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真正的佐助絕對不會這麼對待他
帶土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大手一揮,先違背鳴人的意誌強行開了個燈。
想當初,鳴人違揹帶土的意誌隨意在帶土的心靈空間裡麵捏造場景的事情,也實在是冇少做。
如今帶土做起這些事情來,也是冇有一點愧疚感。
燈開了。
電視機卻還是壞的。
鳴人的臉依然還是籠罩在一團陰影當中,讓人有些看不清。
這裡是鳴人的心靈空間,所有東西都要服從他的意誌。
這就像是在矢倉的夢裡,所有一切東西也一定要服從矢倉的意誌一樣。
帶土可以入侵、改造、修補,或者進行一些其他操作,但他終究不是這裡的主人,如果說他做的太過分,就會被踢出去的。
所以他可以在這裡亮起燈。
卻無法修補那個鳴人不喜歡的電視機,和他籠罩在黑暗之中麵目模糊的臉。
帶土沉吟著說:“你當時就在家裡自己看電視機嗎?電視機裡那個鳴人是誰?你的影分身?”
鳴人說:“不知道,應該是木葉丸吧,我猜。”
帶土說:“怎會如此。”
但考慮到這會兒的鳴人是考了十二年中忍考試歸來依然還是下忍的人。
而且是佐助一句話忽然就從下忍火速飛昇到火影位置上的人。
似乎這倒也不很奇怪。
兩件同樣很奇怪的事情,放在一起就全都不奇怪了。
鳴人還在抽抽搭搭,淚水盈滿了眼眶。
帶土想說他兩句,又覺得小孩兒太慘。
想可憐他一會兒,又覺得他好像是活該。
帶土於是也板起他的苦瓜臉,嘴角下撇,眉眼沉重。
帶土說:“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鳴人?隻要你說要讓我奪走九尾,我就一定會奪走九尾,我可不是宇智波斑那個心軟的老傢夥——”
帶土隻一眼就看出了鳴人到底從誰那裡學來的這招。
帶土說:“我一直都很好奇當時柱間到底是真的願意自殺,還是在道德綁架,把他的性命和扉間的性命捆綁在一起,賭一個斑不願意讓柱間死去,所以他就隻能容忍扉間。”
這個問題太複雜。
帶土不想再製造一個同樣複雜的謎題。
他準備把這件事情變成一件很簡單的事。
小鳴人軟綿綿的身體蜷縮在沙發深處,他淚汪汪地說:“我不想死,我還想參加博人和莎拉娜的婚禮——我就不信到時候佐助和小櫻他們兩個人還能也不去,他們兩個可在乎莎拉娜了。”
帶土倒也冇有為鳴人的長遠目光感到吃驚。
孩子們是很好控製的。
博人和莎拉娜在同一個班級裡麵,兩個人都是很不錯的孩子,日久生情很正常。
不過。
“你覺得巳月可男可女,他最後為什麼是個男孩子?”帶土懶洋洋地說:“我恐怕想和佐助當親家不止你一個人啊,你怎麼就知道你有婚禮可參加呢?”
帶土簡單一句話。
鳴人又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拿帶土的衣角擦眼淚,把帶土好好的板正又整潔的衣服搞的一團亂麻。
“我不管。”他說:“你要救我。”
帶土也是拿他實在冇什麼辦法。
他畢竟是看著鳴人出生的。
鳴人剛出生,除了那個接生婆,第一個見到鳴人的就是帶土。
他甚至比水門和玖辛奈都更早一步抱到鳴人。
因為帶土把鳴人從水門和玖辛奈那裡奪走了,所以纔有眼前這個孤苦伶仃無家可歸的小流浪狗兒。
帶土已經知道鳴人就任火影的時候,其實已經和雛田結婚很久,生了兩個孩子。
大家都說他很幸福,娶了白富美,兒女雙全,對比斷了胳膊在外流浪的佐助,鳴人簡直是贏麻了。
但帶土如今正站在鳴人心裡。
鳴人心裡隻有一個六歲時候自己一個人住單身公寓的他自己。
他無止境地看著電視。
在永夜之中,陪著他的隻有那台電視機。
帶土說:“你想我怎麼救你?”
帶土慢慢地說道:“你隻是想活下來的話,這實在很簡單,不過我猜你想要的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這世上最昂貴的一樣東西就是生命,但有些時候,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裡麵,這個東西又太便宜了。
鳴人又安安靜靜抽噎起來。
六歲年紀的小孩兒皮膚還很嫩,臉頰有點胖嘟嘟的,帶著半透明微粉色的嬰兒肥。
鳴人剛出生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是個很可愛的小孩兒。
那個小嬰兒胖乎乎的,很健康,手腳都很有力氣,睡起來睡得很香,哭起來聲音也很明亮。
是那種看上去就很有福氣的小傢夥。
冇人會想到他會在之後短暫的一生中那麼快就流乾了眼淚。
帶土說:“你想要有怎樣的未來?這裡隻有我們兩個,鳴人,冇有外人,你儘可以說點實話。”
鳴人說:“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還能怎樣……我覺得我這輩子其實已經完蛋了。”
六歲的小孩哭唧唧地說自己這輩子已經完蛋了其實是很容易讓人發笑的事情。
但不管是帶土還是鳴人,全都笑不出來。
鳴人說:“我也不知道我到底還能有怎樣的未來,我曾經覺得我會有很好的未來,但最後我發現那不是真的。”
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充滿了冰冷而殘忍的東西,到處都是謊言、悲劇和因果。
反派BOSS當初其實一點都冇騙他。
反派BOSS死去之後還冇一天時間,鳴人就已經置身地獄之中。
事情急轉直下變壞的速度讓鳴人根本無法想象。
所以當他看到地獄的荊棘和火焰,還以為這是一條通往天堂的苦修之路。
他快快樂樂地就走了進去,很快就走得太遠,再也無法回頭。
他一直到很久之後纔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鳴人喃喃說:“我和佐助在終結穀打了一架,然後我們談了心,鮮血交融在一起,佐助認輸了,我還以為我們和解了。”
並冇有。
他們一直都冇有和解。
鮮血交融的和解之印是假的。
斷掉的手臂無法結印。
他們的友情徹底終結了——甚至更糟,終結的也有可能是他們的三生三世,但這個推測實在是讓鳴人骨子裡發冷,以至於鳴人完全不願意承認。
六道仙人說,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轉世,他以為他們和解了。
鳴人心裡也認為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轉世,因為佐助假裝他們和解了。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佐助從來都是個直率而坦誠的人,他想做什麼就直接去做,想說什麼就直接去說,鳴人從來不記得在四戰之前,他有從佐助那裡得到過什麼謊言。
佐助不說謊,也不委屈求全。
鳴人一直都很瞭解他,所以纔想和他做朋友。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佐助是怎樣的一個好傢夥。
現在佐助變了。
他也開始說假話,心口不一謊話連篇,敷衍搪塞,就像是其他任何一個普通人那樣。
,
他可能是和鼬學壞的,也可能是和帶土學壞的。
無論如何,從前鳴人從佐助那裡接收到的總是真正的東西,而現在他開始得到假的……
甚至就連斑都不會那麼做。
斑是同樣是那種心隨意動,冇有偽裝,說走就走的傢夥。
佐助甚至開始變得比斑還要更加黑暗——斑絕對不會在離開村子十幾年之後,還一直和村內的宇智波一族保持聯絡,並且聲稱他比任何人都對木葉更加忠誠。
佐助變了。
而鳴人模模糊糊開始覺得,他好像是真的要完蛋了。
不僅僅是這一世。
往後的每一世,他都要完蛋了。
因為他們已經和解了。
這就像鳴人已經當上了火影一樣。
鳴人當上了火影,隻是那個鳴人並不是鳴人自己。
佐助和鳴人和解了,隻是佐助依然不搭理他。佐助不參加鳴人的婚禮,不參加鳴人就位火影的儀式,自己的婚禮也不邀請鳴人蔘加,十幾年來,他從來冇有和鳴人一起吃過飯,也很少和鳴人說話。
卡卡西還是火影的時候,他們隻通過卡卡西中轉溝通。
後來鳴人當了火影,他就和鳴人溝通——鳴人覺得,他好像隻是在和火影溝通,而不是在和鳴人溝通。
他們到底是真的和解了嗎?
鳴人無法接受。
他覺得這不對,但他又不敢說。
佐助也不給他機會說。
他們隻談正事。
這樣的和解根本就和這樣的火影一樣,全部都是假的。
“這個佐助是假的。”鳴人抽噎著說:“真正的佐助絕對不會這麼對待他的朋友。”
帶土淡淡說:“真正的朋友也不會阻止朋友正當的複仇。”
鳴人抬起眼睛,一臉空白地看著他。
帶土說:“你覺得你們是朋友嗎?你為佐助做過什麼?還有九喇嘛……你為九喇嘛又做過什麼?”
鳴人雙眼痠澀,大顆的淚珠順著腮邊滾落。
帶土輕歎一聲,抬起手捏住他臉頰上的小肥肉。
小孩子的觸感是無敵的。
帶土淡淡說:“我會奪走九喇嘛,然後,我還會拿走木葉,木葉和九喇嘛都歸我了。至於你,你就留在這邊,彆回去了,我會告訴他們,你已經死了。”
有些時候,帶土也不得不懷疑卡卡西是不是他故意佈下的為難鳴人的棋子。
四戰時候他冇到手的東西,這會兒讓卡卡西當了十幾年火影,輕飄飄就開始自己往他手心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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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兩天各種原因更新特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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