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內氣氛凝重肅殺。每個人都明白,接下來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爆破,這波操作要是稍有差池,大家就得集體領盒飯。
秦朝朝不敢大意,集中精神,操控空間隔空放置炸藥包。
將爆破包悄無聲息地放置在那個洞裡,又在血池旁及溶洞幾處放了爆破包。
那兩條凶獸似乎察覺到一絲異樣,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帶著吸盤的頭部抬起左右張望,可惜它們是個瞎子。
很快,所有的炸藥包都放好了。
“搞定!”
秦朝朝在心裡打了個響指,心念一動——
“轟!”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彷彿地龍翻身,整個洞穴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從血池底部爆開的火光,巨大的衝擊力將粘稠的血漿和白骨炸得漫天飛濺。
兩條成年絞岩吸髓獸發出淒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被炸成了幾節,炸得血肉模糊的。
緊接著,承重岩柱在爆炸中斷裂、崩塌,溶洞要塌了。
“哢嚓——轟隆隆!!”
大大小小的石塊從穹頂砸落下來,掉進血池,激起滔天血浪。
那數條幼獸連嘶鳴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炸死、被巨石碾碎、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洞穴說塌就塌,煙塵混合著血腥氣瀰漫開來,視野一片混亂。
秦朝朝在引爆的瞬間,就按先前計算好的方位、距離,直接穿過這個洞的岩石層,落進祭壇那個洞裡。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彷彿還在耳膜裡鼓盪,腳下的地麵也在劇烈顫抖。
秦朝朝冇有絲毫停頓,又點燃了之前放在祭壇的炸藥。
在確認最後一個爆破包被成功點燃的時候,秦朝朝帶著空間剛要穿過來時的那條通道,就在這時,
“哢嚓——轟!!”
通道塌了下來,將他們來時的路徹底封死了。
求生的本能和玄影剛剛探明的路線圖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她帶著空間裡的一行人,沿著玄影的地圖向外疾奔。
身後是蛇窟和祭壇毀滅性的連鎖反應,連綿不絕的爆炸和山崩地裂般的坍塌聲。
“轟隆隆——!”
承重結構的徹底崩壞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穹頂大塊大塊地向下砸落。
將那血腥的蛇窟、凶獸的殘骸,以及無數罪惡的痕跡徹底掩埋。
煙塵如同海嘯般從後方通道噴湧而來,帶著刺鼻的硝煙和濃烈的血腥腐臭,幾乎令人窒息。
秦朝朝手中緊握著玄影剛剛呈上的簡易地圖,精神力高度集中,操控空間在劇烈搖晃、不斷有碎石墜落的通道中靈活地穿梭。
這條路比來時更加狹窄崎嶇,強光手電筒光柱的儘頭便是她的下一個落腳點,
前方是生機,身後是地獄,
爆炸的衝擊波還在不斷傳來,頭頂簌簌落下的石粉和碎塊提醒著他們,也許整個山體都可能在這場災難中變得不穩定。
“轟——!!”
來自祭壇方向的第二次大爆炸聲傳來,比之前的更加沉悶,卻帶著一種地脈被撼動的恐怖力量。
整個通道劇烈一震,岩壁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飛羽急得大叫:
“郡主!娘娘,加速加速!我可不想被砸成肉餅!”
楚凰燁能感覺到腳下的岩層正在變得脆弱,也低喝道:
“朝朝,堅持住!”
秦朝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額頭冒出了細汗。
連續的爆炸正在加速整個地下網絡的崩潰。也不知道這條陌生的通道還有多長,離外界還有多遠。
突然,她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微涼的新鮮空氣,精神陡然一振。
“前麵有風!快到出口了!”
希望就在前方,但這最後一段路卻更加艱難。
身後的坍塌聲緊追不捨,如同咆哮的巨獸。
通道的牆壁開始出現巨大的裂痕,整個通道馬上要全部塌下來了。
她不知道這座山塌下來,會不會把他們都埋在這山底下。
以後有機會,她真想冒險試試,但現在不行,她的空間裡除了楚凰燁一行人,還有幾百號大楚百姓。
她是他們所有人唯一的希望,她必須把這幾百號人都全須全尾地帶出去。
“衝出去!!”
秦朝朝看到了前方那道微弱亮光,那是一個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洞口。
她也顧不得洞口外麵是什麼,意念一動,下一秒,就瞬移出了洞口。
腳下山石劇烈震顫,秦朝朝甚至來不及喘息,更顧不上被陽光刺痛的雙眼,
便操控空間再次瞬移,帶著空間躍上對麵山頭,落在一處崖頂上。
幾乎就是剛出洞口的瞬間,一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山體崩塌了下去,那個洞口被埋在了山中。
回頭望去,隻見方纔他們逃出的那座山峰,正以一種令人心悸的方式傾頹、塌陷。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沖天而起的煙塵,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張牙舞爪地遮蔽了半片天空。
十幾號人中,除了昏迷中的秦朝陽和楚蘭琪,其餘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好萊塢大片,身臨其境,看得清楚明白,看得驚心動魄。
若不是秦朝朝開了掛,他們全都得埋在地下,想想都一陣後怕。
山體滑坡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才漸漸平息。
原本矗立的山峰矮了一大截,山體表麵佈滿了猙獰的裂痕。
那個被藤蔓半掩的出口,連同其內部所有的血腥、罪惡與陰謀,已被徹底封死,永埋地底。
陽光刺破煙塵,灑落下來,照亮了人跡罕至的山崖上寂靜無聲的空間。
所有人都望著那毀滅的景象,心有餘悸,久久無言。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目睹天崩地裂的震撼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種沉重的靜默。
“媽呀......”
周岩見到到久違的陽光,揉著眼睛,臉上還殘留著麵對血池時的驚悸,一臉懵逼:
“我們真的出來了?”
“不然呢?”
秦朝朝癱坐在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身體被掏空,感覺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脫力後的虛軟。
她小心翼翼地將楚凰燁和護衛們,一一安置在崖頂相對平坦安全的空地上。
身後,是依舊隱隱的悶響、徹底淪為墳墓的山體。
身前,是開闊的山穀和久違的自由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