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人告訴他,聖山肚子裡最寶貝的東西,被掏空了?還被拿去給他的“亡國龍脈”當陪襯!
這不僅僅是斷了根基,這是把北昭的臉麵、信仰,按在地上踩碎了啊!
秦朝朝看著母子倆這副驚駭、難以接受的表情,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
說出的話氣死人不償命:
“原來你們不知道呀?我還以為北昭皇室守了聖山幾百年,怎麼著也該知道自家山頭底下藏著什麼寶貝呢。”
她摸了摸下巴,回憶道:
“那水晶宮可漂亮了,全是藍汪汪的水晶,中間還有個乳白色的聖蓮湖,湖裡的靈液喝一口都能治舊傷......”
她拍了拍雪萌的大腦袋:
“我家雪萌可喜歡聖蓮湖裡的靈液了。”
雪萌配合地吧唧吧唧舔了幾下嘴。
秦朝朝繼續說道:
“哦對了,湖邊還長著好些冰蓮,雖然還冇成雪蓮王,但靈氣十足。”
“我看它們待在那兒也是閒著,就一起請去我的小世界了。”
“說來也奇怪,它們自從進了我的小世界,不光靈氣更足了,小冰蓮似乎都長大了不少。”
“照這樣下去,估計要不了幾年,都有我請回來的那株雪蓮王那麼大了。”
秦朝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心”地說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傳聞不是說雪蓮王離不開天山之巔嘛。”
“告訴你們,其實雪蓮王不是離不開天山之巔,它隻是離不開聖蓮湖的靈氣。”
“所以呢,我把它請進了我的小世界,就在聖蓮湖的旁邊,它比之前還長得好呢!”
她每多說一句,太後和新王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靈液?治傷?冰蓮?她還找到了雪蓮王?”
這些他們北昭皇室苦苦尋覓、奉若神明的聖山饋贈,原來以如此驚人的形態存在著,而他們一無所知。
不僅不知,還被仇家連鍋端了啊!
“你......你......”
太後指著秦朝朝,眼前一陣陣發黑,氣得渾身亂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極度的震驚、被愚弄的憤怒、信仰崩塌的恐慌,還有對北昭未來的徹底絕望,交織在一起,幾乎將她吞噬。
新王麵如死灰,癱在那裡,連吼的力氣都冇了。
這還不夠,秦朝朝想了想,又貼心地補充道,
“哦對了,那顆冰靈珠,我用了小半,給我家陛下解毒。”
“你呀,還得感謝你北昭的長公主曹麗,若不是她給我家陛下下了毒,我也不會去找冰靈珠,和雪蓮王替他解毒。”
“不找冰靈珠和雪蓮王,也就找不到你家龍脈和天山上的寶貝呢!!”
太後腦子裡“轟”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天靈蓋。
“報應!報應!”
曹麗,先王那個嫁去南楚的胞妹!
太後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她這個小姑子,當年禍害南楚,竟報應到了孃家身上。
如果說秦朝朝搬空國庫、戲弄他們,還隻是“報複”。
那麼挖聖山、動龍脈、取冰靈珠,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國庫?搬空。
龍脈?挖走。
聖山核心?打包。
這是楚凰燁在清算舊賬,而這份血仇的起點,竟然是她北昭皇室嫁出去的女兒!
她現在完全明白了,秦朝朝和楚凰燁這次來,是要把北昭從裡到外、從現實到象征,所有有價值、有意義的根基,全部抽乾、挖走、踩碎!
太後眼前發黑,彷彿看到列祖列宗都在指著她罵。
她兒子這王位還冇坐穩,就先要替他那膽大包天的死鬼姑母背起這口足以亡國的黑鍋!
“噗——”
太後終於噴出一口血,一口氣冇上來,兩眼翻白,“砰”的一聲悶響,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母後!!”
新王嚇得驚呼,卻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看抽搐了兩下,冇了氣息。
她竟活活的被秦朝朝氣死了。
秦朝朝無辜地眨眨眼:
“這、這就死啦?我冇把她怎麼樣啊,北昭太後孃孃的身子骨不行啊!。
新王:
“......”
她這不是被你氣死的嗎?
新王癱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老孃被氣得斷了氣,他竟連爬過去的力氣都冇有。
他心裡隻有恨。
他恨自己的父王,先是暗中推動姑母打壓、毒害楚凰燁,後來又想害死秦朝朝。
他恨曹麗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姑母。
他對這位遠嫁的姑母印象不深,隻隱約記得是個頗有手腕的婦人。
姑母啊姑母,你在南楚攪風攪雨,想讓你兒子當皇帝,結果呢?
你母子二人死在人家手裡還不夠,還要把南楚最恐怖的皇帝和他那能搬山填海的未婚妻引到北昭來了!還把自家聖山和龍脈給坑進去了!
靈液......喂畜牲?
龍脈......當噴泉?
冰靈珠.....用掉小半?
恥辱!奇恥大辱!
但比恥辱更猛烈的是恐懼和恨。
他們招惹誰不好,招惹這麼個能把人家祖墳龍脈都打包帶走的小祖宗!
早知道這姑娘有這通天徹地的本事,早知道楚凰燁把她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他們當初就該把她請到太廟,每天三炷香,當祖宗供起來。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龍脈在人家的“小世界”裡當噴泉玩呢!
新王心裡瘋狂呐喊,欲哭無淚。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
登基不到十天,龍椅還冇坐熱乎,宏圖偉業還冇展開一星半點,甚至連自己龍脈長什麼樣,都還冇來得及去看一眼。
淨給他老子和親戚闖下的滔天大禍擦屁股。
如今倒好,屁股擦不乾淨,人家打到家裡來了。
哦豁,北昭,完了。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連信仰帶根基,都被人掏空了。
他成了亡國之君,他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冤不冤?
看著秦朝朝一臉“看,都是你家親戚惹的禍吧”的無辜表情;
再看看楚凰燁那深不見底、寒意森然的眼神,雖然冇說話、明顯寫著“我未婚妻做什麼都對”。
新王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過了好半晌,突然,新王猛地以頭搶地,哭喊道:
“楚皇陛下!安瀾公主!祖宗!我們錯了!北昭錯了!求您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