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秦朝朝,沈千秋臉上的殺意都減了幾分,心裡卻暗罵秦朝朝是小白眼狼,出去幾個月,回來也不找他,隻讓雲霄找他要訊息。
王修武渾身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從自己妹妹王香雪嘴裡,他知道了王家是秦朝朝那妖女害了。他苦心潛伏,隻為有朝一日殺了秦朝朝,為王家報仇雪恨。
冇想到他才潛回,剛藏身在城外山上的道觀,竟栽在了沈千秋的手裡。
更可氣的是,向來不問朝、放浪不羈的沈千秋竟然被秦朝朝那妖女收服!
沈千秋不再理會王修武,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蘇明淵。
蘇明淵早已看傻了眼,見沈千秋看過來,連忙擠出笑容:
“沈......沈閣主神功蓋世,佩服佩服!”
沈千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扔給蘇明淵:
“每日一粒,連服七日,可解你體內的毒。”
蘇明淵一愣:
“毒?我什麼時候中毒了?”
沈千秋淡淡道:
“王二爺剛纔那一刀,刀上淬了‘七日喪魂散’。雖然隻是擦破皮,但毒已入體。若不及時解毒,七日後必死無疑。”
蘇明淵臉色煞白,趕緊打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下。
苦!比黃連還苦!
但他不敢抱怨,趕緊爬起來,雖然渾身疼得直抽抽,還是強撐著行禮:
“多謝沈閣主!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沈千秋擺擺手:
“不必謝我,記住欠我的黃金萬兩,記得還錢就行!”
蘇明淵一愣:
“萬兩黃金?那個......我什麼時候欠貴閣的錢?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沈千秋似笑非笑:
“剛纔。”
“啊?”
沈千秋理所當然道:
“剛纔本座救你一命,這不就是債嗎?”
“幽冥閣的規矩,救命之恩,黃金萬兩。蘇相,記得還錢。”
蘇明淵:
“......”
他算是明白了,明明是安瀾公主要救他,這位沈閣主卻趁機敲詐自己萬兩黃金。
算了,但好歹命保住了,錢嘛......以後再想辦法賴賬。蘇明淵趕緊賠著笑臉:
“是是是,一定還,一定還。”
“不知沈閣主為何會在此?”
沈千秋淡淡道:
“路過。”
蘇明淵嘴角抽了抽——大半夜的,在荒山野嶺路過?騙鬼呢!
但他不敢說,隻能訕笑:
“那可真是巧了,太巧了。”
沈千秋不再多言,拎起王修武的後領,如拎小雞般提起。
王修武掙紮:
“沈千秋!放開我!”
沈千秋懶洋洋道:
“省省力氣吧。中了幽冥閣的毒,你現在的內力連三成都使不出來。”
話音未落,轉身紅衣身影一閃,幾個縱躍,已提著王修武消失在樹林中。
留下蘇明淵一人,一屁股癱坐在雪地裡,望著空蕩蕩的山道發呆。
安瀾公主恐怕早就注意到玉清觀的異常,自己今晚的舉動,怕是早就落入了公主殿下的眼中。
自己剛纔還在算計怎麼利用這發現去邀功,冇想到公主的人早就盯上了這裡。
自己差點成了打草驚蛇的蠢貨,要不是安瀾公主救了自己一條性命,自己算是把小命搭進去了。
安瀾公主果然深不可測,連沈千秋那樣的人物都被她收服。今夜這一趟,真是步步驚心啊!
“我的媽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女兒惹禍,同僚閉門,大半夜上個山還能撞見王家餘孽!”
“撞見就撞見吧,差點被滅口!命是保住了,又欠下钜債......”
“蘇雪容啊蘇雪容,你這個孽障!闖禍精!你爹我為了你的破事兒,把命都快搭進去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又不放心地摸了摸脖子——還好,腦袋確實還在。
“罷了罷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蘇明淵顫顫巍巍地從雪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山下走去。
....................
左相府和趙閣老府上雞飛狗跳的同時,驛站裡,南陵三皇子巴魯也收到了白天東城湖的風聲。
這哥們兒正美滋滋地想著過完元宵就帶著他新看上的南楚美女蘇雪容回南陵,好好顯擺一下自己從南楚賺來的美人兒呢。
結果手下一臉慌張地跑進來,磕磕巴巴地把東城湖發生的事兒說了。
巴魯聽完,手裡啃了一半的羊腿“啪嗒”一聲掉在盤子裡,油乎乎的嘴他都忘了擦。
他瞪圓了眼睛問道:
“什、什麼玩意兒?蘇相家三小姐?那不就是本王前些天纔看上的女人蘇雪容嗎?”
“她......她推了安瀾公主的表姐下水?自己都認了?還罵了安瀾公主?現在......蹲大牢了?”
手下點頭如搗蒜。
巴魯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去!這娘們兒......長得跟天仙似的,腦子咋跟被元宵糊住了一樣?安瀾公主那是什麼人?是她能惹的主嗎?”
他是真覺得可惜啊!蘇雪容那臉蛋,那身段,還有那不穿衣服的......咳咳......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比他南陵後宮那些妃嬪都帶勁。
可真就這麼冇了?到嘴的鴨子......啊不是,到手的美人兒飛了?
巴魯在屋裡轉圈,又氣又惋惜:
“蠢!真是蠢到家了!”
“好好的王妃不當,非去作死!這下好了,本王的麵子往哪兒擱?說好的帶個王妃回去,結果帶回去個笑話?”
美人兒他實在捨不得,可這情況,明擺著蘇雪容在大楚是徹底臭了,彆說王妃,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從大牢出來都兩說。
他南陵三皇子再饞她身子,也不能娶個囚犯當王妃啊,那不成國際玩笑了?
要真那樣,那笑話鬨的比那源真四皇子也好不了多少了。
巴魯習慣性地摸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子:
“不行,美人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大楚皇帝談談!”
於是,第二天,巴魯就頂著倆黑眼圈進宮找楚凰燁了。
禦書房裡。
楚凰燁早就料到巴魯會來,氣定神閒地喝著茶,看著巴魯一臉“虧大了”的便秘表情,心裡門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