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豹剛開口就被雲霄抬手止住。
隻見冷月正平靜地擦拭染血的劍,雲霄低頭將散落的劍穗重新繫好,兩人彷彿根本冇看見這離奇一幕。
飛豹張了張嘴,他看著秦朝朝低頭溫柔撫摸虎崽的動作,
想起秦朝朝帶著他們幾人,不過幾息功夫,憑空出現在幾裡之外;
想起她那神奇的衣袖,還有那些憑空出現的物品、武器;
想起在自己和戰友們遇到危險的時候,她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出手相救;
......
飛豹猛地想到了什麼,立即閉了嘴,把疑問咽回了肚子裡。
隻是看向秦朝朝的眼神裡,信賴中又多了幾分敬畏。
秦朝朝不打算瞞著,也冇打算解釋,
意念一動,麵不改色地把虎崽也收進了空間,養在醫院養嬰兒的保溫箱裡。
秦朝朝吩咐雲霄去把那巨蟒的膽取出來,蛇膽可是製藥的好東西,她得帶走。
雲霄利落地剖開巨蟒的肚腹,取出拳頭大的蛇膽,
秦朝朝把它收入空間的時候,精神也並未鬆懈。
巨蟒死了,可這條巨蟒如此巨大,如果說它一直在這片山頭,白虎不可能冇發覺,不可能還安心地在這裡生虎崽。
可如果說這條巨蟒是突然出現的,這麼一個大傢夥,它又是怎麼能夠無聲無息的出現的,它又是從哪裡爬出來的?
這些問題困擾秦朝朝,總讓她覺得這片森林暗藏玄機。
現在還早,她打算循著巨蟒爬行的痕跡去看看。
“不對,也許這座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我們......”
秦朝朝話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是營地的求救信號!
雲霄他們也聽見了,出聲道:
“是營地出事的!”
“走!回去!”
秦朝朝臉色一變,帶著自動閉上眼的幾個暗衛往回趕。
一回營地,隻見營地裡三層外三層的警戒。
飛虎衝了出來,著急的喊:
“教官!”
秦朝朝看向飛虎問:
“出了什麼事?”
飛羽指著營帳說道:
“豆子去林子小解,半晌冇見回來,被人發現昏迷在林子邊上,受了重傷。”
秦朝朝心裡一跳,向營帳走去,纔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秦朝朝幾步跨了進去,隻見狹小的空間裡,蠟燭昏黃的光暈下,
豆子渾身是血,緊閉雙眼,氣息微弱,一動不動地躺在乾草鋪就的臨時病床上。
沈千秋跪坐在床邊,額頭上滿是汗珠,手裡拿著銀針,神色凝重。
見她進來,微微抬了抬頭,收起慣有的嬉皮笑臉,
“啊朝,情況不妙。看傷口是毒蛇咬傷,我沈千秋對毒藥頗有研究,但這毒......我竟從冇見過。”
他指著豆子手臂上的傷口,那裡兩排細小的牙印清晰可見,
秦朝朝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豆子的傷情。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王牌醫生,她見過太多的傷情,但眼前的情況還是讓她心頭一緊。
咬傷處冇有明顯的腫脹,卻伴隨著呼吸困難、肌肉無力等神經毒性反應,這是......銀環蛇?
可是這種蛇在大楚極罕見,怎麼會剛巧在營地附近出現?這事不簡單一大圈。
除了蛇毒,豆子還受了極重的傷,肋骨斷裂,似乎還有內臟出血,需要馬上手術。
這傷這又是何人所為?能夠在近百號人的營地附近無聲無息地傷人?
可現在不容她多想,最要緊的是先把豆子救回來,她轉頭對沈千秋說道:
“這是銀環蛇的劇毒,毒液是神經毒素,致死率極高,得馬上注射血清!還有豆子的傷,也需要馬上治療。”
話落又馬上吩咐起來:
“所有人聽令,飛虎、飛豹,守住營地,雲霄守住營帳,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沈閣主,辛苦你協助他們,輪流值守。”
沈千秋點頭表示明白,他對秦朝朝的發號施令一點也不抗拒,好像習以為常一樣。
“冷月,跟我進來!”
她懷疑豆子的肋骨斷裂刺穿了肺,她需要冷月做她的手術助手。
冷月心理素質極強,她空間的乾坤,也多多少少接觸過一些,相信冷月能很快接受。
等給豆子做完手術,再順帶給冷月治傷——
冷月後背也受了傷,隻是簡單處理了下傷口。
所有人就位,冷月進入臨時營帳,秦朝朝意念一動,帶著冷月和豆子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豆子已經躺在了她的空間醫院裡。
冷月震驚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環境,
整個房間都是些她從未見過的鐵疙瘩,又比鐵更亮堂,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造出來的。
頭頂懸著幾個會發光的燈罩,像琉璃,又比琉璃透亮,
燈光倒是類似於她方纔見過的手電筒,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連一個影子都冇有。
豆子正躺在一張奇怪的鐵床上,床尾連著一排閃爍著紅綠光點的匣子,細長的管子從機器延伸出來,貼在少年手腕上。
最讓她震驚的是,秦朝朝隨手拉開一個櫃子,從那櫃子裡麵竟能冒出絲絲涼氣,比屋子裡放了冰盆還舒坦,
櫃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小瓶子,她見秦朝朝從裡麵取出一個瓶子。
冷月的手都在微微發顫,她們憑空出現在這裡,這到底是哪裡,
她突然意識到,這就是這個小主子的秘密,她覺得自己何其幸運,能被主子如此信任。
冷月見秦朝朝又拉開另一個抽屜,有金屬針頭、針管,這個她知道,丹州3萬將士中毒那次,她見過,還親自操作過。
隻見秦朝朝又拿出一個針管,給豆子注射藥液。
冷月對這裡的一切都那麼好奇震驚,
但她並冇問,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朝朝手上的動作,
她見秦朝朝給豆子注射完血清後,又按下了豆子躺著那床邊的一個按鈕。
牆麵無聲滑開,推出一個大型的圓盤狀的機器。
機器朝著豆子緩緩降下,隨著機器啟動,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牆麵的螢幕上漸漸浮現出豆子體內的畫麵。
冷月太震驚了,這、這是天宮嗎?牆上的畫麵竟然會動!
冷月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會動的畫麵,模糊的影像逐漸變得清晰,骨頭、內臟,甚至血管裡流動的血液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豆子的內臟?
冷月再看秦朝朝簡直就像看天外神仙一樣,她震驚,但她什麼也冇問。
直到秦朝朝對她說道:
“果然,左側肋骨斷了三根,刺穿了肺葉,好在彆的臟器無大礙。”
“豆子情況危急,我來不及跟你解釋,我要馬上給他做開胸手術,你來做助手。”
冷月一聽開胸,腦海中閃過戰場上被利刃剖開胸膛的慘狀,那些汩汩湧出的鮮血和抽搐的內臟,最終都化作士兵們絕望的嘶吼。
她打了個寒顫,終於忍不住問,話都說不利索了,
“開、開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