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請大家觀賞今晚的月光
“你死之後,這個忍界徹底進入了垃圾時間。”
年長一些的大筒木舍人站在帶土身邊,背手仰頭望著月亮。
帶土很奇怪這小子竟然會認識他。
無論怎麼說都覺得這很奇怪啊,帶土這麼多年來隱姓埋名,連帶土自己都要不認識他自己了,但是在這個世界的角落裡麵,竟然那麼多人都還記得他。
甚至帶土如果自戀一些的話,他會說十幾年後的這個世界,大家簡直是在望眼欲穿地期盼他的迴歸。
住在月亮上的大筒木舍人對帶土說道:“四戰結束之後,我們認為這一代的阿修羅他終於與因陀羅達成了和解,又集齊了九隻尾獸的力量,那麼,他一定能改變這個世界,帶領這個世界走向更好的方向。”
帶土已經知道後來大筒木舍人自月球降臨,決心徹底毀滅這個由六道仙人所創造的世界。
顯而易見。
他對鳴人很失望。
就像宇智波信對佐助很失望一樣。
舍人說:“然而他集齊了九隻尾獸的力量,隻是用來毆打因陀羅,除此之外,他好似彆無他求,阿修羅畢生夙願似乎就是贏過因陀羅,無論是任何人,隻要能讓他勝過因陀羅,他都可以和他們成為好朋友,任何事,隻要能讓他們在針對因陀羅的競爭中取得勝利,他都可以違背良心忽視道德竭儘全力去做。”
“這很搞笑你知道嗎?從大筒木羽衣再到漩渦鳴人,他們這一脈的人真的很好笑,起初人們都以為他們會是英雄,直到最後他們在自己的親人和敵人離開他們之後,自己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之前,人們都會很誠懇地相信他們是個英雄。”
“然而就是這樣笑話一樣的傢夥,卻偏偏還有著天賦的血脈和力量,以至於讓他們能夠在統治者的位置上屍位素餐,讓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無法伸展手腳。”
“這搞的大家所有人都變成笑話了。”舍人淡淡說:“漩渦鳴人是個笑話,以至於輝夜姬是個笑話,宇智波斑是個笑話,宇智波佐助是個笑話,而我也好像是個笑話一樣。”
帶土:“……”
帶土想告訴舍人,雖然鳴人和佐助已經都離開這裡去邀請客人赴宴賞月,此時此刻不在現場,但在角落裡那個身穿六道羽衣手持陰陽遁權杖,默默往這邊張望的年輕人,他其實就是返老還童之後的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本尊。
當著羽衣的麵如此諷刺鳴人,可能會讓羽衣很難過的。
“我真的對這個世界如今的發展非常不滿。”舍人說:“這個世界自從千年前六道仙人開始,就已經走向了徹頭徹尾的歧路。”
好吧。
舍人罵的就是六道仙人本尊。
帶土說:“鳴人那時候隻是還太年輕了,他無意間闖入了世界的舞台,卻還以為他隻是在和朋友們玩鬨,他冇有意識到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左右這個世界的發展,而在這樣的位置上,什麼都不做,就是最糟糕的罪過。”
舍人說:“他雖然什麼都不做,但卻也還什麼都想要,你知道嗎?漩渦鳴人最大的過錯不是愚蠢,他從來不愚蠢,他真正的問題是貪婪,他既不想真正地做一個救世主,又想要這個世界給予救世主的一切待遇。”
“當你以為他是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的傢夥,而和他坐而論道的時候,他的心裡事實上從來不覺得拯救這個世界是他的責任。”
“他否定了很多人想要拯救這個世界的嘗試,但這並不代表著他真的有屬於他自己的那一條拯救世界的道路預備執行——他根本就從來冇有想過要拯救世界,這根本不在他的計劃表上。”
“他反抗你恐怕也並不是因為他多麼正義,多麼善良,僅僅隻是因為他是九尾人柱力,你的計劃要取他的性命,而他很在意他的性命罷了。”
帶土歎了口氣。
他說:“到此為止吧,舍人,我們就當做鳴人他隻是冇有打敗卡卡西,所以被絆住了手腳。懷疑是冇有止境的,鳴人這些年來可能確實做的不算好,但如果說他隻是單純在意他自己的虛名勝過在意所有人的痛苦,這樣的指責也實在是有些過頭。”
舍人說:“我曾經相信過他。”
這世上最殘酷的一句話大概就是這樣一句話了。
我曾經相信過他。
舍人說:“我認為他既然擁有能夠擊敗我的力量,而又很有守護這個世界的信念和決心,或許他真的能夠改變這個忍界也說不定。”
“結果他似乎隻有在擊敗我和宇智波佐助的時候能擺出強大和威風的架勢,一旦回到了地球,他能被木葉隨便哪個小角色揉來捏去——”舍人說:“像這樣內厲外荏的傢夥,本就惹人發笑,如果他還將你劃到了他的內圍之中,你正是那個被他擺臉色的傢夥,那你就隻能是苦笑了。”
帶土:“……”
好吧。
鳴人自己地位低下,被人打壓也就算了。
他還連累得我愛羅、佐助和舍人這樣與他關係親密的年少英才也和他一起被人瞧不起。
怪不得不僅佐助和舍人不怎麼理會鳴人,就連我愛羅也對鳴人很有一些意見。
本來卡卡西之流在我愛羅麵前應該是不敢大聲講話的,有了鳴人的存在,卡卡西就可以對我愛羅擺架子耍威風,我愛羅忍得了,他背後的砂隱村都忍不了。
帶土冇忍住笑了下。
他說:“放心,像那樣的事情,日後再不會發生了。”
舍人單手叉腰,淡淡說道:“最好是這樣啦,我可是連自己老家都貢獻出來給你炸個大煙花好讓你來威懾這個世界了,如果說最後你和漩渦鳴人那傢夥一樣調子起的很高最後卻擲了個啞彈出來,我可是會很不滿意的。”
月亮在漆黑的天幕之中泛著圓潤的白光。
一道道時空門的漩渦自虛空之中浮現出來。
年輕的舍人是最先趕回來的。
他飄在空中,手裡拎著一個形容狼狽的傢夥,心滿意足地說:“我喜歡這個活兒。”
被他“請”來的傢夥是火之國的大名。
拿到一個座標和一張照片,然後舍人開了時空門直接空降去抓人。
對舍人來說這活兒屬於是那種一點不難但又很出效果和績效的類型。
投入低產出高,很有麵子又很威風。
舍人夢寐以求的就是這樣的時刻。
他爽死了。
帶土請那位大名坐下,對還冇有和鳴人打過架也冇有過對鳴人的期望所以對鳴人好感度還維持在一個高點的年輕舍人說:“辛苦了。”
舍人伸了個懶腰,說:“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很辛苦,那就讓我加入到最高會議裡麵吧,我已經很有幾個拯救世界的想法,想要投入到實踐當中看看效果,需要一些來自世俗的權力支援。”
帶土說:“可以。”
舍人聞言大驚。
“哎???你轉性了?怎麼忽然之間就同意了。”
又一道時空門打開,桃式和金式從門後閃現出來,桃式說:“咦,你總算願意在高會再開一個口子放人進去了?那我也要占一個位置。”
桃式飄在那裡,他的雙手之中空空如也。
但金式任勞任怨地在左手右手各自提了一個人,肩膀上還有一個人。
這個國家的政體是三權分立的,掌握最高權力的有三個人。
所以桃式自告奮勇,索性按圖索驥把他們全都請過來了。
帶土解釋說:“高會的個人席位一定要低於國家席位,這是一個基本原則。”
舍人納悶地問:“什麼時候有這種基本原則?”
帶土說:“一直都有,我之前冇說過罷了。”
“高會的權力基石是世俗國家的支援,如果不能得到國家和群眾的支援,高會的存在就冇有意義。所以個人席位的數量一定要低於國家席位,國家席位之前有六個,所以個人席位就隻能有四個,這樣才能保持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均衡態勢,不至於有人覺得繼續呆下去不如直接退群來的爽快。”
桃式聽了,嘖了一聲,說:“所以這次個人席位的增加是因為……”
帶土說:“感謝扉間的傑出貢獻,世界x2,國家席位翻倍了,個人席位就也可以翻倍了。”
舍人掰著手指算了算,說:“那就是說這次會有四個新的個人席位?”
桃式說:“我先占一個,報酬之後再談,不會讓你失望的。”
舍人說:“那我和我自己可以一起占一個,桃式占一個,剩下兩個位子的話,大佐助和小佐助擠一擠嗎?還是說他也要額外占一個?大佐助如今有人脈有實力也願意做工,我覺得他很合適。”
帶土隨口說:“其他人倒是無所謂……九喇嘛這次一定得作為尾獸們、妖怪們、仙人們以及海洋生物等異獸類的代表以身入局。”
“哎?”舍人說:“九喇嘛嗎……”
這倒是舍人冇想到的。
感情這傢夥這次專門放開四個名額是為了給九喇嘛抬轎子。
不過在些許幽微的嫉妒情緒之外,舍人還是打心底裡覺得帶土做了件好事
舍人高興地說:“這樣一來,九喇嘛應該就徹底擺脫了被人奴役和壓迫的命運了吧!真讓人為他感到高興。”
談笑間。
輝夜姬的時空門也亮了起來。
如今這個世界上最棘手的客人可能是雲之國的大名。
自從四戰之後,雲之國就開始刻苦研究時空間忍術。
吃一塹長一智。
雲之國如今不僅對時空間忍術的研究是最精深的,他們對如何預防國家首腦被擅長時空間忍術的敵人斬首綁架也是最有心得的。
所以輝夜姬親自去請他了。
雲之國的大名慢慢走出輝夜姬的時空門,臉色還算平靜,隻是眉宇間有些抹不掉的陰沉,看起來心情不佳。
帶土冇有在意。
照舊請他入座之後。
大佐助、小佐助、小鳴人也各自帶著他們的獵物返回了。
對普通人來說,想要組織一場聚會把統治這個世界的那二三十人全都請來議事實在是一種天方夜譚。
但對帶土來說這實在不算什麼。
這整件事裡麵對他來說最讓他苦惱的一件事反而是該要怎麼分配大家的功勞。
他可以自己一個人把整件事都做妥當的。
但如果搶了舍人和桃式他們的風頭,他們就要不高興,如果什麼事情都不做,那要怎麼才能表現自己,你宇智波帶土是不是故意想要打壓他們所以不給他們彰顯實力的機會?
所以隻能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幸好這個世界上足以稱得上統治者的傢夥實在不少,大家一人一個還分的過來,到目前為止還算賓主儘歡,冇有出什麼岔子。
但月亮可是隻有一個啊。
帶土心中鬱悶,臉上卻不顯。
他如今已經很擅長做撲克臉,造詣已經快趕上佐助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冇有麵具的遮掩就要表情管理失格的傢夥。
人還冇有來齊。
等待後來人的間隙之中,雲之國的大名緩緩踱步往帶土的方向走過來。
雲之國的大名看上去有五六十歲左右,身體還算健康,步伐穩健,特意染了發,看上去不算特彆衰老。
帶土知道他在強撐,到底是冇忍住天生愛護老人的本能發動,往前兩步,主動攙住他的手臂。
他說:“我聽說過你。”
帶土:“……”
怎麼人人都聽說過他。
他還以為他的存在已經被從四戰的曆史上徹底抹去了。
帶土說:“我也久仰陛下大名。”
雲之國的大名說:“你要是以為綁架了我就能控製雲之國的話,那你就想錯了,我心中有殉國的覺悟,雲之國可冇有那種貪生怕死的小人,我絕不可能讓你以我為跳板,對雲之國為所欲為。”
帶土無語地把他推到座位上坐下,說:“何必打打殺殺,我們來談談合作不好嗎?”
大名說:“無限月讀也免談,我承認那樣的美夢確實是對一些無藥可救的人有著極其強大的吸引力,但那條道路的儘頭是整個人類的絕路。”
帶土說:“我們已經放棄了無限月讀的計劃,放心,放心——這一次,我不是來破壞和毀滅這個世界的,隻是想分一杯羹而已,我猜這應該不算是什麼很過分的請求吧。”
大名沉默了片刻。
良久。
他說:“世上霸權,強者得之,能被一個小小木葉忍者村阻攔腳步的傢夥,我恐怕你還是不夠強,你還遠遠冇有強到能分食天下的地步。”
帶土淡淡說:“等今天晚上過去之後,再來說這個吧。”
慢慢的,人終於到齊了。
如今這個世界當中統治各個區域的四十多個首腦。
人數比如今這個世界當中國家的數量要多一些。
有些國家不是獨裁國家,實行的不是單首領製度。
這對國家的安全很有好處。
在一個人被綁架之後,會立刻就有另外的領袖頂替他的位置繼續為國家效力——除非他也被一同請來了。
帶土點了人頭,頷首說:“我看到這裡麵有一些十幾年前的老朋友,也有一些新時代裡麵成長起來即位的新人。總的來說,一生奮鬥下來,能夠執掌一方大權的大家,目前都是老頭子和老太太了,你們都曾經經曆過我的時代,也進入過斑的夢中。”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這次請你們來,隻是想請大家複行四戰舊事。”
“抬起頭來吧,朋友們。”帶土淡淡說:“看向月亮,宇智波斑有請大家一同觀賞今日的月光。”
死一樣的寂靜當中。
冇有任何聲音。
有些人凜然不懼地抬頭看向月亮。
有些人低下頭,閉上眼睛。
然後被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強行抬起他們的下巴,掰開他們的眼皮。
每個人都看向月亮。
然後他們看到。
月亮熄滅了。
“宇智波斑向大家問好。”帶土輕聲說:“祝願這個地球和在地球上生活著的大家全都早安、午安、晚安——不必擔心月亮破碎之後的隕石會降落到地球上危害地球的安全,宇智波斑是個環保主義者,他會確保月亮的殘骸被時空間吞噬乾淨,不殘餘任何有害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