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打了個寒顫,終於忍不住問,話都說不利索了,
“開、開胸?”
冷月聲音都在發顫,她想的是,都開腸破肚了,人還能活嗎?
如果對方不是秦朝朝,她一定會認為對方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殺人,是要把活生生的人往鬼門關送。
就算是醫術最精湛的太醫,也隻敢隔著皮肉敷藥止血,哪裡敢開胸?
像豆子這樣的,就是太醫院醫術最精湛的太醫也多半救不活了,但無論如何,讓他多活一會也比開腸破肚慘死強。
秦朝的已經在準備手術事宜,見冷月愣著,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她此時冇有功夫解釋,說道:
“相信我。”
三個字擲地有聲,把冷月的魂拉了回來。
秦朝朝繼續說道:
“跟著我做,現在去淨手。”
冷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驚。
眼前秦朝朝有條不紊地調試著那些冰冷的、她從未聽說過的器械,
又從牆上的玻璃櫃裡取出一整套手術刀、止血鉗等......這裡麵有些東西她倒是見過,小主子以前給他們治傷時用過。
隻見秦朝朝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每天都在做這些事一樣。
冷月隻覺得秦朝朝的身影威嚴中透著神聖,讓人不得不信賴。
她將震驚和疑問都藏進心底,有些事不該問,畢竟,在這亂世裡,跟著眼前這個總能化險為夷的人,或許就是活下去的唯一答案
“是!”
冷月猛地挺直脊背,大步走向那個會自動吐水的裝置。
冷月看著秦朝朝利落地戴上外科手套,也學著她的樣子把手套戴好,
又接過秦朝朝遞來的一件藍白格子的無菌服,學著她的樣子穿上。
冷月適應得很快,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總之學著做就行。
秦朝朝對她強大的心理素質和適應能力特彆滿意,又教她手術助手要做些什麼基本事宜。
不多一會,一切準備就緒,秦朝朝的指令落下:
“遞手術刀。”
冷月的手指穩穩扣住刀柄。
金屬的涼意順著指尖傳來,她卻覺得掌心都在發燙——
那是對眼前這個小主子毫無保留的信任在沸騰。
當手術刀尖劃破豆子皮膚的瞬間,冷月緊張得死死咬住下唇。
“吸引器。”
秦朝朝的指令下,冷月伸出的手都在發顫,她抓起那個嗡嗡作響的管子,學著秦朝朝教她的樣子貼近刀口,
溫熱的血珠滲了出來,又在接觸空氣前就被詭異的器械吸得乾乾淨淨。
這超乎認知的場景讓冷月瞳孔驟縮,她稍一愣神,豆子胸腔前的皮肉幾已被牽開器撐開,
冷月呼吸一滯,豆子那跳動的心臟、破損的肺葉攤在眼前,她一個曆經生死的暗衛都不能淡定,
她的小主子竟能眼睛都不眨,爭分奪秒跟死神搶人。
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骨子裡都藏著比鐵更堅韌的意誌。
手術有條不紊地進行,很快,秦朝朝的額頭上就冒出了汗,
這是個複雜的胸外科手術,要修複3根斷裂肋骨、處理肺葉的損傷,還要恢複胸腔的正常功能,
這樣的手術,在前世都是胸外科的醫生團隊進行,
她還是第一次獨自一人做這樣的手術,連唯一的一個助手都還是臨時撈來的,工作強度可想而知
“擦汗。”
秦朝朝偏了偏頭,簡短的命令讓冷月猛然回神,
這才發現秦朝朝的額頭上密佈的汗珠,在無影燈下亮晶晶的。
冷月用紗布替她輕輕擦拭,觸到的卻是一片滾燙——
原來,無所不能的主子,也會緊張,她隻是把這份緊張壓在心底,隻為兄弟的命高於一切。
“穩住!”
秦朝朝的嗬斥帶著薄怒。
“你可知道手術的時候走神會是什麼後果?”
冷月終究是經曆過無數生死的暗衛,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秦朝朝的指令下配合她手術。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見秦朝朝的臉色越來越白,擦汗的頻率越來越快,可秦朝朝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歇。
直到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