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彆急嘛,虎兄!給你看個好東西!”
秦朝朝笑嘻嘻地說著,動作卻絲毫不慢。
她手腕一翻,手裡多出了一碗聖蓮湖的靈液。
刹那間,一股淡淡的不同於雪蓮王散發出的清香瀰漫開來。
那種味道就是這地底下傳上來的生命氣息的香味,那兩腳獸手裡的卻更濃鬱精純、更加純粹、更加誘人。
雪虎那已經蓄勢待發的撲擊動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等等!這、這是什麼神仙味道?!
本王......本王有點把持不住!
它那冰藍色的瞳孔都瞪圓了,死死盯著秦朝朝手裡那碗乳白色的液體。
它守在這裡,不就是因為這裡的地底和那株它看得見摸不著的雪蓮王散發出的靈氣嗎?
可它們加起來也冇那人類娃娃手裡的東西香啊。
雪虎鼻翼不受控製地翕動,喉嚨裡威脅的低吼不自覺地變成了帶著渴望的、細微的“嗚嚕”聲。
它強行維持著王者的威嚴,試圖用眼神殺死那個端著碗的人類:
快!給本王呈上來!
“有門兒!”
秦朝朝多精啊,一看它那想吃又強裝淡定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她故意把碗往自己這邊收了收,眨巴著大眼睛:
“想喝啊?過來呀~”
雪虎:
“......”
可惡!這個兩腳獸竟敢讓本王主動?!本王不要麵子的嗎?!
雪虎想是這樣想,但它的大腦袋卻不聽使喚地往前探了探,舌頭還無意識地舔了舔鼻子——
麵子......麵子值幾個錢?有那碗香香重要嗎?好像冇有!
秦朝朝臉上掛著壞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白虎相處久了,她竟然能懂這頭雪虎的心理活動。
秦朝朝又把碗往前遞了一點點,然後又縮了回來:
“誒~夠不著!”
雪虎急得爪子都把冰麵刨了了坑兒——
這個兩腳獸太可惡了!比偷蜂蜜的熊還討厭!可是......她手裡的東西真的好香好香......本王忍不住了,真忍不住了!怎麼辦?
雪虎極具靈性,最終,對靈液的渴望徹底壓倒所謂的王者尊嚴。
還有,更重要的是,它從秦朝朝身上冇有感受到貪婪和惡意,這個人類娃娃,似乎也冇那麼討厭?
雪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頓地朝著秦朝朝挪了過來,那龐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有點......慫萌?
它湊到碗邊,先是警惕地看了秦朝朝一眼,然後飛快地伸出大舌頭,舔了一口。
下一秒!
雪虎渾身猛地一顫,眼睛眯成了兩條縫,整隻虎骨彷彿都酥了。
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滿足、極其響亮的“咕嚕”聲,尾巴尖歡快地翹起來晃了晃——
“嗷嗚~~!”
這是什麼神仙水!本王活了這麼多年白活了!
它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埋頭“噸噸噸”幾口就把一碗靈液喝得乾乾淨淨。
喝完了還意猶未儘地把碗底舔得鋥光瓦亮,又把碗周圍的雪添了一層。
然後抬起濕漉漉的大鼻子,眼巴巴地看著秦朝朝,冰藍色的瞳孔裡哪裡還有半分威嚴,全是“還要還要”的渴望。
秦朝朝忍著笑,又掏出一碗,這次直接放在了地上。
雪虎立刻把大腦袋埋進去,喝得那叫一個歡實。
等到它喝完兩碗靈液,秦朝朝冇再給它,可不能一次餵飽。
秦朝朝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放在了它額間那個霸氣的“王”字上,說道:
“你以後跟著我,這靈液,有的是。還能去看雪山外麵的世界,怎麼樣?”
雪虎舒服地眯了眯眼,還主動用那顆大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繼續發出愉悅的“咕嚕”聲。
彷彿在說:跟!跟!你趕本王走,本王都不走。
所有隊員都鬆了口氣,豆子驚喜道:
“它......它這是認主了?”
秦朝朝開心地揉了揉它頸間厚實柔軟的毛髮,
“哈哈,好像是!”
她又揉了兩下雪虎的毛髮:
“以後你就叫‘雪萌’吧!”
“雪萌”二字一出,原本還眯著眼享受撫摸、喉嚨裡發出愉悅咕嚕聲的雪虎,渾身一僵。
它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隻小狐狸的人類——
等等!本王聽到了什麼?雪......雪萌?!開什麼玩笑!本王如此威猛霸氣,縱橫雪山無敵手,你管我叫......萌?!
抗議!嚴重抗議!本王拒絕這個毫無威嚴可言的名字!請尊稱我為‘雪山之王’、‘冰原霸主’或者至少是‘冰魄’、‘傲雪’之類的!雪萌是什麼鬼?!
“吼——!”
雪虎不滿地低吼抗議,大腦袋使勁晃了晃,試圖把那個可怕的名字從耳朵裡甩出去。
秦朝朝看著它這反應,笑得更歡了,故意歪著頭,用氣死虎不償命的語氣說:
“怎麼?不喜歡啊?我覺得很貼切呀!你看你,毛髮這麼蓬鬆雪白,大眼睛圓溜溜的,剛纔喝靈液的樣子多萌多可愛呀!”
“要不......叫‘雪球’?‘小白’?”
“不不不,我的小白鼠叫小白,小白虎叫大白,要不你叫‘毛毛?”
每報出一個更離譜的名字,雪虎的瞳孔就地震一次,喉嚨裡絕望地嗚嚕一次——
殺了我吧!雪球?!小白?!毛毛?!還不如雪萌呢!這個兩腳獸是取名廢嗎?!氣死本王了!
雪虎看著秦朝朝那“你敢反對我就繼續想更可愛的名字”的眼神,內心天人交戰——
威嚴?麵子?都不如神仙水、和長期飯票!這兩腳獸一定是故意的!
算了,看在那神仙水的份上,王者尊嚴?那不過是虛無縹緲的玩意。
想到這裡,雪虎長長地嗚嚥了一聲,幾分委屈,幾分認命。
龐大的身軀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趴趴地重新伏低。
那顆威武的大腦袋也耷拉了下來,鼻子輕輕拱了拱秦朝朝的手。
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虎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憋屈和“你說了算的妥協。
秦朝朝滿意地拍了拍它的大腦袋:
“這就對了嘛!雪萌,多好聽!以後你就是我家雪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