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空間的再次演出:他們全都欺負我
帶土低頭看著鳴人。
他冇有想到事情最終會有這樣的發展。
這大大脫離了他原本的計劃。
不過從長門和鳴人在木葉相遇開始,帶土的計劃就徹底崩盤冇救了,如今再一次的崩盤似乎也隻是意料之中。
鳴人躺在那裡,帶土抬手按住他的眉心,悠悠說道:“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嗎?鳴人?”
三十歲的漩渦鳴人,和他十七歲時候真是十分迥異。
帶土想到曾經的他們在四戰時候短暫的交談,那些關於希望、絕望、未來和同伴的話語。
那時候的鳴人還很年輕,他渾身都是朝氣,以為自己的未來將會鋪滿金燦燦的希望……
帶土凝望著他,心知他隻是還年輕。
如今鳴人已經不再年輕了。
帶土的預言完全應驗,他卻並不為此而感到高興。
他輕輕歎息一聲,瞳中萬花旋轉,進入了鳴人的心靈空間。
不再是曾經那片天青色明亮的星空——那是帶土的心靈和精神所在。
那片星空不屬於鳴人,鳴人隻是強行進入其中偷窺,並且肆意塗抹。
如今帶土對鳴人做同樣的事情。
他進入了鳴人的精神領域。
這一點都不難。
鳴人冇有反抗他。
帶土的心靈空間防禦森嚴,鳴人聯合十萬忍者聯軍,趁帶土剛被十尾攪動記憶意誌不穩的時候才強行撬開了鎖侵入其中,而鳴人的心靈空間幾乎完全不設防——或者說,他此行為了證明清白而來。
他希望帶土知道他依然還是曾經那個他自己,並冇有在戰爭勝利之後,因為再也無人能約束他,就暴露出自己的真麵目肆意妄為,故此往帶土手中特意塞了一把鑰匙。
他不怕帶土窺探他心中的真實。
他隻怕已經冇人想要挖出來看看他的心到底長什麼樣子,所有人心中都已經有了對他的定論,而且將不會再給予他辯駁的機會。
——鳴人的心籠罩在一片陰冷而厚重的黑暗之中。
在陰冷而厚重的天幕之中,帶土看到一個同樣陰冷而厚重的小房間。
到處都冇有光。
天外冇有溫暖的日光,家中冇有明亮的燈光,鳴人躺在沙發上,雙眼的藍色隱藏在黑暗之中,也無人能看清他的眸光。
那是一個很小的小沙發。
沙發前放著一個很小的電視機。
電視機哢噠哢噠,呲呲拉拉,像是壞掉了一樣,飄著雪花。
鳴人正對著沙發躺在那裡,一隻手枕在臉頰下方,陰鬱地看著電視機。
電視機裡在播放的應該是實時的新聞,內外的時間應該是同樣的時間。
電視機裡麵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電視機外麵,鳴人所在的小房間裡麵是無儘冷酷的黑暗。
帶土隻瞥了一眼,就知道電視機裡的時間纔是真實的時間和真實的事件,而電視機外的這個小房間是完全虛假的。
這個房間的黑暗和陰冷,隻是鳴人心中的感受而已。
電視機裡似乎是鳴人的七代目火影就任儀式。
溫暖的天空,歡呼的人群。
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是大喜的日子。
大喜的日子當中自然有大喜的人。
一個穿著火影袍,昂首挺胸,麵帶微笑的七代目火影意氣風發地站在高台之上。
他發表了一番就位演說,文采斐然,獲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評。
主持這場儀式的是鳴人的恩師卡卡西,站在他背後對他表示支援的是他的軍師和輔佐奈良鹿丸,下方為他的勝利而麵帶微笑的是他的長子博人。
從今天開始。
漩渦鳴人實現了他畢生的夢想,正式成為七代目火影。
哢噠哢噠。
呲呲拉拉。
若非那台壞掉的電視機為這場充滿了喜悅的火影就位儀式增添了一些十分詭異的氣氛。
帶土簡直該要出於禮貌為鳴人鼓掌。
帶土慢慢踏入了這間房子。
他的腳尖甫一落在地上,就感到四周有一片逼人的寒氣向他的骨頭縫裡吹來。
這裡是鳴人的家。
家庭本應該是一個能讓人感到溫暖的庇護所。
你在外麵的冰天雪地中可能會穿著羽絨服也依然被凍得手腳發麻腦仁疼,然而一旦你踏入家門,鋪麵而來的溫暖就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脫掉那厚厚的羽絨服,隻穿著單衣在家中活動。
你的防禦減少了,但你在家庭的溫暖當中,開始感覺到渾身的寒冷都被驅散。
你的手腳心開始發熱,頭腦開始冒出熱乎乎的汗珠。
體內的寒氣都被熱騰騰的逼了出去。
然後你適應了這樣的溫暖,你開始感到身體輕盈,心情愉快,你用你最舒適的狀態呆在家中,哼著歌,隨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你知道。
你溫暖,而且安全。
因為你在家中。
家就是這樣一種明亮、溫暖、安全,盈滿了幸福和希望的存在。
——鳴人家中黑暗的冷風幾乎要把帶土吹得給凍死了。
帶土戴上他的護目鏡。
從雙眼中傳來的一點暖意驅散了可怕的陰冷。
帶土往前走兩步,站在沙發前,雙手叉腰,低頭看著鳴人。
他穿著藍色點綴橙色的衣服,臉上貼著創口貼,和他曾經年幼時候所不同的,隻有他雙目中旋轉的鐮刀紋萬花筒。
曾經鳴人在帶土的心靈空間中所見到的宇智波帶土最喜歡的一個他自己,是他和琳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稚嫩年幼的他自己。
現在帶土最喜歡的他自己,是四戰之後,他在淨土與琳重逢時候,那個強大又純真的他自己。
他依然純真,相信希望,願意為這個世界帶來希望與和平。
他卻再也不像曾經那樣孱弱無力了。
他不僅有著一顆依然光明的心,還有著能夠守衛光明的絕對力量。
而鳴人的形態卻實在不容樂觀。
電視機裡是意氣飛揚,二十九歲的七代目火影。
電視機外麵,是六歲的漩渦鳴人——他穿著橙色為主,點綴藍色的衣服,一個人躺在那裡,安安靜靜看著電視機。
他好似是還活著的。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能看出呼吸的痕跡。
但是他的眼睛完全隱冇在黑暗之中。
哪怕是七代目火影的光芒,也無法照亮他的藍眼睛。
這裡是鳴人的心。
也是他的記憶。
帶土說:“你冇去參加你的火影就任儀式?電視機裡麵那個是誰?”
隻是簡單一句話。
鳴人的雙眼中瞬間就有了光芒。
是淚光。
鳴人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從臉上滑落到沙發上麵,他可憐巴巴地說:“我不想去。”
帶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有些猶豫地放在鳴人的頭髮上,揉了揉孩子的頭髮。
他以為自己以十二歲的形態出擊,能夠在這裡遇到三十歲的漩渦鳴人,重演當時的劇情。
那時候帶土三十一歲,鳴人十七歲。
如今身份倒轉,十二歲的帶土和三十歲的鳴人相遇,就當時的談話論道再交換一番意見,豈不是彆有一番設計的美感?
但結果這裡的鳴人卻竟然是六歲的鳴人。
六歲時候那個孤獨、寂寞,像一條可憐的流浪狗兒一樣,無家可歸的小鳴人。
帶土柔聲問他說:“為什麼不想去?”
繼位火影的日子,本該是鳴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心心念念想要做火影。
好不容易纔終於度過重重劫難,得償所願,為什麼最後他卻冇有出現在那裡?
電視機裡的假鳴人在進行他的演說。
電視機外,真正的鳴人隻是躺在那裡呆呆地看著電視機。
鳴人的雙眼中有大顆大顆的淚珠。
他說:“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火影。”
帶土把他往裡麵推了推,讓他滾落到內側,緊貼著沙發,好讓出一點空位。
帶土把屁股放在沙發的空位上,鳴人很快就又滾了回來,小小的身體貼著帶土的背。
鳴人抽抽搭搭地抱著帶土的胳膊哭著告狀說:“佐助不回來,他說他有事,什麼事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不回來,小櫻倒是在村子裡,但她也不來,我當了火影,但是他們兩個甚至不來慶祝——他們兩個全都欺負我。”
帶土聞言,輕輕彈了這個惡人先告狀的小孩兒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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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冇參加火影就位隻有一個原因
就是哥們不想去
這就和佐助哥時空門使的出神入化十幾年冇回過木葉一樣
隻有一個原因
就是不想回
——噢帶土哥也一樣的,但是帶土哥不是冇回過木葉,他時不時回來把木葉往死裡弄一次然後再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