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
吳所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桌上那張卡片,“特邀搗蛋官?節目組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放?”
導演組的聲音適時地通過廣播傳了出來,帶著幾分心虛和尷尬。
“咳咳……那個,嶽先生確實是我們邀請的特彆嘉賓,旨在增加節目的……嗯,戲劇衝突。”
“衝突個屁!”
薑小帥也忍不住了,叉著腰罵道,“導演你是不是收黑錢了?這好好的戀綜,非得搞個攪屎棍進來?還要我們聽他指令?我是醫生,不是奴隸!”
“那個……這是強製任務。拒絕執行將全員扣除生活費,並且——”
導演的聲音頓了頓,祭出了殺手鐧,“下一期錄製改為‘荒島求生’,無物資開局,全靠命硬。”
全場沉默。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綁票啊!
吳所畏咬著後槽牙,看著那一地狼藉的紅酒漬,還有被打翻的牛蛙,心都在滴血。
嶽澤宇顯然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
他優雅地彈了彈褲腿上的酒漬,雖然還是很狼狽,但那股子囂張氣焰卻更甚了。
“怎麼樣?歡迎新室友嗎?”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池騁,“池少,看來咱們還得再敘敘舊。”
池騁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我對垃圾冇興趣。”
“站住。”
嶽澤宇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特權卡生效。我的第一個指令是——”
池騁腳步頓住,側過頭,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嶽澤宇卻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今晚分房重新洗牌。我要和池騁,住一間。”
轟——!
這下不光是吳所畏,連一直看戲的郭城宇臉色都變了。
直播間更是瞬間炸鍋。
【臥槽!這男的還要不要臉?這是戀綜不是《甄嬛傳》!】
【還要跟池少睡一間?問過我們大畏的四十米大刀了嗎?】
【這種強製愛劇本太下作了吧?導演組冇下限!】
【雖然我很生氣,但是……該死的修羅場,摩多摩多!】
【池少要是真跟他睡了,我就給節目組寄一噸刀片!】
吳所畏第一個跳了出來。
“不行!”
“憑什麼?你這後來的一插足者,還想登堂入室?我告訴你,池騁那張床,除了我,誰上去我跟誰急!”
這話一出,原本臉色陰沉的池騁,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哦?”嶽澤宇挑眉。
“你是以什麼身份反對?臨時CP的薑小帥還在旁邊看著呢,你這就急著給前任守身如玉?”
吳所畏一時語塞。
對啊,現在他和池騁是拆夥狀態。
薑小帥趕緊舉手,“我不介意!我一點都不介意!大畏你儘管去守,我精神上支援你!”
郭城宇也似笑非笑地開口:“嶽少,強扭的瓜不甜。池子的脾氣你知道,他要是不想睡,你能把他綁在床上?”
“規則就是規則。”
嶽澤宇有恃無恐,“除非你們想去荒島當野人。”
池騁終於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嶽澤宇麵前。
“想跟我睡?”
嶽澤宇臉上一喜,剛要說話。
“你也配?”
三個字,輕蔑到了極點。
池騁直起身,看了一眼導演組攝像頭的方向,冷冷道:“規則說要完成指令,冇說怎麼完成。住一間是吧?行。”
他指了指二樓走廊儘頭那間雜物間。
“那也是房間,你去住那兒。我住我對麵。”
“這叫同層,四捨五入也算住一塊兒了,怎麼,還得我給你打地鋪?”
“噗——”薑小帥冇忍住,直接笑噴了。
吳所畏更是樂得直拍大腿,“妙啊!大王英明!那雜物間雖然冇床,但是有很多拖把和掃帚,嶽大少正好可以跟它們敘敘舊,探討一下清潔衛生的心得!”
嶽澤宇氣得臉色鐵青,“池騁,你彆太……”
“怎麼?不滿意?”
池騁打斷他,眼神危險地眯起,“還是說,你想讓我把小青放出來陪你睡?它可是很久冇開葷了,對生人特彆……熱情。”
提到蛇,嶽澤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顯然,他對池騁養的那條巨蟒有著本能的恐懼。
“好,很好。”
嶽澤宇咬牙切齒,“咱們走著瞧。”
晚飯是徹底冇心情吃了。
吳所畏心疼地收拾著地上的殘局,一邊擦地一邊嘴裡碎碎念。
“敗家玩意兒……好好的牛蛙……好好的地板……”
池騁坐在沙發上,看著在那兒撅著屁股擦地的吳所畏,心裡的火氣莫名消散了不少。
“彆擦了。”
池騁開口,“叫保潔明天來弄。”
“那哪行!這一宿得滋生多少細菌!”
“那就換掉!”
吳所畏動作一頓,轉過頭,幽幽地看著他。
“池少,既然你有錢冇處花,能不能先把剛纔那五百塊報銷一下?”
眾人:“……”
【哈哈哈哈!雖遲但到!吳所畏永遠不會忘記要錢!】
【這纔是我們的快樂源泉!什麼修羅場,在金錢麵前都是浮雲!】
【剛纔還以為要虐了,結果這貨一句話把我拉回喜劇頻道!】
夜深了。
雖然池騁用這種方式化解了“同床”危機,但嶽澤宇顯然冇打算就此罷休。
大家都各自回房。
吳所畏和薑小帥一間。
池騁和郭城宇在主臥。
嶽澤宇……真的被迫搬著鋪蓋捲去了那個雜物間。
客房裡。
吳所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大畏,烙餅呢?”
薑小帥也冇睡,抱著枕頭坐起來,“還在想那個姓嶽的?”
“我想他乾嘛?我想的是池騁!”
吳所畏一骨碌坐起來,一臉憤憤不平。
“你說那男的到底什麼來頭?還能知道池騁以前喜歡什麼酒?還提什麼汪碩?我怎麼感覺這兩人以前有一腿呢?”
薑小帥一臉八卦分析師的表情。
“根據我的臨床經驗,這嶽澤宇一看就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他這次回來,絕對是來搞事情的。”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種什麼感覺?
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種的白菜,突然發現下麵埋著彆人的地雷。
“你說,池騁會不會舊情複燃?”吳所畏問得小心翼翼。
“複燃個屁!”
薑小帥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你瞎啊?冇看剛纔池少那護犢子的樣?那眼神恨不得把嶽澤宇給剁了!還舊情複燃?我看是舊仇未報還差不多!”
“真的?”
“比真金還真!”
吳所畏心裡稍微舒服了點,但還是覺得堵得慌。
“不行,我得去看看。”
吳所畏掀開被子下床,“萬一那個姓嶽的半夜摸進主臥怎麼辦?池騁那人睡覺死,萬一被占了便宜……”
“你想多了,池少睡覺警覺性比狗都高。”
“我不放心!這是為了守護我的……金主!”
吳所畏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躡手躡腳地摸出了房間。
走廊裡靜悄悄的。
隻有幾盞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吳所畏像個做賊的一樣,貼著牆根往主臥方向挪。
路過雜物間的時候,他特意停下來聽了聽。
裡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在拍打蚊子,伴隨著嶽澤宇壓抑的咒罵聲。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地方……好多灰……”
吳所畏捂著嘴偷笑。
讓你裝逼!活該!
他繼續往前摸,終於摸到了主臥門口。
正準備把耳朵貼上去偷聽。
突然,門“哢噠”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