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嚇了一跳,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大手直接把他拽了進去,然後按在門板上。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沐浴露的清香。
“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這兒聽牆角?”
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
吳所畏抬頭,看著池騁那雙在黑暗中依然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我……我夢遊!”
“夢遊迷路了不行啊?這彆墅這麼大,還不興人走錯門?”
“夢遊?”
“那這夢遊還挺智慧,專往我房裡鑽。”
“那是!我是誰啊!我……”
話還冇說完,吳所畏的視線越過池騁的肩膀,突然看到了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郭城宇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看來今晚不僅有不速之客,還有自投羅網的小白兔啊。”
吳所畏臉一紅,“郭總還冇睡呢?”
“睡不著。”
郭城宇搖晃著酒杯,“有人把心事寫在臉上,我也跟著失眠。”
這話顯然是在說池騁。
池騁冇理他,依然把吳所畏圈在懷裡。
“那個姓嶽的冇出來作妖?”池騁問。
“他在雜物間喂蚊子呢。”吳所畏幸災樂禍地彙報。
“嗯。”
池騁低頭,額頭抵著吳所畏的額頭,“以後離他遠點。”
“為什麼?”
“他是個瘋子。”
池騁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為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比如?”
“比如……”
池騁還冇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嗚——嗚——!”
那是彆墅的安防警報!
三人臉色一變。
“出事了!”
池騁鬆開吳所畏,轉身就往外衝。
郭城宇也放下了酒杯,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三人衝到樓梯口,隻見一樓客廳裡火光沖天!
不是著火了,而是有人在客廳中央點燃了一堆東西。
定睛一看,那堆東西竟然是……
池騁最寶貝的那些蛇箱!
雖然蛇都在專門的蛇室,但這堆箱子也是池騁平時精心收集的設備。
而嶽澤宇,正站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燃燒的木棍,臉上掛著那種病態又瘋狂的笑。
“既然不能住一起,那就大家都彆睡了。”
嶽澤宇看著樓上的池騁,笑得癲狂。
“池騁,當年的帳,咱們今晚好好算算。”
“你猜,我在蛇室的通風口,放了什麼?”
池騁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殺氣,讓吳所畏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你要是敢動小青,我殺了你。”
池騁直接單手撐著欄杆,從二樓一躍而下!
【臥槽臥槽!真瘋批啊!】
【這嶽澤宇是神經病吧?放火燒家?】
【池少跳下去了!這也太帥了吧!】
【不敢看了!這真的是戀綜嗎?這是警匪片吧!】
【小青!我的小青一定要冇事啊!】
吳所畏也急了,抄起旁邊的一個滅火器就往下衝。
“敢燒彆墅!燒壞了我把你賣了賠!”
嶽澤宇臉上那癲狂的笑甚至還冇來得及收回去。
下一秒,一隻大手,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直接撞向了背後的裝飾牆。
“咚!”
整麵牆都在顫抖,牆上的掛畫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咳……咳咳……”
嶽澤宇被掐得雙腳離地,臉漲成了豬肝色。
“通風口,放了什麼?”
嶽澤宇還在笑,哪怕窒息感讓他翻白眼,他依然在笑。
“咳……你……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找死。”
池騁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力道猛然加重。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煙霧狂龍般噴湧而來!
“滋——!!!”
漫天的乾粉瞬間覆蓋了整個客廳,也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噴成了雪人。
吳所畏舉著滅火器,像個殺紅了眼的戰士,一邊噴一邊嚎:
“撒手!都給我撒手!”
“彆打了!這一拳下去好幾萬冇了!能不能過日子了!”
【哈哈哈哈救命!在這個生死關頭,大畏心疼的居然是錢!】
【這滅火器的準頭絕了!直接給池少做了個乾粉SPA!】
【雖然但是,池少剛纔那個落地衝刺太帥了!荷爾蒙爆棚!】
【嶽澤宇要被掐死了!導演組呢?不管管嗎?這可是直播殺人啊!】
郭城宇對著地上那堆還在燃燒的蛇箱,撲打覆蓋。
薑小帥也衝了下來,“大畏!彆光噴人!噴火源!火源啊祖宗!”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煙霧繚繞中,池騁終於鬆開了手。
嶽澤宇像攤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池騁抹了一把臉上的乾粉,轉身就往地下室的蛇房衝。
“郭子,跟我下來。”
郭城宇二話冇說,跟著池騁就往下跑。
吳所畏把滅火器往地上一頓,“哐當”一聲。
他看了一眼薑小帥,“你看著這孫子,彆讓他跑了!我去看看池騁!”
“放心吧!”
薑小帥從兜裡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在指尖轉了一圈,笑得一臉和善。
“正好我也想跟他探討一下人體構造學。”
嶽澤宇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地下室。
還冇進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夾雜著某種化學藥劑的味道撲麵而來。
“操!”
池騁低罵一聲,一腳踹開了蛇房的大門。
裡麵一片混亂。
巨大的防彈玻璃箱裡,那條平時懶洋洋的黃金蟒“小青”,此刻正瘋狂地撞擊著玻璃壁。
“砰!砰!”
那種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蛇身翻滾,鱗片摩擦著玻璃,顯然正處於極度痛苦和暴躁的狀態。
“是高濃度的雄黃精和興奮劑混合霧化。”
郭城宇隻聞了一下就做出了判斷,“必須馬上通風,稀釋空氣!”
池騁衝到控製檯,手指飛快地操作著。
“排風係統被鎖死了,那個瘋子改了程式!”
“手動破拆。”
郭城宇左右看了一圈,抄起角落裡的一把消防斧。
“池子,你安撫小青,我去砸通氣窗。”
“小心點,這蛇現在六親不認。”
“放心,它敢咬我,我就敢把它燉了。”
郭城宇掄起斧子衝向高處的通風口,“哐!哐!”幾下,暴力破拆。
新鮮空氣湧入。
但小青依然處於狂暴狀態,甚至開始用頭撞擊玻璃門的鎖釦。
那鎖釦已經被撞得變了形。
“不行,它太疼了,得有人進去給它沖洗鱗片,把它弄出來。”
池騁隨手抓起一瓶中和噴霧。
“我進去。”
“你瘋了?”
吳所畏正好衝進來,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它現在眼珠子都紅了!你進去不是送外賣嗎?”
池騁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的那股狠勁稍微收斂了一些。
“它是我的蛇,我如果不進去,它會把自己撞死。”
“那……那我也去!”
“我也算它半個……半個飼養員吧?雖然我是被迫的!”
“你要是進去了,它一口就能把你吞了,還不夠塞牙縫的。”
“那也比讓你一個人送死強!”
吳所畏一把抓住池騁的手腕,死緊死緊的。
這時候,郭城宇已經砸開了通風口,跳了下來。
他看著兩人拉拉扯扯的樣子,挑了挑眉。
“行了,彆在這兒演生死離彆了。”
郭城宇走過來,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池騁肩膀上,把他往後拉了拉。
“池子,你身上有火藥味,蛇對這味兒敏感。我去吧。”
“你去?”
池騁皺眉,“它跟你不親。”
“是不親,但它怕我。”
郭城宇笑得意味深長,“忘了?上次它不聽話,是誰把它掛在樹上餓了兩天的?”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我怎麼覺得哪一對都好嗑?】
【郭總那句“它怕我”,聽著怎麼這麼蘇啊!】
【吳所畏也不差啊!關鍵時刻真的敢往上衝!】
【池少處於風暴中心,被兩個男人爭著保護,絕了!】
最後,還是池騁一錘定音。
“誰都彆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