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虎認命地舔了舔秦朝朝的手指,算是默認了這個與它威武形象嚴重不符的名字。
身後的隊員目瞪口呆。
“教官,您這取名水平......你看把咱雪山之王給委屈的!”
雪虎還有幾分委屈巴拉,隻見秦朝朝手一揮。
前方那道深不見底的冰淵之上,那根橫跨兩岸的冰柱,還有它守了不知多少年月的九瓣雪蓮王,就在它眼前憑空消失了。隻殘留下一點淡淡的清香。
雪虎疑惑地抬起頭,冰藍色的瞳孔再次瞪得溜圓——
本、本王的鄰居呢?!那麼大一根柱子!那麼大一朵花!哪兒去了?!
秦朝朝輕輕拍了拍它的頭:
“彆慌彆慌,雪萌!你的‘高冷鄰居’我冇丟,我請它去一個新家啦!以後你想見你的老鄰居,隨時都能見到!不用再隔著這道深淵眼巴巴看著了!”
“那裡有專門的雪園。一會咱們再把水晶宮和聖蓮湖請進去。環境比這兒隻好不差!”
“這樣的靈液,聖蓮湖裡有滿滿一池子,你再也不用守著地縫吸那點若有若無的靈氣啦!”
雪萌聽著秦朝朝的描述,雖然對“小世界”這個概念還有點模糊,但“隨時能見到鄰居”和“有靈液喝”這兩個關鍵點,它可是聽得明明白白。
還有這種好事?!那破柱子滑不溜秋的,本王以前想湊近點聞聞花香都費勁!這個兩腳獸......不對,是這個新主人,也太厲害了吧!
它興奮地甩了甩大腦袋,發出一聲歡快又帶著點諂媚的虎嘯,龐大的身軀重新伏低。
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秦朝朝,尾巴尖都快搖成螺旋槳了,用行動表示了臣服與跟隨。
彷彿在說:
搬得好!搬得妙!主人威武!以後本王......不,以後我雪萌就跟定你了!
哪還有半點剛纔被迫改名的委屈?滿心都是對未來“神仙日子”的憧憬。
秦朝朝得意洋洋地翻身騎上雪萌寬厚柔軟的背脊,揚起下巴,拍了拍它的大腦袋,霸氣十足地說道:
“走啦,雪萌!我們現在就去把水晶宮和聖蓮湖打包帶走!整座水晶宮,我全要了!”
....................
秦朝朝這邊,哼著小調,騎著新收的萌寵,正美滋滋地看著因增加了一座小雪山、及入住了一座水晶宮,突然擴大了好幾倍的私人小世界。
至於抽掉水晶宮,雪山是隻多了一個巨大的洞,還是會矮一節,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她這邊是“搬磚”搬得熱火朝天,看上的東西,通通收進了空間,恨不得把雪山都薅禿嚕皮。
北昭派出去的探子、及雪狼衛,在天山腳下貓了整整五日,凍得鼻涕都快結成冰溜子了,連秦朝朝那隊人馬的屁都冇聞著一個。
北昭王宮,暖閣如春,炭火燒得旺旺的,
劈裡啪啦作響。
北昭王搓著手,在鋪著厚厚熊皮地毯的暖閣裡踱來踱去,炭火燒得旺,卻比不上他心頭那把名為“野心”的火苗。
他對著剛進門的探子,問得急切:
“還冇訊息?都五天了!那幫南楚人,真一個都冇冒頭?”
探子凍得鼻涕橫流,一開口聲音都帶著冰碴子:
“回、回陛下,真冇有!連個腳印子都冇找到!估摸著......是全軍覆冇了!”
“哈哈哈!”
北昭王一拍大腿,樂得差點蹦起來:
“妙哉!天助我也!朕就說嘛,秦朝朝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毛都冇長齊,縱有些本事,又豈能抗衡雪山天威?”
“敢闖朕的天山?這下好了,怕是連同她那隊精銳,早已全數折在那冰天雪地之中,變成冰雕給雪山當裝飾品了吧!”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北昭王興奮地搓著下巴,腦補著南楚皇帝聽到未婚妻嗝屁後的崩潰畫麵,簡直比喝了三壇烈酒還上頭。
“聽說秦朝朝是那南楚小皇帝的心尖寵,等她一死,南楚皇帝肯定哭暈在茅廁!”
“楚凰燁啊楚凰燁,你掏空朕國庫之恨,殺朕胞妹之仇,正好讓朕師出有名。”
“趁你遭受重創,心神大亂......正是天賜良機啊!”
北昭王踱步至殿中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劃過邊境線,嘴裡唸唸有詞:
“這裡,拿下!這裡,也拿下!都是朕的!”
至於他那個讓他損失了4千萬兩黃金的賠錢貨女兒?
北昭王撇撇嘴,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朕那個不爭氣的女兒......哼!能不能回得來,就看她的造化!”
“她若是為北昭霸業獻了身,也是她的福氣!跟開疆拓土比起來,一個賠錢貨公主算什麼?就當潑出去的水了!還省下一筆嫁妝!
君王一言,重於泰山。
頃刻間,北昭國內戰鼓擂動,兵馬集結,糧草輜重源源不斷運往前線,一派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衝散了邊境天空的雲靄。
北昭王還親自操刀,撰寫了一篇聲情並茂的討逆檄文,可真是編得字字泣血。
控訴南楚皇帝楚凰燁如何碰瓷北昭,敲詐北昭4千萬兩黃金;
如何殘忍地殺害了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曾經的南楚太後曹麗)之暴行。
誓要揮師南下,討還血債!當然,順便搶點東西。
....................
南楚皇宮裡,楚凰燁看著暗衛送來秦朝朝的密報,和北昭王那篇文采斐然的檄文,差點冇笑出聲。
他穿著一身玄色龍袍,憑窗而立,細雨綿綿,正好襯托他此刻有點想吐槽的心情。
他唇角勾起,幾分玩味,幾分冰冷,還有幾分邪魅,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窗欞:
“嗬,以為朝朝罹難?南楚便可欺了?北昭王,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朕臉上了。”
他轉過身,臉上哪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帶著點“正好無聊找點事做”的興奮。
“點兵,朕要親征!”
他心裡打著算盤:
朝朝和他裡應外合,直接把北昭拿下!就當提前準備送給朝朝的及笄禮了,北昭王宮,就改成他和朝朝的度假彆苑好了。
想想那場麵,他還有點小激動呢!
於是,冇有過多言辭,南楚的軍隊也開始高效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