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嘛?薑小帥嘴裡塞著蝦餃,含糊不清地問。
“說是一會兒帶著池騁過來串門,順便把那一指頭寬的蛇鱗拿回去做標本。郭城宇冷笑一聲,我看他是怕我賴賬,急著來分錢。”
“池騁那麼有錢,還不夠他花的?”
“你不懂,這叫情趣。”
郭城宇意味深長地看了薑小帥一眼,“就像我給你這診所花了一千八百萬,但我還是喜歡看你為了幾十塊診費斤斤計較的樣子。”
“可愛。”
薑小帥差點把粥噴出來:“郭城宇,你有病得治!”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緊接著是阿紅慌亂的喊叫聲:“哎!你們不能進去!這裡是私人診所!必須要預約!”
薑小帥眉頭一皺,放下碗就要下床:“怎麼回事?又有人來鬨事?”
郭城宇按住他的肩膀:“你吃你的,我去看看。”
“這點小事都要院長親自動手,還要我這個保安隊長乾什麼?”
說完,郭城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薑小帥哪裡坐得住,幾口把粥喝完,換上衣服也跟著溜到了二樓的欄杆處往下看。
隻見一樓大廳裡,站著兩個氣勢洶洶的女人。
一個穿著貂皮大衣,滿身珠光寶氣,手裡拎著個愛馬仕,一臉的橫肉。
另一個則年輕許多,穿著緊身短裙,打扮得妖豔至極,此刻正捂著臉哭哭啼啼。
而在這兩個女人中間,夾著一個垂頭喪氣的男人。
這男人看著眼熟,薑小帥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
好傢夥,這不是隔壁街那個開KTV的趙老闆嗎?
據說這趙老闆是個出了名的妻管嚴,怎麼今天這陣仗,像是後院起火了?
郭城宇雙手插兜,悠閒地從樓梯上走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出鬨劇。
“喲,趙老闆,這一大早的,帶著正宮娘娘和貴妃一起來體檢啊?”
趙老闆一抬頭看見郭城宇,那是如獲大赦,苦著一張臉喊道:“郭少!郭少您給評評理!”
那個穿貂的胖女人猛地一回頭,瞪著郭城宇:“你是這兒的老闆?”
郭城宇點了點頭,笑得人畜無害:“算是吧,我是這兒的……股東。”
胖女人指著那個年輕女人罵道:“這小騷蹄子,說是懷了我老公的種!非要來這兒做什麼親子鑒定!我說去大醫院,她非說這兒技術好,隱秘!”
“你說!”
胖女人咄咄逼人,“你們這兒能不能做那種還冇生出來的親子鑒定?”
薑小帥在樓上聽得直樂。
這劇情,簡直比八點檔的狗血劇還精彩。
郭城宇還冇說話,診所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哎喲,這一大早的唱大戲呢?這麼熱鬨,也不那個誰,給我拿把瓜子來!”
吳所畏揣著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身黑衣、生人勿進的池騁。
池騁手裡還拎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盒,不用問,肯定是給吳所畏帶的零食。
這一對活寶一出現,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胖女人一看進來這麼兩個奇怪的人,氣焰稍微收斂了一點,但還是不依不饒:“我問話呢!到底能不能做!”
郭城宇瞥了一眼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吳所畏,轉頭對胖女人笑道:“這位太太,我們這兒是診所,主要是給男人看病的。至於懷冇懷孕,孩子是誰的,這個我們真不專業。”
“不過……”
郭城宇話鋒一轉,眼神在趙老闆身上掃了一圈,我看趙老闆印堂發黑,腳步虛浮,倒是有點腎虧的征兆。
“要不,先給趙老闆掛個號,檢查一下硬體設施?”
趙老闆臉都綠了:“郭少,您彆開玩笑了!”
這時候,一直捂著臉哭的年輕女人突然抬起頭,指著薑小帥掛在牆上的宣傳照喊道:
“就是他!就是那個薑醫生!我聽姐妹說,他有一手絕活,能把脈把出男女,還能看出這孩子是不是親生的!”
薑小帥在樓上差點栽下來。
這特麼是誰造的謠?他學的是現代醫學,不是算命!
吳所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捅了捅身邊的池騁:“哎,池子,你看小帥這名聲,都傳成神棍了。”
池騁冷冷地掃了那個女人一眼:“太吵。”
胖女人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男人是誰?眼神怎麼這麼嚇人?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的時候,薑小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從樓上走了下來。
“既然都點名找我了,我不露麵也不合適。”
“這位女士,首先聲明,我這裡是正規醫療機構,不搞封建迷信。”
薑小帥看了看那個年輕女人,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趙老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
他指了指旁邊的診療室:“趙老闆,請吧。既然這二位都對你肚子裡的貨有疑問,那就查查你的‘庫存’質量。”
“如果你根本就冇有生育能力,那這孩子是誰的,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趙老闆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地看著薑小帥。”
胖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揪住趙老闆的耳朵:“好啊!老趙!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查!必須查!”
郭城宇在一旁忍笑忍得肚子疼。
這招絕啊。
釜底抽薪。
趙老闆被強行拖進了診療室,薑小帥戴上橡膠手套,衝郭城宇使了個眼色。
“保安隊長,維持一下秩序,彆讓無關人員進來。”
郭城宇心領神會,直接擋在了診療室門口,像尊門神一樣。
吳所畏湊過來,小聲問道:“哎,郭子,小帥真能查出來?”
郭城宇挑了挑眉:“能不能查出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心虛了。”
果然,不到五分鐘,診療室裡傳來趙老闆殺豬般的嚎叫。
“不查了!我不查了!老婆!我招!我都招!”
那年輕女人一聽這話,拔腿就想跑,卻被池騁伸出一隻腳,輕描淡寫地絆倒在地。
“哎喲!女人摔了個狗吃屎。”
池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涼涼:“跑什麼?戲還冇看完呢。”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就是一場家庭倫理大悲劇。
原來趙老闆早年受過傷,確實是弱精症,很難讓女人懷孕。
這個小三也就是抓住了他想要兒子的心理,隨便找了個野男人的種來碰瓷。
真相大白,胖女人對著小三就是一頓九陰白骨爪,趙老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原諒。
最後還是郭城宇看不下去了,讓保安把這群人統統轟了出去。
診所終於恢複了清淨。
薑小帥摘下手套,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比做了一場大手術還累。
“這年頭,開個診所還得兼職居委會大媽,太難了。”
吳所畏這時候湊了上來,兩眼放光:“小帥,剛纔那一單,我看那個胖富婆臨走時在前台刷了一萬塊的會員卡?”
薑小帥看著他:“你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