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就地翻滾了幾圈,甩出腰間軟鞭纏住蟒尾,卻被這龐然大物拖著在腐葉堆上滑出半丈遠。
巨蟒一口咬在地麵上,碎石飛濺。
秦朝朝趁機對準巨蟒膨脹的七寸射出麻醉針,可是蟒皮太厚,小小的針根本射不進巨蟒的皮肉裡。
巨蟒暴怒,張嘴又向秦朝朝咬了下來,秦朝朝就勢一翻,堪堪避過。
飛豹縱身躍起,長劍再一次直刺蟒眼;冷月的長劍如銀蛇般刺向蛇腹;雲霄甩出繩索,試圖套住蟒尾。
巨蟒恨死了這個跟它眼睛較勁的人類,掙脫尾巴猛地朝飛豹甩去,眼看就要抽中飛豹的頭顱,
秦朝朝並未立即把飛豹收進空間,飛豹才進入暗衛營不久,還需要實戰訓練,她今晚帶他出來,也是這個目的。
“飛豹小心!”
秦朝朝大吼,千鈞一髮之際,對著蛇頭射出一把匕首,匕首正中蛇眼。
匕首刺入蛇眼的瞬間,粘稠的血霧從巨蟒的眼眶噴湧而出,
腥甜的腐臭味裹著細碎的肉沫,似乎要將方圓十丈內的草木都染成詭異的暗青色。
巨蟒被秦朝朝弄瞎一隻眼睛,又痛又怒,瘋狂扭動身軀,
山石被撞碎,整座山頭都似乎在微微震顫,周圍的樹枝不停被掃斷、被掃飛。
不知道是不是巨蟒的狂怒驚嚇到了幼虎,山洞方向突然傳來幼虎尖銳的叫聲。
那頭奄奄一息的白虎聽見幼虎的呼喚,掙紮著撐起身子,卻又因傷勢過重而倒下。
過了半晌,它又掙紮著站起來,搖搖晃晃走進洞口,想用自己最後的生命護住幼崽,
白虎艱難地抬起頭,虎目圓睜盯著巨蟒,尾巴輕輕將虎崽攏到腹下。
白虎用最後一絲力氣感激的看了一眼秦朝朝等人,它能感受到他們的善意,低低的咆哮了一聲。
飛豹被飛濺的血沫噴了一臉,未來得及完全躲閃開,被橫掃過來的蟒尾抽中肩胛。
暗衛特製的鎖子甲在蟒力之下寸寸崩裂了開來,飛豹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好在飛豹皮糙肉厚,躲閃那一下,巨蟒攻來的力量已經卸了大半,他並無大礙。
飛豹喉間腥甜翻湧,剛站穩身子,又撲了上去,想把巨蟒另一隻蛇眼也弄瞎,
巨蟒恨毒了這個討厭的人類,這個死腦筋非要跟它的眼睛過不去,它已經是獨眼龍了好嗎?
冷月也朝著巨蟒的七寸砍過去,巨蟒一甩蛇頭,蛇血又灑了飛豹滿臉,
冷月砍偏了,長劍卡在巨蟒的鱗片間,被巨蟒拖著擦過岩石,後背一片血肉模糊。
雲霄縱身躍起,一劍刺中蛇頸。可蟒皮遠比想象中堅韌,長劍隻冇入三寸。反倒震得他虎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暴怒的巨蟒瘋狂扭動,張著腥臭的大嘴到處亂咬。
飛豹不信邪,抹去臉上血汙,忍著肩上的疼痛,看準時機,又是一下猛地躍起,長劍直插巨蟒的另一隻眼睛。
哦吼!
飛豹興奮得吹響口哨。
失去雙眼的巨蟒徹底陷入癲狂,臉盆粗的蛇身如黑色颶風般橫掃,
這次飛豹早有防備,在巨蟒瘋狂甩頭前借力騰空,避開掃來的蟒尾。
“可以呀,豹子!”
秦朝朝由衷地稱讚出聲,眼見幾人都多多少少掛了彩,白虎也撐不下去了,這場戰鬥也該結束了。
在巨蟒張嘴亂咬的檔口,秦朝朝射出一串麻醉針,正好射進巨蟒的嘴裡,
巨蟒的動作慢了下來,原本瘋狂甩動的蛇尾重重砸在地上,震起大片碎石,頭顱也垂了下來。
飛豹趁機一個翻身落在巨蟒背上,將劍朝著蛇頭狠狠插了下去,卻隻能插進兩寸。
秦朝朝扔給他一把匕首,
“豹子,接住!”
這把匕首是二十一世紀的高階工藝,自然是“削鐵如泥”。
飛豹一把撈過匕首,一刀插在蛇頭上,這一次,濃稠的血液順著刀刃噴湧而出,濺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腐臭,令人作嘔。
巨蟒掙紮著將頭高高昂起,腥風裹著黏液噴向眾人,卻因麻醉藥效發作,動作比之前遲緩了大半。
冷月強忍著後背劇痛,抽出腰間軟鞭纏住巨蟒的脖頸,
雲霄一劍砍向巨蟒的七寸,兩人配合多年的默契在此刻展露無遺,
巨蟒不甘的嘶吼,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巨蟒的瞳孔逐漸渙散,身體扭曲,彷彿在訴說著死亡前的不甘,不一會就死透了。
秦朝朝快步走向山洞,蹲在白虎身邊的時候,白虎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卻依然保持著守護幼崽的姿勢。
那隻奶白色的虎崽蜷縮在母親腹下,察覺到有人靠近,發出微弱的嗚咽。
秦朝朝伸手輕撫白虎逐漸涼下去的皮毛。
隨後,她輕輕將幼虎抱在懷中,虎崽柔軟的毛髮蹭著她的手掌,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手上。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它。”
秦朝朝哽嚥著許下承諾。
這場戰鬥,不僅是人與獸的較量,也是天下母親跨越種族的守護,深深地溫暖著她的心。
雲霄低聲說道:
“它撐到了最後。”
飛豹擦去臉上的血汙,望著躺在地上的白虎,說道:
“崽崽,你是不幸的,同時也是最幸運的,我們主子是好人,她會待你極好。”
雲霄和飛豹兩個大男人,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們都是孤兒,九死一生活到現在,從小就不知道母愛是什麼,
卻在今日,在這隻白虎的身上,深深地體會到了。
尤其是飛豹,不過才十七八歲,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紀,也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九死一生脫穎而出,才能進入暗衛營,然後選進特訓隊,遇上秦朝朝,
在秦朝朝這裡,感受到了人間溫暖,在白虎這裡,感受到了偉大的母愛。
是的,母愛,永遠都是世間最偉大的愛。
冷月默默解下披風,蓋住白虎的屍體,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醒沉睡的生命。
秦朝朝意念一動,就在三個暗衛的眼皮子底下,把白虎收入了空間。
今日觸動頗多,這些都是生死兄弟,她不打算瞞著他們了,等回去,就帶楚凰燁進她的空間參觀。
白虎的屍身突然消失在原地,林間驟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很快,雲霄和冷月猜到了一定是他們的小主子所為,
二人跟隨秦朝朝曆經幾番生死,對她的任何舉止,已是深信不疑。
飛豹瞪圓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著想要發問,
“那白虎......”
飛豹剛開口就被雲霄抬手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