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銳利的目光掃過下方,最終鎖定在渾身是血卻依舊挺直脊梁的楚凰燁身上。
隻聽一聲高亢的啼鳴,這叫聲彷彿帶著認可與欣慰,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投入楚凰燁的眉心!
“主子!”
“陛下!”
飛羽等人驚呼。
刹那間,楚凰燁隻覺得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好傢夥,他身上那些傷口,剛纔還疼得撕心裂肺的,這會兒在飛速的減輕;
原本快要見底的內力,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還比以前更渾厚了一倍不止。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南方之神朱雀,在此刻,於血與火、邪與正的較量中,正式認他為主。
這塊朱雀玉佩是南楚開國皇帝偶然得到的,世代傳予南楚帝王之物。
楚凰燁是南楚開國以來,唯一一個被朱雀選中的帝王。
他站起身,原本因重傷和疲憊而有些佝僂的身軀,重新挺拔地立於屍山血海之中。
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赤色流光,墨發無風自動。
楚凰燁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一倍,這股力量似乎把那隱隱要毒發的勢頭都壓了回去。
楚凰燁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此刻躍動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宛如神明熔鑄的火焰,威嚴、熾烈,帶著不容褻瀆的煌煌天威。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些殘餘的、在朱雀威壓下瑟瑟發抖的黑袍殺手。
“犯我疆土,傷我至親,其罪——當誅!”
話音落下,他手指併攏,一道凝練無比的赤紅色劍氣從指尖呼嘯而出,快如閃電,形似朱雀展翅。
離他最近那幾個殺手,連“啊”都冇喊出來,直接就化成灰了。
在空間全神貫注給秦朝陽做好手術的秦朝朝,踏出空間的瞬間,恰好目睹那道赤紅劍氣如神鳥展翼,橫掃而過。
幾名方纔還殺氣騰騰的黑袍殺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灼熱的光芒中化為飛灰,簌簌飄落。
秦朝朝心頭猛地一震,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握靠,這、這堪比好萊塢特效啊。”
眼前的楚凰燁,與之前毒入肺腑的傷者判若兩人。
“這......就是朱雀認主的力量嗎?”
“楚凰燁被神獸選中,他、他也開掛了?!”
秦朝朝腦海中閃過明悟,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看得出,楚凰燁不僅傷勢儘複,被奇毒壓製的修為也恢複了,力量更勝從前何止一倍?
就連那原本壓製不住的奇毒,似乎也被這股新生的、更為磅礴的力量暫時逼退了。
“郡主!”
飛羽首先發現了突然出現的秦朝朝,驚喜出聲,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楚凰燁聞聲,那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倏然轉來。
目光觸及秦朝朝的瞬間,那睥睨天下的凜冽威嚴如冰雪消融,溫暖至極。
他身形微動,下一刻便瞬移般出現在秦朝朝的麵前。
速度之快,帶起的微風拂動了秦朝朝額前的碎髮。
他開口:
“朝朝,朝陽......可還好?”
“蘭琪她......”
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感。
秦朝朝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放心,手術很成功,哥哥冇有性命之憂。蘭琪姐姐也已妥善安置。他們有冷月照看,暫時不會有事。”
楚凰燁心裡最後一塊大石頭落地,金色的火焰再次升騰。
目光掃過周圍慘烈的戰場和那些在朱雀威壓下戰栗的敵人,殺意凜然:
“好。咱們先清理掉這些雜碎!一個不留。”
冰冷的幾個字落下,他轉身,重新麵向那些殘餘的太月國殺手。
無需多言,周身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已是最好的死亡宣告。
好傢夥,這下可真是虎入羊群了!
舉手投足間,熾熱的南明離火相隨,或拳或掌,或指風劍氣,皆帶著焚儘八荒的毀滅氣息。
赤紅流光過處,敵人非死即傷,而且大部分都是直接被神聖火焰給“淨化”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下,環保得不得了。
玄影、飛羽等暗衛、護衛們,像打了雞血似的嗷嗷直叫,跟隨他們的陛下,向那些早已膽寒的敵人發起了最後的清算。
秦朝朝也冇閒著,空間隱身,素手一抬,每一聲槍響,都有殺手倒地。
此時的楚凰燁,與手持手槍、操控無形空間的秦朝朝並肩而立。
楚凰燁與秦朝朝,一個如烈焰神王,執掌光明與毀滅;一個如暗夜閻王,掌控空間與寂滅。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一個遠距策應,詭異莫測;一個近身碾壓,霸道絕倫。
兩人雖未交談,卻配合得無比默契,彷彿早已並肩作戰千百回。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簡直就是單方麵的碾壓。
在朱雀之威與神出鬼冇的空間切割,帝後聯手的絕對力量下,殘餘的太月國殺手很快便被清掃一空。
片刻之後,洞穴內終於恢複了死寂。
除了被刻意留下、廢掉武功捆綁成粽子的朱嬤嬤,以及少數幾個嚇破了膽、癱軟在地的活口。
其他太月國的殺手和巫教徒,全都被楚凰燁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大楚執行這次任務的人,除了秦朝陽為護楚蘭琪重傷,其餘人也都或輕或重的受了傷,好在冇有人犧牲。
整片溶洞隻餘隱隱的地下流水聲,和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楚凰燁周身的赤紅流光收斂下來,眸底的金色神火也漸漸隱去,但那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強大氣息卻已穩固下來。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秦朝朝。
曆經血火洗禮與蛻變,他衣袍破損染血,麵容卻愈發俊美逼人,令人心折的王者氣度又添了幾分。
他在秦朝朝麵前站定,深深地看著她,他敬她、愛她,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句:
“朝朝,辛苦了。還有......謝謝。”
要不是一路走來,身旁都有她,或許,他冇有這麼快扳倒曹麗母子。也救不回蘭琪,滅不了巫教。
今天,他也等不到朱雀認可的契機,便已含恨隕落。
他何其幸運,老天把她送到他的身邊。
秦朝朝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太多勝利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