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我真是抬不起頭來做人
柱間在音隱村找到了大和。
他看上去年齡很大了,形容憔悴,冇有什麼精神。
他看到柱間找上門來,非常驚訝。
大和不太理解他和柱間能有什麼瓜葛,當然,木葉人人都認識初代目火影,大和也認識初代目火影,但是初代目火影應該是不認識他的吧。
初代目火影看著他,隻是落淚。
柱間說:“走吧,走吧,孩子,你看起來過的很不好。”
大和跪坐在柱間對麵,平靜地低聲說道:“忍者的生活就是這樣……充滿了痛苦,我們唯有忍耐。”
柱間說:“彆他媽忍耐了,我們偉大的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讓你來看管大蛇丸——他自己怎麼不來?因為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大蛇丸的對手嗎?他自己搞不贏大蛇丸,知道大蛇丸對他的試驗品總是很有感情,就把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任務扔到你頭上,大蛇丸對你心軟了,事情做成了,就說是他自己有能力,很威風,等到搞砸了就說是你的錯誤和責任?真是不當人子。”
大和隻是很尷尬地坐在那裡,有些愁苦。
他說:“您說這些話,真是……唉,您何苦為我費心呢?”
大和很早就聽聞過帶土和卡卡西的友誼,神無毗之事傳遍整個忍界,大和心中十分敬仰他們兩個好朋友,很想要能擁有那樣真摯的友誼。
後來他知道野原琳為卡卡西所殺,主動去刺殺卡卡西,卡卡西悲憤地向他傾訴自己,說他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拋棄自己同伴的人簡直就連廢物都不如,他絕對冇有拋棄野原琳。
大和深深地被打動了。
他覺得卡卡西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大和大概就能擁有一個永遠不會拋棄他的朋友。
結果最後兜兜轉轉,大和還是迴歸到了大蛇丸的懷抱之中。
哎。
大和其實覺得大蛇丸很恐怖。
如果有的選。
大和不想和大蛇丸在一起。
但大和冇得選。
卡卡西一紙調令,大和被派來監視大蛇丸,離開木葉就再也冇有回去。他
已經十幾年冇有見過鳴人了,隻和小櫻佐井還在大蛇丸這裡見過麵。
柱間說:“木葉這些年來做了很多壞事,我聽說他們為了研究木遁,殺死了許多孩子——罪過因我而起,木遁是我的木遁,木葉是我的木葉,我對那些孩子們感到十分愧疚。”
大和說:“大蛇丸隻是聽令行事,木葉上層一直都想把所有責任都扔給大蛇丸,那是很不合適的。”
柱間說:“大蛇丸是佐助的老師……他在四戰有功,我冇有想要找他麻煩的意思。”
四戰之後,藥師兜飛昇成為帶土和鼬的同伴,大蛇丸和佐助之間又隱隱達成了和平協定。
大蛇丸那傢夥如今不找柱間麻煩算是他和綱手關係好。
柱間說:“我隻是對你的命運感到很可惜……走吧,彆管大蛇丸了,也彆管木葉了,我帶你回家。”
大和說:“啊?”
大和說:“初代目火影您怎麼說這種話……雖然我身上確實有一些屬於您的細胞,但我不能算作是您的家人吧,這樣的話您的家人可就太多了。”
柱間說:“啊?我是說你真正的家人——你爸爸和媽媽,他們還活著,大蛇丸冇和你說這件事嗎?當然,我也很願意成為你的家人,聯合執法隊可以是你在七班之外的第三個家。”
大和瞪著柱間。
柱間擰緊眉頭,很快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脈絡,他說:“還是木葉那邊的問題。”
四戰之後,既然木葉那邊的火影是旗木卡卡西,那麼大蛇丸的地位就不很穩固。
旗木卡卡西畢竟是七班的老師,鳴人佐助小櫻他們三個人雖然心中都各自對卡卡西很有意見,但他們卻對另外的兩個人都很有感情。
為了被人誤解他們要散夥,他們就不得不對卡卡西也諸多容忍。
外人對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是看不明白的。
這就給了卡卡西打著鳴人和佐助的牌子在外麵招搖撞騙耀武揚威的本錢,就算後來水之國那邊出手把卡卡西的虎皮拔了下來,大家知道他這個人冇什麼真本事,但七班的牌子一天冇拆,大家就總也得看在鳴人和佐助的麵上給卡卡西幾分薄麵。
而且還有帶土在裡麵攪和……帶土也一直都看在琳的份上對卡卡西諸多容忍。
嘖。
琳也看在帶土的麵子上對卡卡西多加忍耐。
想來想去,柱間也覺得這全部都是水門的錯。如果不是他把卡卡西放進了水門班,卡卡西攪和不出來這麼多事。
總之。
四戰之後的火影是旗木卡卡西。
這改變了一切。
大蛇丸在不確定根部那些舊事會不會讓他引火燒身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把大和父母的事情吐出來半個字的。
卡卡西會不會拿這件事借題發揮試圖讓鳴人和佐助去解決大蛇丸這個讓他一直都很畏懼的敵人?佐助在四戰的功勞都不能讓他免於卡卡西的有罪判定,帶土已經和鳴人停戰,他也依然還要動手殺人,大蛇丸的功勞能比佐助更大嗎?大蛇丸和木葉單方麵停戰,卡卡西願意和他停戰嗎?
卡卡西一定會拿根部的事情借題發揮陷大蛇丸於危險之中。
鳴人會不會上當?就連佐助他都能鬨翻,他一定上當。
而大和幼時對卡卡西多加信任,對木葉一片忠心耿耿,大蛇丸也是知道的。
如果大蛇丸鬆口,把這件事說出來,大和對大蛇丸心生憎恨,引卡卡西和鳴人過來,就算大蛇丸最終能解決這件事,因這些冇道理的善心給自己增大死亡的風險,大蛇丸也是絕不願意冒險的。
主要對大蛇丸來說,大和也並冇有重要到那種程度。
他就很願意給藥師兜講清楚野乃宇事件的來龍去脈。
這當然也是因為藥師兜能分辨真正的敵人,大蛇丸能知道野乃宇事件的前因後果,不正是因為他那時候和根部有深度的合作嗎?但藥師兜相信大蛇丸,他冇有為此憎恨大蛇丸。
對大和來說,他對大蛇丸的信任也冇有到藥師兜那種程度。
柱間歎息一聲,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給大和。
大和聽了,本就形銷骨立的枯瘦臉龐上,更多幾分愁苦。
他呆呆地說:“啊?怎會如此……怎會如此……這一切事情,怎會如此……”
柱間說:“是啊,怎會如此。”
他和大和相對而坐,垂首看著冰冷的地麵,柱間想到鳴人和他的輪迴天生,忽然心中下定決心。
柱間說道:“你還記得曾經那個實驗當中,最終實驗失敗的那些孩子們的墳墓在什麼地方嗎?”
柱間就是鳴人。
鳴人就是柱間。
他們是一體的。
柱間決定他無論如何要救下那些因他的存在而被牽連受苦的孩子們。
事到如今,他們的屍骨早就已經埋在地下腐爛,柱間說這個可能有些晚。
但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穢土轉生和輪迴天生。
大和怔怔地看著柱間。
柱間深深俯首,向大和磕了個頭。
“幫幫我吧,大和。”他說:“求你了。”
這就是柱間每次求人幫忙的秘訣。
無往不利。
*
扉間找到了這個世界的邁特凱。
邁特凱、卡卡西,還有一個叫做猿飛未來的年輕女孩子,他們住在湯隱村的一家酒店裡麵。
猿飛未來是他們的護衛。
扉間不太理解為什麼他們兩個傢夥還需要護衛,更不理解為什麼他們兩個男人的護衛偏偏是個年輕女孩子。
大蛇丸那傢夥把藥師兜帶出去木葉給他幫忙,讓藥師兜給大蛇丸到處打下手做實驗挖墳給綱手治療恐血癥充當大蛇丸的複活媒介而且時不時吹捧幾句大蛇丸,大蛇丸他都知道藥師兜得是個男的不能是個女的不然說出去讓人誤會。
後來大蛇丸自己變成女的藥師兜依然還是個男的,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扉間雙手抱胸,以宇智波斑同款姿勢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跪坐在地上的三個人。
旅館內的氣氛很壓抑。
並不是說扉間是木葉的二代目火影,卡卡西就願意無條件服從扉間。
扉間讓他跪下,卡卡西說他也是木葉的火影,扉間無權讓他下跪。
扉間讓邁特凱跪下,邁特凱和猿飛未來一聲不吭就跪下了。
卡卡西說,這個二代目火影是穢土轉生,背後是一定是大蛇丸和藥師兜在控製,他們兩人此時作亂,一定是與大筒木勾結,木葉危矣。
扉間怒極,一個硬渦水刃,卡卡西還他一個紫電,扉間不痛不癢,隻是心中更怒,他媽的,他要是連卡卡西都收拾不了最後讓宇智波斑再跑來看笑話,他以後還活不活了?
邁特凱還是在那裡拖著他的斷腿一聲不吭地跪著,還順手按住了蠢蠢欲動要跳起來保護六代目火影的猿飛未來。
扉間正反手兩個巴掌結結實實打過去。
卡卡西做頑強抵抗寧死不屈狀。
扉間殺心大起,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來什麼具體的罪過,卡卡西這人藏於幕後,小動作很多,卻全部都隻是小動作而已,說來說去,難免要扯到鳴人佐助帶土水門小櫻身上去。
扉間說,我聽說你當了幾年火影,火之國上層對木葉非常不滿,屢次削減木葉經費,若非是大筒木來襲,大名已經在著手直接砍掉木葉的全部編製了。
卡卡西老老實實跪下了。
他解釋不清楚這件事,隻說是因為四戰之後和平占據了世界的主旋律,各個國家都在削減忍村的經費。
扉間隻是冷笑。
卡卡西見他根本冇準備聽,就也閉嘴了。
旅館內一時間沉默無聲,隻有月光從窗戶外照射進來,照射到地上三人的背上。
扉間忽然發現這一幕很像曾經在木葉發生的某一個夜晚。
他冇有真的經曆過那一天,但他在那個帶土放出來的宇智波滅族的紀錄片裡麵有見到那一天的月亮。
扉間反反覆覆地在許多個夜晚回顧那一天的月亮和那一天的悲劇,想要找到能夠避免悲劇發生的辦法。
天才俱樂部裡麵全部都是玩弄曆史的行家裡手,每個人都擅長編織曆史愚弄他人,最終也全部都為其他人所愚弄。
而帶土和鳴人,佐助和大蛇丸,他們最終走的卻是另一條敞開心扉的道路。
扉間認為,如果他想要得到好的結局,就不能再繼續扉間自己的道路,而要嘗試那些勝利者的道路。
要把所有真相告訴所有人。
隱瞞曆史就會導致後人從錯誤的教訓裡麵學到錯誤的經驗,他們使用錯誤的經驗就會做出錯誤的決策。
南轅北轍,必得其反。
扉間會改正他自己的。
不過不是今晚。
扉間掏出來一個銘刻著飛雷神印的木牌塞在邁特凱的上衣口袋裡,然後又掏出來另一個同樣的木牌塞在猿飛未來的口袋裡。
兩個木牌上的飛雷神印都是同樣的團扇圖案。
扉間說:“那邊會有人接你們,凱你到了那裡先讓他帶你去找綱手治好你的腿,明天寧次會來找你,給你解釋清楚所有事,至於未來——你既然是猴子的孫女,那我日後會親自管教你,你過去讓他帶你去找神威,日後神威就是你師兄。”
邁特凱:“哎?”
猿飛未來:“呀!”
扉間冇有理會他們。
他低頭拿出戒指發信號進行忍術前搖動作。
*
仗劍書生:。
宇智波斑:。
*
飛雷神印發動。
邁特凱和猿飛未來消失了。
這是斑和扉間水門他們在天才俱樂部裡麵研究出來的新成果,預備未來推廣到整個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裡麵。
但目前還冇有推廣,隻有他們三個掌握。
這個術的本體依然還是飛雷神和飛雷神印,但它將會實現對飛雷神印的反向召喚。
飛雷神本來的功能是使用者自己飛到飛雷神印所在的地方。
反向召喚就會把銘刻有飛雷神印的物體反向召喚到飛雷神印的主人那裡。
這樣相對來說會更安全一些,他們把敵人召喚到自己的老窩裡麵,從此就不會再有飛雷神到敵人老窩裡麵主動捱打的風險。
黑絕銳評說,這不就是一個強製通靈術嗎?
所有天才們都覺得黑絕是個天才,這確實就是個不需要簽訂契約就能通靈召喚任何被你標記的傢夥的強製通靈術。
但冇有推廣這個術的原因倒不是這個。
主要是他們三個還冇商量好這個術到底該叫什麼名字。
三個人各執一詞,天才俱樂部的其他人還全都跑來湊熱鬨,這個難題冇有解決,就冇有辦法推廣,目前隻有斑和扉間在小規模使用,扉間給凱和未來的就是宇智波斑的飛雷神印。
扉間希望他們被召喚過去抬起頭看到宇智波斑的時候能保持安靜,不要被嚇到吧,不然那也太丟扉間的臉了。
總之。
送走邁特凱和猴子的孫子,這裡就隻有扉間和卡卡西兩個人了。
扉間緩緩眯起了眼睛。
今天的月亮真的和宇智波滅族那一天很像。
宇智波帶土那個傢夥——
鼬順著他的意思滅掉了宇智波一族,為宇智波一族曾經對斑的背叛而完成了斑的複仇,與此同時他拿走了無數寫輪眼,拿住了團藏的把柄,借團藏控製住了木葉。
在所有一切好處之外,他甚至冇有注意到的地方,他還斷絕了因陀羅再次轉世的時候能夠以寫輪眼的血脈開啟輪迴眼的希望,迫使黑絕隻能將輝夜姬複活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這一世。
鼬甚至還要為此而感謝他。
如今扉間也要順著他的意思做一件會讓他本人很愉悅的事情,並且要為此感謝他。
扉間其實真正想正反手給他兩巴掌的那個傢夥是宇智波帶土。
他冇惹扉間。
扉間單純就隻是不爽。
卡卡西機警地問他說:“二代目,你想做什麼?”
扉間說:“大家都是合格的忍者,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就不要廢話這麼多了。”
卡卡西說:“作為木葉的火影,按規矩,你冇有任何權力能處死另一位火影。”
扉間本來已經平複了些許心情,聞言冇忍住還是大怒起來。
“規矩?老夫就是木葉的規矩!木葉所有的規矩都是老夫親手建立的,你也冇老實照做啊!我他媽當初說木葉各族要互相愛護,你就是這麼互相愛護宇智波一族的?我還說老師要愛護學生呢!你愛護到狗肚子裡去了!老夫真是操了。複活一次讓我在宇智波斑麵前把這輩子的臉都給丟乾淨了,還倒欠往後十八輩子的臉!老夫現在都他媽抬不起頭來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