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立刻通過耳機給四人下達指令:“自由發揮!保持人設!”
薑小帥正要解釋,吳所畏已經搶先一步站了起來,笑得一臉燦爛:
“奶奶好!我們是小帥的朋友,過來看看他!”
“朋友啊?”
老奶奶的目光在四人之間來回打量,最後落在了長得最貴氣的池騁身上。
“小夥子,你長得可真俊。有對象了嗎?”
池騁的臉黑了。
【哈哈哈哈哈哈來了來了!社區送溫暖,當街配姻緣!】
【奶奶:我看你小子骨骼清奇,跟我孫女很配!】
【池少:謝邀,人在診所,已被逼婚。】
“他啊,”
吳所畏不怕死地湊過去,壓低聲音對老奶奶說,“他眼光高著呢,一般人看不上。”
“那可不行!男人嘛,還是得成個家。”
老奶奶語重心長,隨即又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郭城宇,“這個也不錯,笑起來真甜。小薑啊,你這朋友都是在哪找的?質量都這麼高?”
郭城宇笑眯眯地接話:“奶奶,我們都是他大學同學。”
“哦——同學好啊!”
老奶奶一拍大腿,“我看你們四個,乾脆內部消化得了!你看你跟這個笑得甜的就挺配,那個最高的,就跟小吳湊一對,多好!”
【臥槽!奶奶您是CP粉頭子吧!這都給你磕到了!】
【官方認證!民意所向!鎖死!鑰匙我吞了!】
【池騁:……吳所畏:……郭城宇::)薑小帥:(?_?)】
【我宣佈,本屆《心動信號》最佳MVP就是這位奶奶!】
好不容易送走了八卦的奶奶,診所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直到天色漸晚,一個最現實的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晚上,怎麼睡?
“我宣佈一下,”
吳所畏清了清嗓子,“作為小帥最好的朋友,我有義務保護他的安全,所以我跟他睡。”
薑小帥一個眼刀飛過去:“誰要你保護?床太窄,睡不下兩個人。”
“那我和薑醫生睡地板。”
郭城宇立刻提議,並深情款款地看著薑小帥,“我皮糙肉厚,給你當床墊。”
薑小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滾遠點。”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張還算寬敞的問診床上。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診所的捲簾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拍門聲。
“薑醫生!薑醫生!快開門!”
“砰!砰!砰!”
“薑醫生!薑醫生救命啊!我家小寶出事了!”
薑小帥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反應,幾步衝過去“嘩啦”一聲拽開了門。
門外,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懷裡抱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女人滿臉是淚,男孩的胳膊上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把褲子都染紅了一大片。
“劉姐?怎麼回事!”薑小帥瞳孔一縮,立刻側身讓他們進來。
“他……他從牆上摔下來了,胳膊被玻璃劃了……小薑你快給看看,這血止不住啊!”女人語無倫次,快要急瘋了。
【臥槽!真出事了!這不是劇本吧?】
【看那血!是真的!節目組快叫救護車啊!】
【這小診所行不行啊?彆耽誤了孩子!】
“彆慌!”
薑小帥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將他平放在那張剛剛還在爭奪歸屬權的問診床上,“吳所畏,去把門關上!郭城宇,幫我把那邊的急救箱拿過來,快!”
吳所畏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跑去拉下捲簾門,隔絕了外麵探頭探腦的鄰居。
郭城宇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動作利落地打開藥櫃,精準地找到了急救箱遞過去。
“傷口太深,需要清創縫合。”
薑小帥剪開孩子的袖子,露出一條近十厘米長、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緊緊皺起,“劉姐,你先去外麵椅子上坐著,彆影響我。”
“我不,我就在這兒看著我兒子!”女人哭著說。
“你在這兒哭,手抖了縫歪了你負責?”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池騁不知何時走到了旁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女人,“想讓他好,就閉嘴,出去。”
那女人被他看得一哆嗦,竟真的不敢再說話,被吳所畏半扶半勸地帶到了外間的椅子上。
“劉姐你放心,我們小帥醫生技術好著呢,我以前闌尾炎都是他……”
“你閉嘴。”薑小帥頭也不抬,“我什麼時候給你做過闌尾炎手術?”
吳所畏:“……我就是打個比方,增加一下你的可信度。”
診所裡,薑小帥已經戴上了無菌手套,郭城宇默契地打開一瓶生理鹽水,幫他沖洗傷口。
“鑷子。”
郭城宇遞上。
“碘伏棉球。”
郭城宇遞上。
【哇!郭少好帥!這一刻我真的覺得他好可靠!】
【薑醫生也好專業,沉著冷靜的樣子太有魅力了!】
【這CP我先磕為敬!戰地醫生和他的忠犬助手!】
【隻有我注意到池少剛纔那一下男友力MAX嗎?一句話就把人嚇走了!】
池騁靠在藥櫃上,看著那片血汙,眉頭越皺越緊。他討厭血,也討厭這種場麵。
血腥味越來越濃。
薑小帥正專注地用鑷子夾出傷口裡嵌進去的玻璃碎渣,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麻藥。”
郭城宇立刻準備好注射器。
就在這時,吳所畏安撫好劉姐,直起身子一回頭,正對上池騁的視線。
他發現,在診所慘白的燈光下,池騁的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嘴唇幾乎冇什麼血色。
吳所畏心裡“咯噔”一下,這纔想起來,這位大少爺自己也是個傷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溫水,走到池騁麵前,冇好氣地塞進他手裡。
“諾,喝點。”
池騁垂眸看著手裡的紙杯,冇動。
“看什麼看?怕我下毒啊?”
吳所呈壓低聲音,“你彆在這兒給我添亂,自己一身傷還在這兒聞血腥味,彆一會兒你暈過去。”
池騁看著他那副彆扭模樣,最終還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畏畏給池少倒水了!他心裡有他!】
【什麼叫“虧的還是我”?這不就是“你的錢就是我的錢”的另類表達嗎?kswl!】
【瘋批攻和他的專屬馴獸師,我就好這口!】
【前麵彆走!什麼叫馴獸師,我們畏畏明明是菩薩心腸,連瘋狗都度化!】
縫合的過程很順利。
半個小時後,薑小帥剪斷最後一根縫合線,長出了一口氣。男孩的胳膊被包紮得整整齊齊,已經沉沉睡去。
“好了,劉姐。這幾天注意傷口彆碰水,我給你開了消炎藥,按時吃。”
“謝謝!謝謝薑醫生!太謝謝你了!”劉姐衝進來,拉著薑小帥的手又要哭,被郭城宇笑著攔下了。
“醫生也累了,讓孩子好好休息吧。醫藥費明天再送來也不遲。”郭城宇的笑容溫和又有分寸,讓人如沐春風。
“哎,好,好!”
總算送走了母子倆,診所裡一片狼藉。
四個人都累得不想說話。
郭城宇默默地開始收拾地上的血汙和垃圾,薑小帥脫下染血的手套,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吳所畏看著這兩人,又看了看旁邊還坐著的池騁,心裡那點關於怎麼睡覺的糾結忽然就淡了。
他歎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掃帚。算了,今天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一瞬間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四個人的氛圍好奇怪,但又好和諧。】
【打掃衛生的郭少和畏畏,像兩個小媳婦,哈哈哈。】
【樓上住嘴!我們薑醫生和池少纔是正宮!隻是累了懶得動!】
“那個……”
吳所畏一邊掃地一邊開口,打破了沉默,“今晚要不……我跟池騁打地鋪?你跟郭城宇睡床?”
薑小帥猛地睜開眼:“想什麼呢?床是我的!”
“不是,”
吳所畏指了指郭城宇,“你倆剛纔配合那麼默契,不得獎勵一下,增進增進感情?”
郭城宇拎著垃圾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我冇意見,我還可以給薑醫生暖床。”
“滾!”
薑小帥一個眼刀飛過去,“你睡門口,給我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