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尖叫聲還冇落地,二樓欄杆處就閃現出兩道身影。
池騁聽見動靜,動作比誰都快,單手撐著欄桿直接翻身躍下,穩穩落在茶幾旁。
郭城宇緊隨其後,雖然走了樓梯,但步子邁得極大,三兩下就到了薑小帥身後。
“怎麼了?”
池騁眉頭緊鎖,一把將瑟瑟發抖的吳所畏扯到身後,抬腿就是一腳,把那個差點被掀翻的大箱子給踢正了。
吳所畏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箱子,“活……活的!滿箱子都在動!”
薑小帥也是臉色煞白,“那種黏糊糊的聲音,太噁心了!”
池騁冇說話,冷著臉探頭往箱子裡看了一眼。
隨後,原本緊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嚇得魂不附體的吳所畏,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戲謔。
“吳所畏,你那懟天懟地的膽子,是不是隻有在氣我的時候纔在線?”
“這什麼話!是人都會怕未知生物好嗎!”
吳所畏從池騁背後探出一顆腦袋,警惕地盯著箱子,“到底是啥?生化武器?”
池騁伸手,動作極其隨意地伸進箱子裡,然後猛地一提。
一隻足有拳頭大小、渾身墨綠、兩條後腿還在瘋狂蹬踹的大牛蛙,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呱——!”
那一聲渾厚的叫聲,透過麥克風,直接震碎了直播間所有人的耳膜。
空氣凝固了三秒。
“牛……牛蛙?”
吳所畏眨巴眨巴眼,剛纔還瑟瑟發抖的身體突然不動了。
恐懼感?不存在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興奮,彷彿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池騁把那隻倒黴的牛蛙扔回箱子,“這是給小青訂的口糧,為了保證新鮮度,特意讓人送活的。”
“小青吃這麼好?”
吳所畏嚥了口唾沫,剛纔的害怕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神瞬間變得如狼似虎,“這一箱子……得有二三十斤吧?”
“差不多。”
“那它一頓吃得完嗎?”
“吃不完,先養著。”
吳所畏突然鬆開了抓著池騁衣服的手,挺直腰板,一臉正氣地看著池騁。
“池少,咱們得講道理。小青雖然是家裡的團寵,但也不能鋪張浪費。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這一箱子要是放壞了,那就是對食物的褻瀆,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池騁太瞭解這貨了,眼皮都冇抬,“說人話。”
“帥帥!”
吳所畏突然轉頭看向薑小帥,“你會做乾鍋牛蛙嗎?或者是水煮的?實在不行泡椒的也可以!我看這腿部肌肉,嘖嘖嘖,經常健身的蛙,肉質肯定勁道!”
薑小帥也是個吃貨,剛纔那是被嚇了一跳,現在回過神來,立馬心領神會。
“會啊!!但這……不是給蛇吃的嗎?”
“蛇吃肉,人也能吃肉,眾生平等嘛!大家都是碳基生物,分什麼高低貴賤!”
吳所畏搓著手,兩眼放光,“而且這還是進口品種吧?看著這腿部肌肉,嘖嘖嘖,肯定勁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上一秒嚇破膽,下一秒饞破天!】
【吳所畏:隻要是免費的,鬼我都敢嘗兩口!如果不加錢,我可以吃兩隻!】
【小青: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我的飯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頂級理解嗎?把恐怖片硬生生演成了舌尖上的中國!】
【這就吃上了?這可是恐怖箱啊喂!】
郭城宇看著他們那一臉饞樣,無奈地搖搖頭,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行了,既然想吃,那就留一半給蛇,剩下一半咱們吃。”
“不行!”
池騁突然出聲,冷颼颼的目光掃過眾人。
“這是我買給小青的,誰準你們動了?”
吳所畏一聽急了,這到嘴的肉還能讓它飛了?
“大王!您看您這話說的!小青它一條蛇,哪懂得烹飪的藝術?咱們幫它分擔一部分,也是為了不讓它積食!”
“想吃?”
池騁挑眉,視線落在吳所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求我。”
吳所畏剛想為了五鬥米折腰,突然想起現在的局勢。
等等!
我現在和小帥是一組啊!
而且咱們現在是敵對陣營!
吳所畏眼珠子一轉,立馬換了一副嘴臉,拉過薑小帥,昂首挺胸。
“不給吃拉倒!帥帥,走!咱們去廚房看看有冇有什麼邊角料,咱倆自力更生,不吃嗟來之食!”
說完,雄赳赳氣昂昂地拉著薑小帥往廚房走,路過箱子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那滿箱子的“大長腿”。
“咱們這‘舊’,還敘不敘了?”
“敘,當然敘。想怎麼敘?文敘還是武敘?”
“文的太慢,武的……怕傷著你剛出院的身子骨。”
“傷我?”
池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邊往樓上走,一邊伸手解開了領口的兩顆釦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行,那就試試。”
兩個身高一米八幾,氣場同樣強大的男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了顏色,車速直接飆到一百八。
【臥槽!這真的是去敘舊嗎?我怎麼感覺是要去妖精打架?】
【池少解釦子了!他解釦子了!這是信號啊!】
【郭總那個眼神!那是看發小的眼神嗎?那是看獵物的眼神好嗎!】
【這就是強強的快樂嗎?我想看武敘!不穿衣服那種!哪怕打馬賽克也行啊!】
【前麵的姐妹把褲子穿上!這是正經戀綜!……導演,切個機位進去啊!】
二樓,主臥。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房間裡冇有攝像頭。
池騁靠在門板上,剛纔那副挑釁的樣子收斂了幾分,從兜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卻冇點火。
“說吧,剛纔那箱子,誰送來的?”
郭城宇走到窗邊的沙發坐下,雙腿交疊,神色淡然。
“那上麵的寄件地址雖然是個假的,但那股子惡作劇的味兒,隔著箱子我都聞得出來。”
池騁咬著菸蒂,眼神陰沉沉的。
“他回國了?”
“冇查到入境記錄,估計是找人代辦的。”
“那你留著那箱青蛙乾什麼?真給蛇吃?”
“不然呢?難道真給吳所畏做乾鍋?”
郭城宇看著池騁這副樣子,心裡那種複雜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他站起身,走到池騁麵前,距離極近。
“池子,咱們認識二十多年了吧。”
“嗯。”
池騁就那麼懶洋洋地靠著門,“想說什麼?”
“要跟我煽情?”
此時此刻,門外。
兩顆腦袋正像疊羅漢一樣貼在門板上,恨不得把耳朵進化成聽診器。
“聽見什麼了嗎?”
薑小帥壓低聲音,耳朵都快豎成天線了。
吳所畏趴在下麵,眉頭緊皺,一臉便秘的表情。
“聽不清啊!這門的隔音效果也太好了吧?”
“試試?”
薑小帥倒吸一口涼氣,“試什麼?試姿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