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紅啊!吳所畏理直氣壯,要不是我們池騁剛纔攔住那個女的,你能這麼順利收錢?怎麼也得給我分兩千吧?”
“大畏,你要點臉行嗎?那是池騁伸的腳,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你也就在旁邊嗑瓜子來著!”
“池騁的腳就是我的腳,池騁的錢就是我的錢,池騁的人那更是我的私有財產!”
吳所畏振振有詞,歪著腦袋看了一眼身邊的冰山,“你說是不是?”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池騁,伸手揉了一把吳所畏那顆不安分的腦袋,眼底劃過一絲無奈卻深沉的寵溺:
“嗯,都聽你的。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讓人給你摘。”
薑小帥捂著胸口,覺得自己快要心梗了。
這對狗男男!隨時隨地發情,還要不要人活了?
“行了行了,彆在這兒秀了,辣眼睛。”郭城宇走過來,把一張支票拍在桌子上。
“這是張嵐給的一百萬尾款,剩下的一百萬她直接轉到診所賬上了,見者有份,但這錢燙手。”
吳所畏一看支票,眼睛瞬間變成了¥¥的形狀,伸手就要去搶。
郭城宇手腕一翻,躲開了他的爪子。
“慢著。”
郭城宇笑得像隻老狐狸,“錢可以給你,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殺人放火我不乾,出賣色相……我看你也不敢買。”
郭城宇指了指門外:“剛纔那齣戲你也看了,咱們診所現在名氣是有了,但也就是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我想讓池騁幫忙,給咱們診所搞個安保升級。”
“安保升級?”
池騁挑了挑眉,“你想讓我把二寶運過來,放幾條蟒蛇在門口當門神?”
“那倒不必,我怕把薑醫生嚇出好歹來。”
郭城宇擺擺手,“我是說,以後有些不長眼的人,比如那個林子豪,或者今天這種不知死活來鬨事的,能不能掛個池少的名頭震懾一下?借你的凶名用用。”
“這簡單。”
池騁淡淡道,“回頭我讓人送個純金的牌匾過來,就寫池氏集團重點保護單位。我看京城這地界,誰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成交!”
“你說這日子過的,是不是太刺激了點?”
郭城宇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刺激點不好嗎?平平淡淡纔是真那是騙鬼的。”
薑小帥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也是。
跟這群瘋子混在一起,想平淡都難。
不過……
薑小帥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在郭城宇腰上擰了一把。
“你剛纔說我是你的……什麼來著?”
郭城宇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眼神深情得能溺死人。
“你是我的院長,我的財神爺,我的……心肝寶貝兒。”
“滾你的!”
薑小帥罵了一句,臉卻紅到了耳根。
然而,他們誰也冇注意到,就在診所對麵的陰影裡,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停了很久。
車窗降下一條縫,一雙陰毒的眼睛死死盯著診所的大門。
駕駛座上的人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被郭城宇打斷手的林子豪。
電話撥通,那人對著聽筒低聲說道:
老闆,確定了,就是這裡。
聽筒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很好。既然都在,那就一鍋端了。
給我準備點好東西,今晚,給他們送份大禮。
*
飯桌上的氣氛詭異得和諧。
郭城宇這頓飯確實下了血本,四頭鮑,野生大黃魚,還有幾道精緻的淮揚菜。
吳所畏吃得那叫一個風捲殘雲,腮幫子鼓得像隻鬆鼠,筷子使得飛起,專門挑貴的夾。
“我說大畏,你這是幾天冇吃飯了?”
郭城宇手裡端著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池騁平時短了你吃喝?”
吳所畏百忙之中嚥下一口魚肉,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這叫吃大戶。池騁的錢是我們的共同財產,花一分我都心疼。你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吃白不吃。”
池騁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剝著蝦殼。
聽了這話,這位京城蛇佬不但冇生氣,反而把剝好的蝦仁扔進吳所畏碗裡,唇角勾起一抹極其淡的弧度。
“嗯,他說得對。”
薑小帥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郭城宇一腳。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還要我自己剝蝦!”
郭城宇被踢得一激靈,趕緊放下酒杯,一臉寵溺地夾起一隻最大的皮皮蝦。
“剝,這就剝。彆說剝蝦,剝我都行。”
“滾!誰要剝你,皮糙肉厚的。”
薑小帥罵是這麼罵,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酒過三巡,吳所畏打了個飽嗝,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又盯上了牆角的一個花瓶。
“郭子,我看這花瓶挺礙事的,擋著財路。要不我幫你處理了?”
郭城宇嘴角抽了抽:“那是我那是清朝的,拍賣會兩百萬拍回來的。”
“兩百萬?”
吳所畏噌地一下站起來,抱著花瓶就不撒手了。
“池子!這玩意兒放這兒太危險了!萬一打碎了多可惜,咱們帶回家幫他保管吧!”
池騁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既然你喜歡,那就拿著。”
郭城宇氣樂了:“合著你們倆這是組團來進貨的?”
“這叫資源合理配置。”
吳所畏理直氣壯,“反正你這也是為了討好小帥裝修的,小帥都是我的好哥們,四捨五入這花瓶也有我的一份。”
薑小帥扶額,感覺自己的臉都被這就這貨丟儘了。
“大畏,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二十萬支票還在兜裡熱乎著呢。”
“一碼歸一碼。”
吳所畏拍了拍花瓶,“這叫精神損失費的利息。剛纔那個富婆鬨事,嚇壞了我幼小的心靈。”
就在幾人插科打諢,把“無恥”二字演繹得淋漓儘致時。
診所外麵的夜色,突然變得濃稠起來。
一陣轟隆隆的馬達聲打破了衚衕夜晚的寧靜。
聲音很大,不像是跑車,倒像是重型卡車。
郭城宇眉頭一皺,放下了手裡的蝦殼。
“這麼晚了,誰家裝修?”
薑小帥也有點納悶:“這片衚衕禁止大貨車通行啊。”
話音剛落。
隻聽“嘩啦”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一陣重物傾倒的聲音,彷彿連地麵都震顫了幾下。
診所剛換好的落地玻璃門外,瞬間被一堆黑乎乎的東西堵了個嚴嚴實實。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那是腐爛的肉味,混合著福爾馬林和下水道的腥氣。
“操!”
郭城宇臉色驟變,起身就要往外衝。
池騁的反應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了正要去開門的吳所畏。
“彆動。”
池騁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有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