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扣住了楚凰燁的手腕。
指尖觸及的脈搏強健有力,內力奔騰如江河。
再看他的手腕處那條紅線,竟淡了許多。
那頑固的烈焰奇毒,竟真的被朱雀神焰暫時壓製了下去。
“你的毒......朱雀之力雖強,恐怕也隻是暫時壓製。”
“等這裡事了,我即日便動身去北昭,定要把那雪蓮王和冰靈珠帶回來,給你把毒徹底解了。”
楚凰燁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無妨,既然老天爺送了這份‘大禮’給我,有些債,是該連本帶利,徹底清算了!”
“朝朝,你覺不覺得,這麼多的太月國人能悄無聲息地潛進大楚,著實有些奇怪。”
秦朝朝點頭:
“十有八九,問題出在地下河。”
楚凰燁與秦朝朝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已然在心。
“這事以後再議。”
“飛羽,清理現場,稍作休息,我們去蛇窟!”
片刻之後,眾人整頓完畢。
秦朝朝把楚凰燁、暗衛、貼身護衛,所有人都納進空間裡,沿著祭壇旁那條延伸向黑暗深處的通道,向著所謂的“蛇窟”進發。
為了模擬最真實的情形,秦朝朝特意打開了空間的感官。
越往裡走,那股腥甜混雜著腐臭的氣味越發濃烈,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通道的石壁也變得濕滑黏膩,上麵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類似苔蘚又似菌毯的物質。
通道逐漸向下傾斜,溫度也越來越低,陰寒刺骨。
耳邊開始傳來“咕嚕”聲,起初還很微弱,越往前走,聲音越大越清晰。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濃鬱血光的洞口。
當看清洞內的景象時,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所有人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這是一個跟之前祭壇所在溶洞一般大的地下空間。
與其說是“蛇窟”,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血池蛇巢”。
洞穴中央,是一個方圓幾十米的巨大血池。
池中除了血液,也不知道還有些什麼東西。
整個就是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不斷冒著氣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池麵上漂浮著累累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其他動物的,大多已被腐蝕得殘缺不全。
在血池之中,有兩條比鬥碗還粗,通體覆蓋著暗沉的黑鱗的絞岩吸髓獸,把半個身子泡在血池裡。
那巨大的吸盤微微蠕動,發出“咕嚕”聲。
還有好幾條嬰兒手腕粗細,半透明的絞岩吸髓幼獸在池中蠕動。
空間內,一片死寂。
秦朝朝胃裡一陣翻騰。她前世身份之一便是考古學家,見過不少古墓遺骸。
但那些是時光沉澱下的死亡,而眼前這血池,卻是正在進行時的、活生生的殘忍與邪惡!
那粘稠的、彷彿有生命般蠕動冒泡的暗紅液體,那沉浮其間的累累白骨,無不昭示著這裡曾吞噬了多少無辜生命。
楚凰燁周身的氣息冰冷得幾乎要凍結空氣,眼睛裡的金色小火苗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竄動起來,那是憤怒到極點的表現。
他身為帝王,護佑萬民是他的責任,而眼前這景象,是對他、對整個大楚最惡毒的踐踏。
飛羽、玄影等這幫漢子,個個都是刀頭舔血、見慣生死的人物,
這會兒也忍不住喉頭滾動、直咽口水,強忍著不適。
就連一向活潑跳脫、捧著瓜子嗑的白羽,和雲霄,這會也覺得瓜子一點都不香了。
周岩這鐵打的漢子,臉都綠了,胃裡翻騰得厲害,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他孃的......他們真把老百姓......餵了這玩意兒?!”
他死死盯著池子裡那兩條最大的、好像冇長眼睛的絞岩吸髓獸,嘀咕道:
“這噁心玩意兒都冇眼睛的嗎?”
秦朝朝接話:
“你仔細看,他們原本是有眼睛的,估計是常年在地下生活,用不上,眼睛退化了。”
眾人定睛一看,還真是。
周岩目光最終鎖定在稍粗一些的那條身上。
隻見它那佈滿倒鉤尖牙的血盆大口,赫然缺損了好幾排利齒。
周岩驚撥出聲:
“是它!”
“就是在地下通道裡追著我們咬,原來它躲回老巢養傷來了!”
黑羽和張武一看,好傢夥,可不就是那條!
這麼一說,眾人立刻明白了。
秦朝陽和這幾個護衛恐怕是誤打誤撞,正好撞上了這些本在沉睡的凶獸。
因為到了巫教定期“餵食”的日子,這些饑餓的怪物甦醒過來,才追著他們跑。
而血池中那些半透明的、如同放大版寄生蟲般蠕動的幼獸,顯然就是這兩條成年絞岩吸髓獸的後代!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不僅僅是一個獻祭場,也是一個繁殖巢穴。
巫教,或者說背後的太月國,他們不僅僅是在用南楚人的生命進行邪惡儀軌,他們還在試圖培育、壯大這種本該滅絕的上古凶物。
其野心,昭然若揭!
秦朝朝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難怪......難怪祭壇那裡,那些鬼畫符的邪咒,強調‘精華汲取’和‘融合’,”
“他們不僅僅是想竊取大楚國運,恐怕還想藉助這些絞岩吸髓獸的特性,培育出某種受他們控製的戰爭凶獸!”
白羽把牙槽咬得咯咯直響:
“用大楚百姓的血肉,來餵養針對大楚的武器。此等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楚凰燁目光掃過血池中那兩條巨大的凶獸,還有那些半透明的後代,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眼神已經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
“看到了嗎?這就是太月國所謂的‘強我國土’。用他人的屍骨,鋪就自己的野心之路。”
他看向秦朝朝:
“朝朝,能直接從這裡,把他們全炸掉嗎?”
他指向血池旁邊一個連通地下河的洞口:
“要防止它們逃脫。”
秦朝朝仔細觀察後點頭:
“能是能。但爆炸可能會引起塌方,我們必須計算好撤離路線和時間。”
她從上麵祭壇下來的時候,有估算過距離,帶著大家從這裡瞬移到上麵祭壇冇有問題。
但後麵的路要是被塌方堵了,就比較麻煩。
玄影從懷裡掏出一張剛纔探路時手繪的地圖,介麵道:
“屬下已經探了路,這裡除了我們來的那條,還有一條通往地下河,另外一條通道微微向上,好像能通到外麵。”
楚凰燁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飛羽,玄影,準備炸藥!最好把它們都炸成渣渣!徹底埋葬這裡,就是對死者最好的祭奠!”
“是!”
暗衛們立刻行動起來,將攜帶的火藥集中,按照秦朝朝的指示,分成了數個爆破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