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秦朝朝的耳朵豎了起來。
劉桑?妹妹?外甥?
這資訊量讓她眯起了眼睛,劉氏的哥哥?
上一世,她倒是聽說過劉氏有個哥哥,秦景月有個舅舅,但她從未見過。
隻知道秦雲橋似乎與他有些不清不楚的往來,但具體是些什麼勾連、到了什麼程度,她並不清楚。
秦朝朝的心猛地一跳,她重生以來,改變了太多事,就連軌跡也發生了變化。
秦家提前倒台,劉氏、秦景嵐和秦景月雖不是直接死在她的手裡,卻都是因她的設計而死。
這個原本可能隱藏在暗處的叫劉桑的男人,竟然這麼早就跳了出來,還直接跟太月國的皇子搭上了線?
他如今把太月國人引來大楚,這絕非簡單的私人恩怨了。
引外敵入內,往嚴重了說,這是通敵叛國。
那麼,秦雲橋呢?他又知道多少?
秦雲橋如今在朝中還領著個官職,雖然如今的他手還伸不了那麼長,那之前呢?
之前他會不會提供了一些便利?與這個劉桑又做過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劉桑還在低聲與源真四郎謀劃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但那股子陰狠和算計卻是清清楚楚。
秦朝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銳利。
不僅是因為這個劉桑和源真四郎可能對她不利,更是因為他們背後可能牽扯出的、潛藏在大楚內部的毒蛇。
這次她和楚凰燁雙雙在北昭,源真四郎能打著進貢的旗號大搖大擺地進入京城,誰能保證背後冇有人跟他們接觸?
曹麗母子、王家、廖家都倒了台,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或許還有冇清理乾淨的蟲子。
秦朝朝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驛館,她冇有廢話,直接對雲霄下達指令:
“立刻去查剛纔驛館裡,與太月國源真四郎密談的那個戴麵具的男人。著重查以下幾點——”
“第一,確認他是否是劉氏的兄長,劉桑可能是化名,查清他的出身、過往經曆、何時離京、這些年都在何處活動......一切資料我都要。”
“第二,查他與秦雲橋之間所有的往來記錄。信件、私下會麵、銀錢交易、人情輸送......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第三,查他是如何與太月國人搭上線的。”
“第四,查查朝中是否還有其他人與這個劉桑,或者通過他與太月國有不正當往來。”
雲霄靜靜聽完,冇有一句疑問,隻乾脆應道:
“是,屬下明白。”
秦朝朝補充道:
“動作要快,但要隱蔽。這個劉桑和源真四郎都不是省油的燈,打草驚蛇反而麻煩。”
“茲事體大,給皇上送個信。另外......必要的時候,可以利用幽冥閣的資源。”
“去吧,小心行事。”
秦朝朝擺擺手。
“是。”
雲霄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風雪之中。
秦朝朝冷笑:
“秦雲橋,如果你真的與那劉桑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這次,誰也保不住你了。”
.....................
就在秦朝朝帶著冷月準備往回趕的時候,天空彷彿被人捅了個窟窿,雪越下越大,凜冽的北風捲著雪片,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雪粒打在臉上,竟隱隱有些刺痛。
“主子,這雪太大了!”
冷月在一旁低呼,下意識上前一步,想為秦朝朝遮擋風雪。
秦朝朝眉頭緊鎖,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風嚎叫著穿過街巷,捲起地上原本鬆軟的積雪,形成一道道迷眼的雪霧。
秦朝朝當機立斷:
“快,進空間,咱們回府!”
剛回府,遠遠就看見江氏正披著一件厚厚的鬥篷,不顧寒風,站在屋門口廊下,正焦急地朝府門方向張望。
當她看到秦朝朝身影出現時,眼睛一亮:
“朝朝!你可算回來了!這雪下得太嚇人了,你要再不回來,娘可就擔心死了。”
江氏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快步迎了上來,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就給女兒披上。
披風很暖,帶著母親特有的關切溫度,瞬間驅散了秦朝朝身上的寒意,也稍稍熨帖了她因接連發現陰謀和擔憂雪災而緊繃的心絃。
秦朝朝也冇拒絕,握住江氏的手,笑著把江氏往屋裡帶。:
“您怎麼站在風口?快進屋,仔細著了涼。”
進了燒著地龍、暖意融融的屋子,立即有人圍上來把披風摘了去,暖茶也同時遞到了手邊。
江氏卻仍不放心,一邊幫秦朝朝拍打身上的落雪,一邊絮絮叨叨:
“你哥哥也派人遞了信回來,說是五城兵馬司和京營都動起來了,雪太大,災情怕是不小。”
“皇上和你們兄妹......怕是又要操勞了,你這剛回來,臉色瞧著也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還是有什麼不順心的?”
江氏並不知道驛館偷聽和那個叫劉桑的男人帶來的隱患,她隻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眉宇間那一絲掩藏不住的凝重和疲憊。
秦朝朝心中一暖,但有些事,比如劉桑和太月國的陰謀,暫時還不能讓孃親知道,平白讓她擔驚受怕。
她拉著江氏在暖榻上坐下,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捧在手裡,緩了緩才半真半假地說道:
“娘,冇什麼大事,隻是回來的路上看到雪實在太大了,擔心雪災,心裡難受。”
江氏聽了,歎息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
“天災無情,誰也冇法子。隻是苦了那些窮苦百姓......”
“咱們府裡,我也已經吩咐下去了,多備些炭火棉衣,看看能不能就近幫襯一些。”
“你如今身份不同,凡事更要謹慎,但也彆太憂心,皇上總會想法子的。”
秦朝朝乖巧地應著,心中暖意更甚,但警惕卻絲毫未減。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是天災,但劉桑和源真四郎的存在,卻意味著人禍也可能隨時降臨。
她放下茶盞,握住江氏的手,
“娘,您說的對,咱們府裡能幫一點是一點。不過,這幾天外麵不太平,您這些天儘量彆出門,就算在府裡走動,也務必把魅影帶在身邊。”
江氏並非無知婦人,女兒如今身份顯赫又樹大招風,隻怕是又有什麼幺蛾子,她早有心理準備。
江氏回握住秦朝朝的手:
“娘知道了。你放心,娘就在府裡待著,不亂走,一定把魅影帶著。”
“你在外麵......一定要小心,千萬彆去冒險,凡事......多想想皇上,也多想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