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冽至極的冷香,雲霄吸入一口,雖凍得肺葉生疼,卻讓他靈台為之一清,連消耗的內力似乎都恢複得快了幾分。
秦朝朝也樂了:
“這些都是依托雪蓮王和聖蓮湖靈氣而生長的子株。估計那雪蓮王就在不遠處了。”
“來來來,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都跟我回家!待會再把你們的老祖宗也請回去。”
冷月看著眼前這片如同繁星落凡塵的珍稀雪蓮叢,表情有些古怪:
“原來,北昭進貢給咱們大楚的雪蓮都是次品,感情好東西全自己捂著啊!”
秦朝朝正美滋滋地把雪蓮叢連根帶冰收進空間,聞言嗤笑一聲:
“北昭王那個老摳門!拿些邊角料糊弄楚凰燁,還好意思年年要求增加歲賜?”
“不過話說回來,說不好這裡的雪蓮,連北昭王自個都冇采到幾株。這天山之巔,可不是那麼好來的。”
“這下好了,從此以後,北昭怕是就真的隻剩下邊角料咯,嘿嘿。”
“哈哈哈!”
“咱們教官這叫替天行道!以免好東西被那老龜孫糟蹋了。”
笑鬨間,秦朝朝已把整片雪蓮叢收進了空間雪園裡。
等穿過這片冰塔林,秦朝朝空間雪園裡已有上百株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雪蓮錯落有致地分佈其中,有的獨居一隅,有的叢生相伴。
它們沐浴在秦朝朝模擬出的、經過冰晶折射的迷離光暈下,吞吐著雪園內濃鬱的寒氣,生機勃勃,一點不比在外界時精神差。
淡淡的冷香在雪園中彙聚,已初具規模。
秦朝朝對她的雪園極滿意,這可是一片移動的寶庫,是她未來重要的底蘊之一呢。
秦朝朝笑得眉眼彎彎,意氣風發地一揮手:
“好了,私人收藏暫告一段落。現在,該去水晶宮頂層VIP包廂,會會那位真正的‘王者’了!”
隊伍再次提速,朝著那靈氣最終彙聚的焦點,疾行而去。
隊伍沿著冰晶閃爍的小徑疾行,漂亮的冰晶石都被她收得乾乾淨淨。
冇走多遠,最前麵的飛虎猛地停下,抬手示意。
“教官,路好像到頭了。”
眾人上前一看,好傢夥,眼前赫然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冰淵,寒氣不要錢似的從下方湧上來,吹得人衣袂翻飛。
對岸,是一座孤懸的、造型奇崛的刀削似的冰峰。
最絕的是,連接兩岸的,橋倒是有座冰橋,可這冰橋它不好好長呀,它長成了一根孤零零的、圓溜溜的天然冰柱。
表麵光滑如鏡,橫跨在深淵之上,簡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出來的......獨木橋?
還有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那裂穀的上空,冰柱的中間,一株巨大的冰蓮靜靜矗立。
比他們在聖蓮湖見到的任何一株蓮花都要巨大。
主乾如水晶般通透,九片巨大的花瓣,通體流淌著夢幻藍光、形態完美到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被這瑰麗而神聖的景象震撼了,喃喃低語:
“難道......那就是雪蓮王?”
可這雪蓮王也太任性了,哪裡不好長,長在那根滑不溜秋的獨木橋中間?
王虎嘖嘖幾聲:
“這位‘王者’的選址品味,真是又刁鑽又刺激!你們看它那位置,易守難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秦朝朝也樂了:
“說不定這株任性的雪蓮王,有什麼特殊的安保焦慮症呢?簡直是把‘生人勿近’寫在了臉上......等等!”
她目光下移,定格在冰柱一端的一處凹槽裡。
那裡,一頭體型矯健優美、毛髮如雪的巨大白虎......不,準確的說,是珍稀的雪虎,正慵懶地趴伏著。
那雪虎似乎與冰雪融為一體,眼眸半開半闔,彷彿在打盹。
見有人發現它,那大雪虎微微抬頭,額頭上那個大大的“王”字抖了幾下。
掀開眼皮,冰藍色的瞳孔淡淡地掃了過來,冇有殺氣,卻有一種源自食物鏈頂端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雪虎並冇有立刻起身,隻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著。
那條粗長的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甩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警告意味。
彷彿在說: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嗯,看你們有什麼能入本王眼的。
雲霄開起了玩笑:
“看來,這位‘王者’不僅選址刁鑽,還自帶了一位‘護衛長’。”
飛虎接話:
“那雪蓮王選址獨特,這大貓看起來也不好惹,可咱們教官是誰?”
“大不了躲在空間裡,連那冰柱一起悄悄取了就是,是吧教官?”
秦朝朝卻眼前一亮:
“誰說我要躲進空間?多漂亮的大傢夥!一看就很有靈性!跟‘王者’住對門,品位肯定差不了!”
“正好將來給我家小白虎當男朋友。”
秦朝朝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退後幾步。
她獨自上前,剛走兩步,突然,
“吼——!”
一聲彷彿能震碎靈魂的虎嘯壓過了風雪的咆哮!
那頭體型巨大的雪虎從凹坑裡站了起來,前爪微屈,好像下一刻就要撲殺過來。
瞳孔冰冷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帶著百獸之王的恐怖威壓,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心生寒意,令人窒息。
它,纔是攀登天險之後,最後的關卡。
豆子有些擔憂,小聲嗶嗶:
“教官,要不咱們還是執行B計劃,連橋端走算了?”
可秦朝朝麵對這散發著王者氣息的大雪虎,卻是興奮極了。
她上下打量著那頭威風凜凜的雪虎,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濃厚的興趣又深了幾分。
這傢夥當個‘保鏢’真是屈才了!要當也是當她秦朝朝的保鏢啊。
隻見她隻是微微眯了眯眼,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那令人窒息的氣勢,又上前了一小步。
那雪虎見這個人類娃娃非但冇被自己的威壓鎮住,還敢像看貨物一樣,把它從頭看到腳。
雪虎冰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它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微微下壓,前肢微微屈起,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眼看就要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