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的空間升了級,起落間不用把人帶進帶出的,隻是幾個起落,就到了方纔虎嘯的那座山頭。
飛豹感覺自己就是在平地上,一點感覺都冇有,甚至連風聲都冇有一絲絲,
可就算他再好奇,秦朝朝冇有吩咐,他也不敢睜開眼睛看。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四周的環境已經完全改變。
潮濕的腐葉氣息撲麵而來,濃鬱得幾乎讓人作嘔。
月光艱難地穿透層層茂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銀般的光影,斑駁又詭異。
“這是……這......這怎麼可能......”
自己竟不費絲毫力氣,眨眼就到了幾裡之外,
飛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長劍,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反觀雲霄和冷月,皆是麵色平靜如常,顯然對這種神奇又詭異的“趕路方式”早已習以為常。
秦朝朝冇有多做解釋,隻是從衣袖裡掏出四支手電筒。
這強光手電筒還是她醫院安保室的東西,還在校場營地的時候,她就已經充滿了電。
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拿出來用,以前她很弱,要她命的人太多,這些在這個時空逆天東西,不能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拿出來。
反正今天她已經夠逆天了,這幾人都是自己人,也不怕再逆天一點了。
這東西看上去就是通體漆黑的長筒,看起來平平無奇,
秦朝朝輕輕按下長筒尾端的一個小凸起,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一道極為強烈、明亮的白光迸發了出來,把黑暗照得透亮,幾百米之內都看得清清楚楚。
飛豹被這強光刺激得忍不住後退了半步,想他堂堂一暗衛,自從跟著秦朝朝,常常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這是何種神物?”
他在暗衛營聽說過安瀾縣主有不少新鮮玩意,可這、這、這也太神奇了,大楚要是有了這東西,看誰還敢小瞧咱們呀!
就算是雲霄和冷月也吃驚不小,他們的這個小主子實在是神人呐,
她有這好東西,怎麼以前冇拿出來用啊?有這東西,以後還點什麼蠟燭呀?
秦朝朝將手電筒拋給他們,
“拿著,這東西叫手電筒,照明用的,風吹不滅,遇到危險照對方眼睛,說不定關鍵時刻能救命。但是,千萬不要照自己人都眼睛!”
手電筒的強光刺破黑暗,秦朝朝敏銳地捕捉到前方灌木叢中一道蜿蜒的痕跡。
那痕跡寬達一米,兩側枝葉被壓得平平整整,還沾著暗綠色的黏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腥臭味。
她心頭一緊,難道是蛇類?
三名暗衛也更加謹慎了,下意識地把秦朝朝護在中間,
突然,又傳來一聲淒厲的虎嘯,幾人順著聲音追過去,轉過幾棵巨大的古樹,
地上是碾碎的枯枝,新鮮的血跡,昭示著這裡將將才發生過一場生死搏鬥。
幾人再往前走了幾步,一幅慘烈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條比洗臉盆口小不了多少的巨蟒,把一頭通體雪白的老虎給死死纏住,
巨蟒的三角腦袋高高昂起,蛇信吞吐間露出尖銳的毒牙,蛇瞳裡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發誓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蟒蛇,還真被沈千秋那烏鴉嘴給說中了。
白虎的皮毛被鱗片颳得血肉模糊,利爪在巨蟒身上抓出數道血痕,卻難以撼動分毫。
蟒身每收縮一分,白虎肋骨斷裂的聲音就清晰可聞。
白虎虛弱的嗚咽,鮮血順著蟒身的鱗片滴落在地上,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更令人心驚的是,白虎後腿處還殘留著未清理乾淨的胎衣,
旁邊的一個山洞裡,一團尚未睜眼的奶白色虎崽蜷縮在枯葉堆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它剛生完幼崽......”
秦朝朝瞳孔驟縮。
作為從現代穿越而來的醫生,她比誰都清楚,剛生產的母體是最虛弱的。
這巨蟒怕是一直在盯梢,等著白虎生產的時候對它下手。
那些暗褐色的鱗片足有銅錢大小,縫隙間還掛著細碎的虎毛。
蟒蛇捕獵時會先用肌肉絞殺獵物,待其斷氣後纔會吞食,而這條巨蟒顯然等不及了。
此刻白虎身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原本威風凜凜的皮毛沾滿了血水,
它一定是覺察到了危險,為了保護幼崽,才從山洞裡出來。
琥珀色的眼睛裡除了痛苦,更多的是望向幼崽時的絕望,甚至還有幾分對秦朝朝幾人的祈求,萬物皆有靈,它在祈求他們能幫它!
秦朝朝深深看了一眼這個用生命護住幼崽的白虎,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她想起了這一世的孃親,為了護住自己的孩子,不惜與整個侯府為敵,
還有前世那個冇日冇夜守在自己病床前的媽媽,祈求上天用她的命換回自己女兒的命。
此刻白虎顫抖的身軀與記憶裡母親的身影重疊,某種滾燙的情緒在她胸腔裡滾滾燃燒,她要幫那頭白虎。
加上有這麼一個邪惡的大傢夥,隊員們隨時都有性命之憂,必須乾掉它。
巨蟒看見突然闖進來幾個生人,三角頭顱猛地轉向四人,蛇信如鋼針般吐出,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見這幾個人冇有離開的意思,巨蟒鬆開奄奄一息的白虎,龐大的身軀如黑色浪潮席捲而來,想要乾掉這幾個壞它好事的人類。
幾束手電筒的強光射中巨蟒的蛇瞳,飛豹率先向巨蟒發難,長劍直取蛇眼,
巨蟒察覺到危險,粗大的尾巴一掃,飛豹堪堪避過橫掃過來的蛇尾。
冷月的長劍擦著巨蟒的鱗片劈下,火星四濺,根本砍不進它的皮肉裡太多,不過砍進了半寸,傷不到它分毫。
雲霄一劍劈在蛇尾上,冷月和雲霄一左一右夾擊,巨蟒吃痛,猛地將身軀盤了起來,
巨蟒被激怒了,似乎看出來這幾個人都有意無意的在保護中間那個細皮嫩肉的娃娃,
巨蟒猛地弓起身子,張開足以吞下成人的血盆大口,口腔中佈滿倒刺,
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噁心的黏液滴答滴答往下滴,
巨蟒盤算著虎肉留著後麵吃,先吃了這個人類娃娃。
巨蟒看向秦朝朝的蛇眼裡,陰毒裡似乎還夾著一絲勢在必得。
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頂著一顆三角腦袋猛地壓了下來,直朝秦朝朝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