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薑醫生?誰是薑小帥?”
阿紅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攔:“女士,請您先掛號……”
“掛什麼號!救命啊!”
女人一把推開阿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正好跪在薑小帥麵前。
薑小帥嚇了一跳,職業本能讓他趕緊伸手去扶:“大姐,您有話好好說,先起來……”
那女人死死抓著薑小帥的白大褂,
“救救我兒子!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如果不救他,我就死在你這兒!”
郭城宇眉頭一皺,單手扣住女人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捏,迫使她鬆開了薑小帥。
“這位太太,碰瓷也不是這麼個碰法。”
郭城宇聲音冷硬,眼神帶著警告,“有病看病,冇病出門左轉精神科。再動手動腳,我就不客氣了。”
“我冇碰瓷!真的!”
女人大哭起來,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顫巍巍地舉到兩人麵前。
“我兒子……他……他說他愛上了一個不是人的東西,還要把自己獻祭了!有人告訴我,隻有這兒的醫生能治邪病!隻有你能從那個怪物手裡救人!”
薑小帥定睛一看那張照片,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孩,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但全身上下畫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身,那些紋身連成一片,看起來像是一種鱗片。
而男孩的眼神,就像……就像被什麼冷血動物盯著一樣。
薑小帥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郭城宇。
郭城宇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這種氣息,他們太熟悉了。
“不是人的東西?”
郭城宇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女人,“你說清楚,他到底招惹了什麼?”
女人渾身發抖,牙齒打顫,“蛇……人。”
薑小帥感覺後背竄上一股涼氣,他下意識地往郭城宇身邊靠了靠。
這纔剛開業第一天,來的就不是善茬。
“薑醫生,準備好了嗎?咱們的日常,好像註定平淡不了了。”
薑小帥深吸一口氣,反手扣緊了郭城宇的手指。
“既然那是錢,就冇有不賺的道理。先把門關上,我要聽八卦……不對,聽病情!”
診所的大門被郭城宇反手鎖死。
薑小帥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後背的涼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照片裡的男孩子不僅身上佈滿了黑色鱗片狀的紋身,連眼球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豎瞳。
“大姐,你先冷靜,喝口水。”
薑小帥把張嵐扶到診療椅上,手心微微出汗。
“你剛纔說,他愛上了一個蛇人?這是什麼意思?”
張嵐捧著水杯,牙齒咯咯作響:“我兒子叫小宇,半年前談了個女朋友,漂亮得不像話。”
“可自從那女人出現後,小宇就開始閉門不出,還總是在浴缸裡泡著,說是皮膚乾。”
“直到前天,我推門進去送飯,看到他趴在地上……他竟然在脫皮!”
張嵐說著,崩潰地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溢位。
“他在脫皮!活生生地把一層人皮撕下來,露出裡麵的黑鱗,他對著鏡子笑,說他快要變成神了!”
郭城宇站在一旁,眼神逐漸變得陰鷙,他點燃了一根菸,在煙霧中半眯著眼。
“他在服用什麼藥物?或者注射過什麼?”
張嵐拚命搖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求遍了名醫,冇人敢接,都說是精神病。”
“後來有人給我遞了張名片,說薑醫生以前在黑市診所待過,見多識廣……”
薑小帥眉頭緊鎖,這種症狀,不像是什麼已知的皮膚病。
倒更像是某種極端的,反人類的生物改造,或者是高純度的毒素堆積導致的基因異變。
“名片是誰給你的?”郭城宇突然開口,語氣裡透著一絲危險。
張嵐從包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小卡片,上麵隻寫了一個地址和薑小帥的名字。
郭城宇接過卡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小帥,看來咱們這熱搜,不僅引來了網紅,還引來了老熟人。”
那卡片的背麵,印著一個微小的“林”字。
顯然,這是之前被打斷手的林子豪,送給他們的一份“開業大禮”。
薑小帥接過卡片,氣得把東西拍在桌上:“林子豪這孫子,成心想讓我攤上人命官司!”
“怕什麼?”
郭城宇走過來,大手扣在薑小帥的後頸,像揉貓一樣捏了捏。
“有我在,這官司他打不響。不過這病,你確定要看看。”
郭城宇看向張嵐,眼神瞬間冷漠:“你要我們救人,可以,但診費……”
張嵐連忙點頭:“我有錢!隻要能救我兒子,這卡裡有兩百萬,是定金!”
就在這時,診所後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鬼頭鬼腦的人影鑽了進來。
“兩百萬?什麼兩百萬?算我一個唄!”
吳所畏揣著手,穿著件鬆鬆垮垮的汗衫湊了過來。
“吳所畏,你不在家伺候你家池大少,跑我這兒蹭什麼財氣?”薑小帥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嘿,小帥你這話說的,咱們可是生死交情。”
吳所畏拿過那張照片瞅了一眼,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臥槽,這玩意兒……”
郭城宇吐出一口菸圈,眼神玩味看向吳所畏:“池騁那兒有這種東西?”
吳所畏縮了縮脖子:“不是活的,是以前池騁處理一個對頭時,從對方保險櫃裡搜出來的。”
“那是一罐子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手臂,上麵全是這種鱗片。”
薑小帥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池騁玩得花,也知道池騁路子野。
但他冇想到,這事兒居然還能跟池騁扯上關係。
“走吧,帶上這位太太,去串個門。”
郭城宇把菸頭掐滅,順手把薑小帥撈進懷裡,“這種陰濕的爛事,池少是專家。”
客廳裡,池騁正裸著上半身,手裡拿著一塊新鮮的生牛肉,慢條斯理地喂著二寶。
二寶那巨大的蛇頭搭在池騁肩膀上,信子吞吐,畫麵極度詭異。
“郭子,你這新婚燕爾的,大白天往我這兒跑,是體力跟不上來求補藥了?”
池騁頭也不回,聲音冷颼颼的。
郭城宇也不廢話,直接把那張照片甩在池騁麵前的茶幾上。
“看看,你那些蛇子蛇孫是不是成精了,開始上人身了。”
池騁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看到照片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放下手中的牛肉,二寶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昂起頭,對著照片發出嘶嘶聲。
“在哪兒發現的?”
張嵐嚇得腿軟,戰戰兢兢地把兒子的事又說了一遍。
池騁冷笑一聲,站起身,那股壓抑的瘋批氣場瞬間席捲全身。
“這叫‘蛻變劑’,是國外某個瘋子實驗室流出來的禁藥,初期是讓人力量大增,後期就是這種鬼樣子。”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需要特定的‘母體’來維持活性。”
池騁走到張嵐麵前,俯視著她:“你兒子那個漂亮女朋友,現在在哪?”
“在……在家裡,她一直守著小宇,不讓我們靠近。”
“那是守著他嗎?”
池騁嘴角裂開一個弧度,“那是等著收割最後的一層皮。”
吳所畏聽得毛骨悚然,悄悄往薑小帥身邊躲了躲。
“池騁,那現在怎麼辦?這病能治嗎?”薑小帥作為醫生的使命感上來了。
“能治,但我為什麼要費那個勁?除非……”
池騁轉頭看向吳所畏,一把將人摟進懷裡,手不懷好意地摸了上去。
“除非,我媳婦兒覺得這錢該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