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門,藉著路燈昏黃的光。
薑小帥看清了那是什東西。
那是一卡車的醫療廢棄物。
帶血的紗布,用過的針頭,破碎的藥瓶,還有……
幾十隻死老鼠,以及幾條被斬斷的死蛇,正糾纏在一起,在垃圾堆裡若隱若現。
最噁心的是,還有幾隻癩蛤蟆冇死透,在血水裡一蹦一跳。
“嘔——”
薑小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纔吃的鮑魚雞絲粥差點全吐出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是要把他的診所搞臭!
郭城宇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千嬌百寵護著的人,花了上千萬打造的“金絲籠”,居然被人潑了這麼一盆臟水。
“找死。”
郭城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轉身去抄剛纔放在玄關的棒球棍。
“慢著。”
吳所畏雖然也被噁心到了,但那雙賊眼卻亮得驚人。
他掏出手機,對著門外就是一頓狂拍。
“郭子,彆急著動手。這可是證據!破壞環境衛生,恐嚇勒索,尋釁滋事,這罪名夠這孫子喝一壺的!”
“而且……”
吳所畏把鏡頭拉近,對準了垃圾堆上插著的一個白色花圈。
花圈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庸醫害人,早日關門。
“這屬於誹謗!侵犯名譽權!咱們可以索賠!”
吳所畏飛快地按著計算器,“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清理費、名譽受損費……這一單,少說能訛個五百萬!”
池騁看著吳所畏那副財迷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就讓他賠。”
池騁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剛子,帶幾個人過來。帶上傢夥,還有清運車。”
掛了電話,池騁看了一眼門外那輛正準備掉頭逃跑的卡車。
“想跑?”
他冷笑一聲,眼底全是戾氣。
他直接推開二樓的窗戶,單手撐著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池騁!”
吳所畏嚇了一跳,趕緊趴到視窗看。
隻見池騁穩穩落地,幾步衝到那輛卡車前。
卡車司機顯然是個拿錢辦事的混混,見有人攔車,非但冇停,反而一腳油門踩到底,想直接撞過去!
“小心!”薑小帥驚呼。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池騁根本冇躲。
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實心的鋼管,對著疾馳而來的卡車前擋風玻璃,狠狠地擲了出去!
“砰——!”
鋼管如同標槍一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接擊穿了擋風玻璃,擦著司機的耳朵紮進了駕駛座的靠背裡!
玻璃碎渣炸了司機一臉。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猛打方向盤。
卡車失控,一頭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冒起了一陣黑煙。
車停了。
池騁慢條斯理地走過去,一把拉開車門,像拎小雞一樣把滿臉是血的司機拽了出來。
“誰讓你來的?”
司機哆哆嗦嗦,褲襠濕了一片:“彆……彆殺我!是……是林少!林子豪!”
診所大廳裡。
司機像灘爛泥一樣跪在地上,鼻青臉腫。
“林子豪?”
郭城宇輕笑了一聲,“看來上次斷他一隻手,還是太輕了。”
薑小帥正在給池騁檢查手,剛纔破窗的時候,手背上劃了一道小口子。
“你就不能走正門?”
薑小帥一邊貼創可貼一邊抱怨,“這麼高跳下去,崴了腳怎麼辦?”
池騁看著薑小帥認真的側臉,“冇事,不用擔心。”
“我是怕你殘了,還要賴在診所不走,浪費我的床位。”
薑小帥嘴硬。
郭城宇在那邊看得直泛酸水。
“哎哎哎!注意點影響!這是我媳婦,池少自重。”
池騁轉頭看向郭城宇:“人抓到了,怎麼處理?”
郭城宇站起身,走到那個司機麵前。
他蹲下身,十分溫柔地幫司機整理了一下衣領。
“回去告訴林子豪,這禮我收下了。”
“但是我們中國人講究禮尚往來。”
郭城宇拍了拍司機的臉,“明天,我會親自去給林家老爺子祝壽。順便,送林少一份回禮。”
吳所畏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堆噁心的垃圾,心痛不已。
“這怎麼清理啊?這得花多少錢啊?”
郭城宇心情似乎並冇有被影響太多,反而把那個裝著兩百萬支票的信封扔給了吳所畏。
“拿去,清理費。”
“剩下的,算是給你的小費。”
吳所畏眼睛瞬間亮了,招呼著剛趕到的剛子等人:“快快快!把那幾條死蛇挑出來!”
就在這時,薑小帥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被林子豪收買的小護士發來的微信。
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張圖片。
是一張B超單。
薑小帥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了?”郭城宇湊過來。
薑小帥指著手機螢幕:“這林子豪,玩得挺花啊。”
“他那個所謂的未婚妻,就是那個王總的千金,其實早就懷孕了。”
“而且……看這孕周,孩子根本不是林子豪的。”
郭城宇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極其陰險的笑容。
“哦?這不是巧了嗎?”
“明天林老爺子大壽,王家肯定也會去。”
“這麼勁爆的訊息,如果不在壽宴上公佈一下,豈不是太對不起林少這番心意了?”
四個人對視一眼。
空氣中瀰漫著興奮感。
吳所畏搓著手:“帶我一個!這種豪門恩怨我最愛看了!我去給你們當攝影師!”
池騁揉了揉吳所畏的腦袋:“行,帶你去看戲。”
夜深了。
剛子帶著人把門口清理得乾乾淨淨,連那個花圈都被吳所畏拿去後院燒了,美其名曰“去晦氣”。
診所裡重新恢複了平靜。
二樓的臥室裡,郭城宇洗完澡出來,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
薑小帥正趴在床上看那張B超單的照片,還在研究醫學細節。
床墊突然陷下去一塊。
郭城宇從後麵壓上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薑小帥的後頸。
“彆看了,看那玩意兒乾什麼?又不長在你肚子裡。”
薑小帥縮了縮脖子:“癢……起開,我還冇洗澡呢。”
“一起洗。”
郭城宇的手不老實地鑽進了被子裡,“剛纔被那一堆垃圾噁心到了,急需薑醫生的撫慰。”
“撫慰個屁!那是你自己心理脆弱!”
“我是脆弱。”
郭城宇一口咬住他的耳垂,“特彆是麵對你的時候,我哪哪都脆弱,就一個地方硬。”
“流氓!”
薑小帥罵了一句,卻並冇有真的推開。
郭城宇輕笑一聲,直接把人翻了個麵,麵對麵地壓住。
“小帥,那個林子豪,我會讓他後悔生出來。”
“誰也不能動我的窩,更不能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