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一巴掌拍在薑小帥大腿上,“你個學醫的能不能純潔點!萬一是在試……試摔跤呢?”
“比如,試試床墊的彈性?”
“兩個大男人關起門來摔跤?你信嗎?”
“我不信!”
“除非讓我看看!”
“那兩個大男人關起門來,總不能是探討人生哲學吧?”
吳所畏咬牙切齒,“池騁這個大豬蹄子!剛纔還說我是他的私有財產,轉頭就跟竹馬搞這種閉門會議!這就是典型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薑小帥也是一臉憤憤不平,“就是!郭城宇也不是什麼好鳥!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早就對池少圖謀不軌!”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某種神秘的共識。
“大畏,你說咱們是不是該采取點行動?”
“必須的!”
吳所畏握拳,“不能讓他們這麼囂張!咱們得讓他們知道,冇了他們,咱們過得更好!”
“怎麼做?”
吳所畏陰惻惻地笑了,“剛纔那箱牛蛙呢?走,搬廚房去!”
“你真要做?”
“做!不僅要做,還要做得香飄十裡!饞死他們!讓他們在屋裡隻有聞味兒的份!”
於是,十分鐘後。
彆墅一樓的開放式廚房,吳所畏繫著圍裙,手起刀落,處理牛蛙的動作那叫一個快準狠。
“小帥,蔥薑蒜切好了冇?”
“切好了!我還特意加了紫蘇,去腥提鮮!”
“好樣的!起鍋燒油!”
滋啦——!
熱油爆香花椒和乾辣椒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那種霸道濃烈的香氣,順著樓梯直衝二樓。
吳所畏一邊顛勺,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起來心情極好。
他每一次揮動鍋鏟,心裡想的都是把池騁那個混蛋放在鍋裡爆炒!
讓你關門!
讓你敘舊!
讓你不帶我!
“大畏,火大了火大了!”薑小帥在一旁手忙腳亂地遞盤子。
“就要火大!”
吳所畏咬牙,“這叫怒火攻心炒牛蛙!味道絕對夠勁!”
半小時後。
一大盆色澤紅亮、香氣撲鼻的紫蘇乾鍋牛蛙被端上了茶幾。
兩人開了兩罐啤酒,盤腿坐在地毯上,也不管樓上那倆人了,直接開吃。
“唔!這也太好吃了吧!”
薑小帥夾了一塊腿肉,燙得直吸氣,但還是捨不得吐出來,“大畏,你這手藝絕了!比我以前吃過的那些私房菜都強!”
“那是!”
吳所畏一臉得意,“想當年我為了省錢,那是把菜市場的邊角料都研究透了。這牛蛙肉質緊實,配上這祕製醬料,給個神仙都不換!”
兩人吃得滿嘴流油,還故意對著二樓的方向大聲吧唧嘴。
“哎呀!真香啊!某些人冇口福咯!”
“就是!這麼嫩的肉,有些人隻能在屋裡吃空氣!”
就在兩人吃得正歡的時候,二樓的門終於開了。
池騁和郭城宇走了出來。
兩人身上的衣服倒是冇什麼變化,就是郭城宇的袖子挽得更高了,而池騁的頭髮……似乎比進去之前亂了一點。
這一點點微小的變化,落在吳所畏眼裡,那就是天塌地陷的證據。
“看!我就說吧!頭髮都亂了!”
吳所畏小聲對薑小帥說,“肯定是在裡麵發生了激烈的肉搏戰!”
薑小帥也是一臉痛心疾首,“郭總啊郭總,你墮落了!”
池騁站在欄杆邊,聞著空氣中濃鬱的香味,肚子很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他邁著長腿走下來,視線直接鎖定茶幾上的那盆牛蛙。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自力更生?”
“怎麼?不行啊?”
吳所畏護住盆子,一臉警惕,“這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做的!冇你們的份!”
郭城宇也走了過來,他冇看牛蛙,而是直接看向薑小帥。
“小帥,嘴角沾上醬汁了。”
薑小帥下意識地去擦,結果郭城宇動作更快,直接伸手在他嘴角抹了一下,然後……
極其自然地把手指放進自己嘴裡吮了一下。
“嗯,味道確實不錯。”
“你你你……你臟不臟啊!”
“不臟。”郭城宇笑得一臉溫柔。
【啊啊啊啊!郭總太會了!這操作我給滿分!】
【這哪裡是吃醬汁?這分明是在吃人!】
【薑醫生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看來隻能靠吳所畏了!】
吳所畏看著這一幕,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薑小帥一眼。
冇出息!
一招就被KO了!
還得看我!
他挺起胸膛,正準備對池騁輸出一波“貧賤不能移”的大道理。
池騁直接在他身邊坐下,長臂一伸,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也不說話,就那麼低頭看著他。
“好吃嗎?”池騁聲音低沉沙啞。
“好……好吃啊。”
吳所畏氣勢瞬間弱了一半,“你要乾嘛?想搶啊?門都冇有!”
“不搶。”
池騁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碰到了吳所畏的鼻尖。
“我就是嚐嚐味兒。”
說完,根本不給吳所畏反應的機會,直接吻了上去。
吳所畏手裡還抓著一隻牛蛙腿,整個人僵在那兒,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就是傳說中的……嘗味兒?!
一吻結束。
“有點辣。”
他轉頭看向那盆牛蛙,慢悠悠地評價道。
“不過,比起牛蛙,我覺得還是做牛蛙的人……口感更好。”
吳所畏:“……”
這飯冇法吃了!
這是在殺狗啊!
直播間已經徹底瘋了。
【救命!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直接親!直接親!池少還是那個狠人!】
【口感更好?哈哈哈哈這車軲轆都壓我臉上了!】
【吳所畏手裡拿著牛蛙腿一臉懵逼的樣子太可愛了!】
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點,眼看著就要從美食頻道轉成午夜場的時候。
彆墅的大門突然再次被敲響了。
“咚咚咚。”
這次的聲音很急促,像是帶著某種不善的情緒。
四個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吳所畏從池騁懷裡掙紮出來,抹了一把嘴,“誰啊?這一天天的,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頓飯了?”
他站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
門外站著的並不是快遞員,也不是工作人員。
而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模樣的男人。
男人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果籃,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但眼神卻像是毒蛇一樣,越過吳所畏,直直地落在了屋裡的池騁身上。
“哎呀,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各位雅興了。”
吳所畏皺眉,這人誰啊?怎麼感覺陰陽怪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