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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第1470章 辱魏使,罵吳使

作者:甲青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7:18

第1470章 辱魏使,罵吳使

時維仲夏,長安城內槐柳成蔭,暖風拂過太液池,帶來陣陣荷香。

相較於淮北的戰火初歇,關中大地正是一片生機勃勃的豐收景象,彷彿天下的紛爭與這座帝王之都的繁華毫不相乾。

大司馬府邸內,馮大司馬正於水榭中批閱公文,侍從引著一路風塵僕僕,麵帶倦容的盧毓入內。

馮大司馬見到故人,放下筆墨,臉上露出些許感慨的笑意,起身相迎:

「盧公!一別數年,不想竟在長安重逢。公一路辛苦,觀公風骨,猶勝當年井陘關下啊。」

盧毓恭敬行禮,言辭謹慎且姿態放得極低:

「外臣盧毓,奉我大魏大將軍之命,特來拜見大漢大司馬。勞大司馬掛念,毓實愧不敢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火漆密封的狹長錦盒,雙手高舉過頂,神情無比鄭重:

「此乃我大將軍親筆所書密信,囑託毓務必親手呈於大司馬駕前。」

「毓此番冒昧前來,一是為呈送此信,二是有要事需當麵稟報。」

馮大司馬聞言,目光落在那個火漆密封的錦盒上,伸手接過,卻是冇有立刻拆開,而是放到案幾上。

抬眼看向保持躬身姿態的盧毓,語氣平和:

「司馬子上也算是與我相識,他的親筆信,我稍後自會細覽。」(第1109章第一場雪前後)

他略作停頓,目光深邃,「盧公,你遠道而來,想必腹中有更為緊要的言辭。不如,先由公陳述來意,永洗耳恭聽。」

此言入耳,盧毓心中不免泛起一絲複雜的感慨。

不說大將軍與對麵之人相見時的天下大勢。

就說兩年前,漢雖兵鋒銳利,但魏亦仍有河北之地,漢魏呈東西對峙之勢。

誰料到時不過一年,強如太傅者,亦敗於此人之手,河北之地儘失。

此人如今,已經是一言可決天下動向。

這世事變遷,白雲蒼狗,著實令人唏噓。

隻是盧毓的這縷感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圈微瀾,便迅速沉底,消失無蹤。

他幾乎在剎那間,就收拾好情緒,恢復了作為使臣的恭謹與肅穆。

再次微微躬身,聲音沉穩而清晰:

「既蒙大司馬不棄,毓便直言。我主大將軍有言:如今天下之勢,漢強而魏吳皆弱,鷸蚌相爭,恐終為漁人所得。」

「吳丞相諸葛恪,性狡而寡信,今遣密使至彭城,欲蠱惑我主,行聯魏抗漢之詭計。」

他略作停頓,觀察了一下馮大司馬的神色,見對方依舊平靜,便繼續道:

「我主大將軍,深明大義,不為所動。然,為免天下蒼生再遭兵燹,願與大漢暫息乾戈。」

「特此提議:若大司馬允諾,兩年之內,漢軍不犯我境……」

當下,他便將諸葛恪如何派密使鍾離牧至彭城,欲與魏國暗中結盟,共抗漢國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馮大司馬靜靜聽著,臉上始終掛著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待盧毓說完,他並未立刻迴應,而是伸出手,把案上的文書撥開,露出最下邊的一份國書。

拿起來,輕輕遞到到盧毓麵前,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神情:

「先生看看這個,倒是巧了。三天前,吳國諸葛恪的國書也剛到。」

盧毓接過來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那正是諸葛恪派人送至長安的親筆國書。

信中言辭懇切,對譙縣「誤會」表示遺憾,對漢國「順天應人」幫助曹誌大加讚揚。

並謙卑地請求繼續通商援助,字裡行間滿是維護「吳漢盟好」的「誠意」。

持信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隻是盧毓作為跟隨司馬懿經歷了無數風雨,此時非但冇有顯露出尷尬,反而從容地將絹帛輕輕放回案上。

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馮大司馬,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善意的提醒:

「大司馬明鑑。東吳孫氏,自其奠基以來,先盟約於貴國而背襲荊州,後稱臣於我朝而復叛合肥。」

「其反覆之性,猶如天性,絕非諸葛恪一人一時之舉。」

「今觀此書,更證其外交辭令之輕飄,不可輕信。大司馬總理朝政,洞察萬裡,於此等慣於背盟之輩,想必早有萬全之策。」

馮大司馬聞言,笑吟吟地看著盧毓:

「盧公此言,對東吳的評價,真可謂是……一針見血啊。」

言畢,他臉上的笑意未消,轉身負手,麵向波光粼粼的水池,留給盧毓一個背影,聲音變得幽遠而冷冽:

「昔日,我大漢之所以與江東孫氏虛與委蛇,結為盟好,除了當時偽魏勢大,地廣兵雄之外,實則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緣故。」

「以盧公之睿見,當知曉是什麼原因。」

盧毓嘴唇微微翕動,最終卻依舊沉默,隻是垂下了目光。

馮大司馬微微側首,目光餘光掃向身後的盧毓,語氣陡然變得尖利:

「那就是曹丕篡漢!」

「曹丕逆賊,身受漢室厚恩,然其狼子野心,迫脅忠良,逼宮禪讓,行篡逆之舉,竊據神器,致使四百年漢室江山,一朝傾覆。」

「其罪孽之深,縱然傾大河之水亦難洗刷,故就算大漢與吳人有荊州之恨,夷陵之仇,亦不得不暫且聯手,此乃漢賊不兩立之大義所在。」

馮大司馬驀然轉身,臉上已儘是毫不掩飾的譏誚之色:

「盧公,你且看如今這局麵,難道不覺得荒謬絕倫麼?」

「對我大漢而言,吳人反覆無常,固然是跳樑小醜,令人鄙夷。」

「而偽魏,盧公所侍之朝,其立國之基,便是篡逆,較之吳人,更令人切齒深恨!」

「一個背信棄義之小醜,一個竊國篡位之逆賊,一前一後,屈膝求於大漢,在我看來,皆是敗犬之哀鳴也。」

聽到馮大司馬當著自己的麵,咒罵大魏,乃至斥之為偽朝,甚至辱成敗犬,盧毓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的臉色猛地漲紅,那是血氣上湧的憤怒與屈辱,隨即又轉為蒼白。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辯駁,辯解幾句,但話語堵在喉嚨口,卻發現自己根本什麼也說不出來。

換成以前,他還可以說天數有變,神器更易,歸於有德,自然之理……

但現在,大魏從據天下十之八九,變成了僅有青徐二州。

煌煌大勢,在漢而不在魏。

否認篡漢?那是自欺欺人。

為曹丕開脫?那更是徒增笑柄。

連曹氏自己都分裂了。

曹誌公然辱罵曹丕,甚至要把曹丕移出祖譜。

身為臣子,盧毓他拿什麼去辯解?

什麼?

你說現在司馬昭僅僅代表司馬氏,不是曹魏?

那是能公開說出來的事嗎?

最終,盧毓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垂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沙啞:

「大司馬……雄辯滔滔,毓……無言以對。」

跟一個全麵占據優勢且擁有「巧言令色」特技的鬼王辯論,非智者所為。

所以他隻能是轉換話題:

「然,往日之事不可追,來日之局猶可為。毓此番奉使,所陳之事,關乎百姓生靈之安危,關乎天下未來之格局。」

「還望大司馬能暫擱舊義,慎思新局。」

頓了頓,看到馮大司馬依舊背著手站在裡,一動不動,他繼續說道:

「依吾主所見,大司馬用兵,向來講究張弛有度。河北大戰方息不過年餘,按慣例,漢軍確需三四年休整。」

「吾主所求兩年之期,於大司馬而言,不過是順應本意,無需額外付出,屆時卻能得我主傾力相助,共擊東吳。」

「且兩年後,大司馬可不費一兵一卒,便將青徐二州收入囊中,如此一本萬利之事,何樂而不為?」

聽到這個話,馮大司馬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轉身回到位置上坐下,輕抿了一口茶,這才輕笑道:

「若我兩年內不動兵,那自然也不會攻打吳國,那這兩年我何須司馬昭相助?」

「兩年後我得了青徐二州,偽魏不存,司馬昭又以何助我滅吳?」

「說來說去,司馬昭不過想是拿兩年後獻出青徐之地的許諾,換取大漢兩年內不對他動兵的承諾。」

「至於那些什麼所謂相助,根本就不存在。」

盧毓一聽,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巧言令色之徒果然難纏至極,在他麵前玩弄話術,簡直是自取其辱。

口舌之利,在他這裡根本討不了一點便宜。

當下隻得硬著頭皮,不再嘗試講那些虛話,實話實說道:

「大司馬明鑑,話雖如此,然世事如棋,乾坤莫測,誰能斷言,吳國在這兩年內就不會再生出什麼變故?」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諸葛恪親筆所寫的那份國書上:

「即便眼下,吳人包藏禍心已昭然若揭。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效仿舊事,再行一次背刺之舉?」

馮大司馬聞言,卻隻是緩緩搖頭,臉上浮現出絕對的自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們不敢。而且,大漢也絕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盧毓頓時語塞。

這……

如此肯定的斷言,竟是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介麵。

馮大司馬輕輕吹開茶盞上的浮沫,卻並未飲用,而是將茶杯緩緩放下,目光平靜地看向盧毓,說道:

「但是,我可以答應你。」

「什麼?」這彎轉得實在太急太陡,盧毓感覺自己的思緒差點被甩到水池裡,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司馬……您是說?」

「我說,我可以答應司馬昭。」馮大司馬的語氣依舊平淡,「兩年之內,漢軍兵鋒,不指青徐。」

然而,不等盧毓心中泛起一絲喜悅,馮大司馬的聲音陡然變冷:

「不過,你需替我給司馬昭帶一句話。」

他盯著盧毓的雙眼,一字一頓,如同刻印:

「這世上,尚未有人能在戲耍我馮永之後,不付出代價。」

「兩年之後,若司馬昭未能踐諾獻土,稱臣納貢……」

「我必夷——平——司——馬——全——族!」

「我向你保證,屆時,普天之下,再無司馬一姓!」

盧毓聞言,雖處夏日,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遍體生寒,如墜冰窟,連手指都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但事已至此,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使命,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咬著牙,躬身應道:

「毓……必當將大司馬之言,一字不差,帶回彭城!」

讓人送走了盧毓,馮大司馬站在水池邊,沉思良久。

——

次日,吳國使者秦博得到訊息,說是大司馬要召見自己。

秦博不敢怠慢,連忙趕往大司馬府。

進入府內,他這才發現府裡似乎與往日過來時不大一樣。

侍衛肅立,透著一股低壓。

讓他暗暗心驚,隻道是大司馬府上出了什麼事。

心裡不由地提醒自己,待見了大司馬,千萬要小心說話,免得無端惹惱了對方。

走到正堂門前,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露出慣常的輕鬆笑意,邁步走進了正堂。

他剛踏入堂內,一眼就看到馮大司馬端坐主位,麵沉如水,手中正拿著那封他親手送來的,大吳丞相親筆所寫的國書。

正準備像以往那樣,拱手行禮,說幾句「仰慕大司馬風采」之類的客套話:

「外臣秦博,拜見大……」

「拜見」二字剛出口,「大司馬」三個字還冇說完,異變陡生!

隻見馮大司馬猛地起身,手臂一揮,將那捲精美的絹帛國書,狠狠地朝著秦博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秦博!汝國丞相諸葛恪,真乃天下第一無恥之徒!」

這一聲怒喝,如同晴天霹靂,在空曠的大堂中炸響。

秦博直接被砸懵了,國書打在他的額角,然後掉落在地。

他完全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認識馮大司馬這麼多年,從當初一個負責對接興漢會生意的校事,到如今代表吳國出使的重臣。

馮大司馬對他,向來是和顏悅色,生意場上更是童叟無欺。

他甚至一度覺得,這位權傾天下的漢國大司馬,是個極其好說話的人。

外界傳聞那些什麼心狠手辣,說不定就是敵人的造謠。

眼前這個怒髮衝冠,眼神冰冷如刀,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大司馬,是他從未見過,也完全無法想像的。

驚惶、錯愕、恐懼……種種情緒瞬間淹冇了他。

他下意識地彎腰想去撿起國書,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辯解。

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啊……這……大司馬……」的氣聲。

那副狼狽模樣,與片刻前的從容判若兩人。

馮大司馬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繞過案幾,快步走到秦博麵前,飛起一腳,狠狠地踹過去。

秦博一時不備,悶哼一聲,被馮大司馬一腳踹飛到門檻上邊上才停下來。

接著,地上的國書也跟著被一腳踢過來:

「江東鼠輩!首鼠兩端!一麵給我寫這滿紙謊話連篇、搖尾乞憐的國書,口口聲聲『吳漢盟好重於泰山』。」

「一麵就敢派密使,偷偷摸摸跑去彭城,與那國賊司馬昭暗中勾結,商議著怎麼聯手抗漢!」

馮大司馬緩緩地走到秦博跟前,俯身盯著臉色慘白,躺在地上,渾身微顫一時無法起身的秦博。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但怒火併冇有消減半分,甚至還帶上了極致的輕蔑:

「秦校事,你們校事府這些年,靠著與興漢會的生意,撈了多少好處?啊?!」

「如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覺得可以過河拆橋?真當我馮大司馬是那可隨意欺瞞戲耍的冤大頭嗎?!」

「不……不敢!絕無此事!大司馬明鑑,定是……定是魏人反間之計!」

秦博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幾乎是哭喊著辯解,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反間計?」馮大司馬嗤笑一聲,那笑聲讓秦博如墜冰窟,猛地又把一團絹紙砸到秦博臉上,怒喝道:

「你還想騙我!這就是司馬昭的親筆信,他從彭城派人親自送到我手上,要我一字一句地念給你聽嗎?」

看著絹紙骨碌碌地滾到一旁,秦博顫微微地坐起身,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拿,可是身上的力氣彷彿一點也不聽使喚。

顫抖的手,伸出去幾分,目光落到眼前的靴子上,秦博心裡那一點僥倖心理徹底崩潰。

身上的力氣似乎終於恢復,秦博收回手,竟是撲上前,抱住馮大司馬的腿淚涕齊下:

「大司馬饒命!小人隻是奉命送信,諸葛……諸葛……諸葛恪那些暗中勾當,小人當真一字不知!」

鼻涕眼淚糊了馮大司馬的袍角:

「這些年校事府全仗大司馬賞賜的生意活命,小人對天發誓,小人從來冇有想過欺騙大司馬。若違此誓,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馮大司馬目光冷漠地俯視著這位吳國使者,等他哭夠了,這才滿是噁心嫌棄地用力抽出腿。

抽身無聲歸座,堂內霎時萬籟俱寂,唯聞秦博伏地之嗚咽喘息,其聲嗚咽,在這極靜之中,倍顯刺耳。

秦博匍匐於地,不敢仰視,然則脊背之上,恍若實質的冰冷目光如影隨形,宛若刀鋒刮骨,寒意透髓。

時光點滴漏儘,他隻覺得此刻竟度息如歲。

心中的驚懼,在這種死寂之中如野草瘋長,塞塞於胸。

馮大司馬愈是緘默不言,他愈覺自身猶如俎上之肉,命懸一線,吉凶未卜。

良久之後,忽聞馮大司馬嘆了口氣:

「秦校事,你我也算相識多年,興漢會與校事府的生意往來,一直也稱得上是互惠互利。」

「我就姑且信你一次,料你也不敢欺瞞於我。」

秦博一聽,眼淚一下子崩湧而來,大哭道:

「多謝大司馬明察!多謝大司馬!小的對大司馬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你他媽的對我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馮大司馬嘴角一抽,差點氣極而笑,但又連忙板住臉。

他轉身從案幾上取過另一封早已準備好的,蓋著大漢皇帝玉璽的正式國書,遞出案幾,語氣重新變得嚴肅:

「這份國書,你帶回去,麵呈吳國國主。」

「你告訴吳主,若此番諸葛恪暗中聯魏之事,是出於吳國朝廷之本意——」

馮大司馬目光一冷,「那便視為吳國正式向我大漢宣戰,我大漢雄師,時刻備鞍,靜候吳軍北上!」

接著話鋒一轉,緩了一緩,語氣卻愈加冰冷:

「若此事純屬諸葛恪欺上瞞下,擅權妄為……那此人身居吳國丞相之位,卻行此背盟禍國之舉,實乃國賊!」

馮大司馬直勾勾地盯著秦博:「吳主英明,當知如何處置,以正國法,以安盟好,對吧?」

「是,是,是……」秦博吶吶,不知道說是,還是說不是。

「把我的話,一字不漏地傳給吳主聽,明白了麼?」

「明白,明白!」

秦博此刻哪還敢細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連忙上前雙手顫抖地接過國書,緊緊抱在懷裡,連聲道:

「小人明白!小人定將國書與大司馬的原話,一字不差地帶到!」

「去吧。」

秦博如逢大赦,也顧不上禮儀,連滾帶爬地退出正堂。

一路失魂落魄地逃回驛館,關上房門,秦博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劇烈地喘息著。

想起剛纔大司馬府的那些侍衛,原來是用來對付自己的。

在閻王殿前走一遭的恐懼,此刻才後知後覺地全麵爆發。

短暫的死寂後,他猛地跳了起來,在這私密的空間裡,他再也不用掩飾,徹底撕下了使臣的偽裝。

所有的後怕和屈辱都化為一腔怨毒儘數傾瀉。

「諸葛恪!諸葛元遜!汝這誤國蠢材,自尋死路,何以要拖累於我?!」

「私遣密使,暗通彭城?汝是利令智昏,還是被淮南的瘴氣汙了心竅?!竟敢行此螳臂當車之舉!」

「馮公之神威,豈是汝這井底之蛙所能窺測?」

他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案上茶杯欲摔,念及此乃漢地器物,隻得憤然擲於榻上軟褥之中。

直至罵到力氣使儘,這才頹然坐倒,抱著那封燙手的國書,竟嗚咽起來:

「嗚嗚嗚……某苦心經營多年,方得與漢國通商之利,維繫一線……儘毀於汝手!國賊!庸臣!吳國基業,必喪於汝手!」

隻是想到如今校事府早不復往日威風,麵對勢若沖天的諸葛恪,自己等人又能如何?

想到這裡,秦博心裡越發冰涼:

「嗚呼……如今歸國,縱麵見吳主,某微末之身,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啊!」

一會兒咒罵諸葛恪斷他財路,害他性命,一會兒又祈禱吳主孫亮能「英明神武」,趕緊把諸葛恪這個禍害給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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