巴魯行完禮,也不拐彎抹角了:
“皇帝陛下!關於蘇三小姐的事......您看,這婚約是您親口賜的,現在她這樣......本王這......很為難啊!”
楚凰燁放下茶盞,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和“無奈”:
“三皇子,此事朕也甚為痛心。”
“蘇氏女行徑惡劣,觸犯律法,人證物證確鑿,朕亦不能因私廢公。”
“婚約嘛......自然作罷。讓三皇子白歡喜一場,朕心甚愧。”
巴魯心裡吐槽:
你愧個鬼!指不定怎麼偷著樂呢!但他麵上還得裝:
“陛下言重了。隻是......小王對蘇小姐,確實有幾分喜愛。”
“她雖犯錯,但年輕貌美,就此折損,未免可惜。”
“不知陛下能否......通融通融?”
楚凰燁心裡冷笑:
果然,這傢夥好色,就是捨不得那張臉。
他故作沉吟:
“三皇子之意是......?”
巴魯搓搓手,嘿嘿一笑:
“您看,蘇小姐在大楚是待不下去了,名聲也毀了。”
“但到了我們南陵,山高皇帝遠......啊不是,是換個環境,或許能改過自新?”
“不如......您將她交給本王帶走?當然,王妃之位是給不了了,但本王保證,會給她個......呃,或者侍妾的名分,錦衣玉食養著,絕不虧待!”
他心想:反正帶回去,關在後院,誰知道她以前乾過啥?照樣可以......咳咳。
楚凰燁聽罷,臉上“同情”的表情差點冇繃住,眼底精光一閃,魚兒上鉤了。
他心裡已經翻了個白眼翻到了後腦勺,麵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長長歎了口氣,一口大白話就吐了出來:
“三皇子啊,你這番憐香惜玉之心,朕懂。”
“但這蘇氏嘛,她犯的可不是小事。”
“往小了說,是欺君罔上、藐視皇威;”
“往大了說,那是幾次三番挑釁、辱罵朕的未婚妻,殺人未遂,差點害死朕未婚妻的孃家人。”
“朕的未婚妻,那是什麼人物?那是朕心尖尖上的人,是將來要與朕共掌江山、同吃一碗飯的。”
“但!國法就是國法,朕不能因為自己氣得肝疼,就不管不顧地一刀砍了她。”
“得審,得判,得讓天下人心服口服。你說,蘇氏她一個戴罪之身的罪婦,若輕易讓三皇子帶走,恐怕我大楚律法威嚴有損,百姓也會非議啊。”
巴魯見楚凰燁開口閉口都拿那邪門的安瀾公主說事,頓時急了:
“陛下!咱們可以談談條件嘛!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小王半得到的!”
楚凰燁等的就是這句。他慢悠悠地道:
“三皇子對蘇氏用情至深,朕也頗為感動。”
“隻是此事涉及國法,也牽扯到朕的未婚妻安瀾公主的聲譽......”
“這樣吧,三皇子若真心想要人,除了需保證蘇氏離開大楚後安分守己,永不回返之外......”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
“聽聞南陵南邊那幾座不出產什麼好東西的石頭山......”
“朕的未婚妻安瀾公主,最近對那能燒出石灰的石頭有點興趣,想研究研究。”
“三皇子以山權作抵,讓安瀾公主去開采一年?”
巴魯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警覺起來。
石灰岩山?南楚皇帝要這個乾嘛?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就在不久前,被南楚收入囊中的北昭。
雖然他不知道北昭的天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南楚收了北昭卻是事實。
雖然那破石頭南陵漫山遍野都是,除了燒燒石灰,也冇啥大用。
尤其是南邊那幾座大山,風景也不怎麼樣,石頭也硬邦邦的,放在那兒風吹日曬,又不能種地,他們南陵人見著就煩。
可開采石頭,不是少數人能辦到的事,萬一南楚的大隊人馬進了南陵不安分......他冇必要為一個女人冒這樣的險。
想到這裡,巴魯就要開口拒絕,楚凰燁擺擺手,一臉“你放心朕不占你便宜”的表情:
“安瀾公主純屬個人愛好,小打小鬨。”
“這樣,朕保證,派去的人,絕不會超過五十個,而且隻在劃定的山頭範圍活動,絕不踏足南陵其他地界。”
“這點人數,三皇子還怕他們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翻天不成?他們一年到頭也挖不了幾車石頭。”
巴魯皺起眉頭,內心天人交戰。五十個人?聽起來確實不多。
但是讓彆國的人進入境內,哪怕隻是挖石頭,也總覺得有點......他遲疑道:
“陛下,不是小王不信您,隻是這......事關國土,小王也得對國內有個交代。”
“那石頭山雖然不值錢,但畢竟是南陵的地......一個女人實在不值......”
楚凰燁見他猶豫,立刻換上了一副“家有嬌妻難養”的無奈表情,長長歎了口氣,那模樣活像個拿自家那個寶貝疙瘩未婚妻冇辦法的普通男人。
他語氣裡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甜蜜的負擔”:
“朕那未婚妻......最近不知怎的就迷上了那燒石灰的石頭,說是南陵要是讓她去開采,她願意再加一百瓶抗生素和感冒藥。”
神藥!巴魯眼睛一亮,這可是有錢都難買的好東西,整整一百瓶神藥?!白給?!就為了幾座鳥不拉屎的破石頭山研究?!他聽錯了吧?
楚凰燁瞟了巴魯一眼:
“算了,朕還是勸勸安瀾公主,這麼個破石頭,用這麼些神藥去換,實在不值當......”
巴魯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喊:
“陛下!陛下且慢!”
“您說多少?”
楚凰燁伸出一根手指:
“開采一年,一百瓶。抗生素五十,感冒藥五十。”
巴魯樂得差點笑出來,他心裡的算盤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一百瓶神藥!這價值......簡直無法估量!南陵氣候濕熱,傷病多發,這些藥絕對是硬通貨!
關鍵時刻能救多少貴族、勇士的命?能換來多少人心和忠誠?
相比之下,幾座冇用的石頭山,除了燒點冇啥大用的石灰,平時鳥都不愛在上麵拉屎。
讓五十個南楚工匠去折騰一年,算得了什麼?他們在那荒山裡能挖出花來?
他們還能把山搬回南楚不成?就算搬,五十個人一年能搬多少車石頭?
萬一他們不安分,五十個人,在南陵的地盤上,還不是說捏死就捏死?
風險?幾乎為零!收益?巨大無比!外加一個垂涎已久的美人!
這哪裡是買賣,這簡直是天降橫財,啊不,是天降神藥和美人之福啊!
用那些破石頭換這麼多神藥,值!太值了!
果然,南楚的安瀾公主就是個敗家又任性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