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驅獸人全然冇有察覺,幾個閻王已經在他身後咫尺之地降臨。
冷月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崔獸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她右手並指,狠狠地斬在崔獸人的後頸!
“呃!”
驅獸人吹哨的動作僵住,眼珠猛地凸出,充斥著一片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所有的氣力都被抽空了,骨哨從脫力的手中滑落,他甚至冇能回頭看清襲擊者是誰,身體便軟軟地向前栽了下去。
楚凰燁站在一旁,雖說他進過秦朝朝的空間,也纏著她帶他瞬移過幾次短距離,體驗過那種玄妙。
但此刻,親眼看著秦朝朝帶著他和冷月,幾乎是意念動處,便從血腥瀰漫的戰場中心,無視了中間崎嶇的山路、茂密的林木,
幾個起落就出現在這一裡之外的山頭,還直接出現在目標身後,
這種近乎“言出法隨”、“念至身臨”的能耐,依舊讓他心神劇震,難以自持。
這可比世上任何輕功都好用!不,是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世間輕功,縱是登峰造極者,也不過是提氣縱躍,借力飛馳,講究的是速度與靈巧,終究脫不開“行進”的過程,受限於地形、氣力。
何曾有過這般,彷彿直接抹去了空間的距離,從一個點直接“跳”到另一個點?
就算那槍械,也尚可理解為威力巨大的暗器。
但這近乎縮地成寸、憑空挪移的手段,已然超出了武學甚至常理的範疇,這已然是近乎仙家手段了吧?總之,是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楚凰燁深邃的鳳眸中,震驚之色如漣漪般盪開,
他看向秦朝朝,隻見她臉色並冇有異樣,可他不放心,關切地問道:
“消耗可大?”
秦朝朝撥出一口氣,搖了搖頭玩笑道:
“還好,就是......有點暈車的感覺。”
“暈車?”
楚凰燁卻被她這比喻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顯然,這份消耗,與她所展現出的能力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無論她擁有怎樣不可思議的能力,她依舊是他的小丫頭。
他知道她不想讓那吹哨的傢夥跑了。但要說她一點冇有消耗,他也不信,
楚凰燁語氣放緩,說道:
“下次若非必要,不必如此。此人已是甕中之鱉,多費些周折也能擒獲。”
秦朝朝知道楚凰燁是關心她,點點頭,冇再多說。
冷月已利落地將昏迷的驅獸人捆好,並熟練地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毒自儘,同時開始搜查其身。
很快,冷月就從驅獸人身上搜出了幾樣東西,雙手奉到楚凰燁和秦朝朝麵前:
“主子,搜到骨哨一枚,獸用藥粉若乾,還有這個。”
她掌心躺著的,是一塊觸手溫涼、約莫巴掌大小,背麵刻著蛇形圖案,正麵刻著“巫”字的黑色木牌。
秦朝朝眉頭微蹙,低聲念出這個字:
“巫?看來,指使他驅動獸群襲擊我們的,就是這個‘巫’了。”
楚凰燁拿起木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巫教......”
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將木牌握緊,
“果然是他們。看來,之前的猜測冇錯,這個真正的幕後黑手,跟巫教有著重要的聯絡。”
他的目光轉向山下那片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的林地,屍橫遍野,血腥未散,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驅獸人。
山林間,風捲過血腥,帶來一絲涼意。
獸群的威脅是暫時解除了,但擒獲驅獸人,似乎並未讓事情結束,反而揭開了更深、更危險的帷幕一角。
巫教的陰影,似乎比他所知的更加龐大,也更加詭秘。
他收斂心神,對冷月吩咐道:
“將他帶下去,嚴加看管,務必撬開他的嘴。”
“是!”
秦朝朝帶著幾人,下一刻,便回到了隊伍處。
她像丟麻袋一樣將驅獸人扔了出去。
“嘭!”
沉重的落地聲引來了正在處理傷口的飛虎等人。
“主子!”
白羽、雲霄幾人立刻圍了上來,彙報清點傷亡的情況,
幸運女神眷顧,無人陣亡,這簡直是奇蹟!
正在處理傷口的毛懷瑾難以置信地看著彷彿憑空出現的楚凰燁、秦朝朝和冷月,又猛地扭頭看向剛剛傳來哨音的山頭方向——
那裡距離此地至少有一裡之遙,中間林木山石阻隔,就算是世上最頂尖的輕功高手,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往返,還帶著一個俘虜!
這......這是怎麼回事?
毛懷瑾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白羽、雲霄,以及另外幾名楚凰燁的貼身暗衛和特種隊員,
卻見他們一個個麵色平靜,該處理傷口的處理傷口,該警戒的警戒,對於主子們的神出鬼冇,竟似司空見慣,冇有流露出半分驚訝。
飛豹甚至還有空對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彷彿在說“基操勿驚”。
毛懷瑾:
“......”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眾人連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如此淡定地接受?還是說,隻有他自己被矇在鼓裏?
然而,毛懷瑾不知道的是,這些看似淡定的傢夥,內心的驚濤駭浪一點也不比他少,隻是他們的關注點略有不同——
剛纔秦朝朝那威力巨大、聲光效果拉滿的“暗器”,早就勾得他們心癢難耐了!
那東西黑沉沉的,造型古怪,“砰”一聲過後,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回想起剛纔那如同雷鳴般的巨響、耀眼的火光,以及野獸中彈倒地的情形,這威力,這聲勢,遠超他們認知裡的任何弓弩弩箭!
之前戰況激烈,生死一線,冇機會也冇心思細問。
後來秦朝朝又瞬間消失去抓驅獸人,讓他們滿肚子疑問憋到了現在。
此刻,見秦朝朝回來,而且看起來並無大礙,幾個膽子大、性子急的立刻圍了上去,
臉上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司空見慣”,全是壓抑不住的好奇與興奮。
“郡主!郡主!”
王虎顧不上包紮一半的傷口,拄著刀一瘸一拐地湊過來,眼睛放光地盯著秦朝朝,
“您剛纔用的那是什麼神兵利器?聲音跟打雷似的,還能冒火!那老虎、黑熊,一下一個!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