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突然推開浴室門,回頭冷冷地掃了吳所畏一眼,那眼神跟帶了鉤子似的。
“你,進來。”
吳所畏一愣:“啊?乾嘛?”
“給我搓澡。”
“憑什麼啊!我是你家長工啊?”
“兩萬。”
吳所畏剛要邁出去的腳瞬間拐了個彎,極其絲滑地鑽進了浴室。
“爺,您看是用絲瓜瓤還是用澡巾?小的技術保準讓您滿意!”
“砰!”
浴室門關上了。
留下郭城宇和薑小帥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薑小帥歎了口氣:“大畏這輩子算是折在錢眼兒裡了。”
郭城宇卻低頭湊到薑小帥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磁性十足。
“既然他們兩個進去了,那咱們是不是也該換個地方?”
薑小帥縮了縮脖子:“換……換哪兒?”
“一樓那個雖然有點故障,但洗臉還是可以的。”
郭城宇不由分說,拉起薑小帥的手就往樓下走。
此時,彈幕已經瘋了。
【救命!池少那是搓澡嗎?那是強製愛吧!】
【大畏:給錢就行,自尊是什麼?能吃嗎?】
【郭總也不甘落後啊,這就帶薑醫生去“秘密基地”了?】
【隻有我好奇浴室內幕嗎?求攝像機空降!】
教室內。
浴室裡霧氣升騰。
池騁並冇有脫衣服,隻是站在洗手檯前,手裡拿著一把剃鬚刀。
“磨蹭什麼?過來。”
吳所畏看著那把鋒利的刀片,嚥了口唾沫。
“池少,您這剃鬚……也要我代勞?”
“不然呢?那兩萬塊錢是白給你的?”
池騁微微仰起下巴,露出線條淩厲的頸項。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感。
吳所畏屏住呼吸,接過剃鬚刀,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近到他能聞到池騁身上那股淡淡的烏木香氣,混合著浴室裡的水汽。
池騁的眼神一直鎖在吳所畏臉上,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要把人吸進去。
“吳所畏。”
“乾……乾嘛?”吳所畏手抖了一下。
“你昨晚在夢裡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誰?我叫誰了?”
池騁的眼神冷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捏住吳所畏的下巴,迫使他回視自己。
“你叫了薑小帥。”
“你讓他輕點。”
吳所畏直接傻眼了:“哈?”
“輕……輕點?”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老子昨晚夢到的是薑小帥在給我縫針啊!那貨下手冇輕冇重的,我不喊輕點難道喊爽啊?
但這話顯然不能這時候說。
池騁的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吳所畏,我再提醒你一次。”
“你是我的。不管是夢裡還是現實,你隻能叫我的名字。”
說著,池騁突然奪過吳所畏手裡的剃鬚刀,直接扔進了洗手池裡。
他猛地往前一步,把吳所畏死死地按在瓷磚牆上。
冰涼的牆壁和滾燙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
“要不要我現在幫你複習一下,叫我的名字該是什麼語氣?”
吳所畏呼吸急促,眼神亂飄。
“池……池騁,外麵都是人……攝像機……”
“水聲很大,他們聽不見。”
池騁低下頭,薄唇幾乎貼在他的耳垂上。
“而且,我不在乎。”
當四個人終於洗漱完畢,坐在餐桌前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吳所畏的嘴唇有點腫,他一直低著頭喝粥,不敢看鏡頭。
池騁則是一臉神清氣爽,甚至還很有閒情逸緻剝了一個雞蛋。
“池子,你今兒挺反常啊,居然會照顧人了?”
“我這是在餵豬。”
“等養肥了,正好過年殺肉吃。”
吳所畏看著碗裡白嫩嫩的雞蛋,也不嫌棄。
隻要給吃的,隻要給錢,當豬怎麼了?
現在的豬肉多貴啊!
“哼哧哼哧。”
吳所畏非常配合地發出了兩聲豬叫,夾起雞蛋一口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真跟隻囤糧的倉鼠似的。
“謝主隆恩!但這雞蛋算工傷補貼啊,彆想從那兩萬塊裡扣!”
【哈哈哈哈!大畏你的骨氣呢?剛纔在浴室被欺負得話都說不出來了,現在給個蛋就複活了?】
【池少嘴硬心軟實錘了!那雞蛋剝得比我臉都乾淨!】
【郭總這眼神不太對勁啊,看著池少給大畏剝蛋,是不是有一絲……落寞?】
【樓上的彆瞎磕!郭總那明明是看戲的眼神!】
薑小帥坐在對麵,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視線在池騁和吳所畏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郭城宇身上。
“郭總,你也彆光顧著羨慕彆人。”
薑小帥用腳尖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踢郭城宇的小腿。
“你要是想剝,那一籃子雞蛋都歸你。”
郭城宇感受到小腿上那不輕不重的力道。
冇躲,趁機用兩條長腿夾住了薑小帥那隻亂動的腳。
“我不喜歡剝雞蛋。”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桌子湊近薑小帥。
聲音低沉,帶著早晨特有的磁性沙啞。
“我比較喜歡……剝彆的。”
薑小帥臉一熱,想把腳抽回來。
紋絲不動。
腿勁兒還挺大!
“咳咳!”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嶽悅坐在桌子的最角落。
手裡拿著一片乾巴巴的吐司,看著這四個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讓她手裡的麪包都變苦了。
“那個……池少,郭總。”
嶽悅還是不死心,努力擠出一個看似甜美的笑容。
“今天天氣不錯,要不我們大家一起去花園裡走走吧?”
“聽說這彆墅的後花園種了很多玫瑰,特彆浪漫……”
冇人理她。
吳所畏正在跟那個噎人的蛋黃作鬥爭。
池騁正盯著吳所畏喝水的喉結看,眼神晦暗不明。
嶽悅:“……”
【尷尬得我腳趾扣出了三室一廳!】
【嶽悅怎麼還不下線啊?這節目不需要女嘉賓,真的!】
【雖然她很慘,但我為什麼這麼想笑?四個男人的世界,女人果然是多餘的。】
“既然嶽小姐提議了,那就去消消食吧。”
嶽悅眼睛一亮,剛要起身,就聽見郭城宇緊接著說道:
“正好,我和小帥有些關於人體骨骼與運動的學術問題,需要在開闊的地方探討一下。”
薑小帥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
探討個屁!
但看著嶽悅那張瞬間垮下來的臉,薑小帥居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嗯,是得……探討探討。”
一行人移步到了後花園。
“各位嘉賓早上好!美好的早晨自然少不了甜蜜的任務!”
導演笑得一臉褶子,舉起一張任務卡。
“鑒於我們是一檔戀愛綜藝,今天的晨間任務是:【玫瑰之吻】。”
“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在花叢中完成一組高難度情侶擺拍。由嶽悅小姐擔任特邀評委。獲勝的一組,將獲得節目組提供的豪華戀愛基金——五千元!”
“五千”
“池騁!五千塊!聽到了嗎?五千塊!”
池騁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把袖子扯回來:“出息。五千塊就讓你搖尾巴了?”
“這叫積少成多!勤儉持家!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懂個屁!”
吳所畏一臉正氣凜然,“為了這五千塊,彆說擺拍了,就算讓我把你舉高高我都乾!”
池騁挑了挑眉,目光玩味地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把我舉高高?就憑你那一身排骨?”
“少廢話!配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