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蜀漢之莊稼漢 > 第1471章 朕實不知

蜀漢之莊稼漢 第1471章 朕實不知

作者:甲青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7:18

第1471章 朕實不知

五月的長安西市,空氣中交織著炙豚的焦香與新釀濁酒的酸氣。

槐樹下的漿鋪裡,說書人老王的醒木往斑駁的木案上一拍,震得陶碗裡的酸漿漾起波紋。

「列位看官,今日不表呂布射戟,單說那江東諸葛恪——」

老王的嗓音如同破舊編鐘響起,沙啞中倒也不難聽,「此人三歲識千字號稱神童,依老夫看吶,分明是插了雉尾裝鳳凰!」

蹲在條凳上的屠戶笑得露出黃牙:

「王瞎子,你敢編排諸葛丞相侄子?」

眾人鬨笑。

老王嘿嘿一笑:「丞相是丞相,且丞相自有兒子,那侄子還在萬裡之外,另效他國,如何編排不得?」

說著,順便抓起鄰桌的半碗醴酪仰脖灌下,一抹嘴巴,繼續說道:

「汝等可曉得半月前譙縣驚變?那諸葛元遜表麵遣使修好,暗地裡——」

他猛拍大腿,「竟在送葬冥器裡藏毒鴆!欲將曹誌公子藥殺當場!」

滿堂倒吸冷氣聲中,老王揚起撕破的蒲扇,搖頭晃腦:

「幸得馮大司馬神機妙算,早派暗衛扮作哭喪僮僕——」

破扇子突然指向東南方,「擒住吳賊時,你們猜怎的?那細作褌襠裡縫著諸葛恪絹書!」

漿客們頓時譁然,穿草鞋的販卒跺腳罵:

「猘兒學呂布三姓家奴!」

賣黍餅的老嫗操著蜀地口音附和:「夭壽仔!比官窯陶俑還會變臉!」

老王將陶碗敲得梆梆響:

「最毒是諸葛恪給司馬昭的密信!說什麼'漢室氣數已儘'——」

他忽然捏嗓學吳儂軟語,旋即變臉怒斥:

「諸位聽聽!這廝把江東六郡當什麼?又把那吳主孫亮當什麼?把江東朝堂諸公當什麼?莫非是市肆裡三文錢的泥偶,想捏扁就捏扁?」

滿堂鬨笑中傳來哎呦哎呦的叫疼聲,原來是蹲在條凳上的屠戶動作過大,翻倒在地。

老王順勢接茬,模仿著那痛呼:

「聽聽!這聲響可比不上建業城裡的動靜!吳主孫亮得聞之,氣得連接鞭打數名宮人。」

……

市井酒肆的虛妄荒誕之議,不過馮鬼王輿情之毫末。

自決意伐謀,馮大司馬即令人散流言於九市,布檄文於通衢。

有老卒於西市擊築而歌曰:「元遜元遜,褌藏帛書;今日聯魏,明日賣吳!」

童謠旦夕傳遍坊間。

越二日,朝會於未央宮前殿。

天子臨軒,馮大司馬奏對曰:「暗通偽魏之事,或為諸葛恪專擅。宜待其主答覆,以辨真偽。」

言未畢,老臣鄧芝突匍匐階前,額觸金磚聲如碎玉:

「老夫敢問大司馬!建安二十四年荊州之變,莫非亦屬『專擅』?」

宗預亦以杖頓地,白鬚顫若風中秋蓬:

「丞相初薨時,大司馬鎮守關中,處置何其明斷?今對吳狗何以柔懦若此?」

「先帝半生基業毀於背盟,今諸葛恪欲效呂蒙陸遜,大司馬竟欲效宋襄之仁耶?」

馮永方欲勸解,鄧芝竟戟指怒斥:

「君父之仇,豈可暫忘?昔尊君殉國夷陵時,吳狗旗幟尚在江陵!」

聲裂殿瓦,群臣皆變色。

馮永默然良久,忽撩衣拜伏:

「永……謹受教。」

即日頒令:

以張苞領征東將軍,督王含、劉渾、禿髮闐立、夏侯霸等部五萬,進駐譙縣,臨淮水而立寨;

以薑維領鎮南將軍,督柳隱、石苞、毌丘儉等部五萬,移屯南陽,扼襄樊之咽喉;

以傅僉領翊軍將軍,與杜預、馬謖等將三萬,聚於漢中東三郡,舟師具舳艫以待;

以張嶷領安南將軍,督羅憲、王濬等部三萬,整頓永安水寨,修艨艟戰船。

關中八軍餘者皆秣馬厲兵,旦夕可出武關。

詔書既下,長安武庫晝夜錘擊之聲不絕,如巨獸磨牙。

有江東細作竊觀長安官道糧車絡繹不絕,塵土蔽日如黃龍騰空,連夜遁走報於建業。

延熙十四年,即吳建興元年。

暮色如一方沉甸甸的玄色錦緞,將秦淮河水與石頭城垣緩緩裹緊。

一輛沾滿塵泥的安車,自西麵覆舟山方向轆轆駛來,悄無聲息地滑入宮城側門。

宮門前,禦者高擎使節旌旗——赤帛為底,墨繡「吳」字,邊綴九旒牛尾。

守門都尉見之,不敢怠慢,驗過銅符魚契,親自引車入內。

車簾掀開,一人幾乎是滾落般跌出,官袍皺如鹹菜,冠纓歪斜,麵色在宮燈映照下慘白如喪,正是秦博。

他懷中緊抱一具紫檀木函,一見禁衛,嗓音嘶啞:

「陛下……速、速帶我去見陛下!漢主有親筆國書,囑咐我要親呈禦前。」

不過半柱香功夫,秦博已跪在了一處偏殿的冰紋磚地上。

麵前之人,麵白無鬚,眼細如縫,正是中常侍岑昏。

他並未急著去接那木函,隻慢條斯理地用銀簽撥亮了一盞雁足燈。

燈火跳躍,將他身影拉長,投在繪有雲氣仙鶴的殿壁上。

「秦君,辛苦。」岑昏聲音尖細平穩,「漢主……如何說?」

秦博渾身一顫,似想起大司馬府上那冰錐般的目光與誅心之言,竟伏地哽咽起來,語無倫次:

「漢主……大司馬怒極……言丞相,背盟聯魏,若陛下不剖白此事,就要發兵南下攻我大吳,我歸來時,聽說商路也斷了……」

聽到秦博這個話,岑昏不禁眉頭一皺,究竟是漢主還是大司馬?

然見秦博冠墮發散,涕泗橫流的模樣,知他已近崩潰,神智混亂。

他的細眼眯得更緊,俯身取過木函。

開啟,取出絹書,就著燈火細看。

他讀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在舌尖咀嚼。

殿內隻聞秦博壓抑的抽泣與燈芯偶爾的劈啪聲。

良久,岑昏指尖在「諸葛恪私聯篡逆」幾字上輕輕摩挲,這才緩緩捲起絹書,細眼微眯。

接著,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秦君勞苦,且在此安心歇息。陛下處,老奴自有分說。」

他轉身,對侍立的小黃門低聲吩咐,聲音卻足以讓秦博聽清:

「去丞相府,告知當值郎官:秦君已歸,然旅途勞頓,邪風入體,病勢沉重,已由太醫令遣醫工診治。」

「漢主國書,秦君既負親呈之命,某不敢僭越,已暫存禁中。夜漏已深,宮門落鑰,請丞相勿憂,待明日朝會,陛下當躬親示之。」

小黃門領命而去。

岑昏看著秦博被扶往後殿「休養」,這才又招手喚來另一名絕對心腹的小宦,聲音壓得極低,幾不可聞:

「速往呂中書府邸,走夾道舊門。就說……『長安帛書至,時機至矣!』」

不過一刻,呂壹府邸的書房裡,呂壹剛聽完岑昏心腹的耳語,手中把玩的一枚「平準」銅印「噹啷」一聲落在紫檀案幾上。

銅雀燈基上的燭光,映著呂壹陰晴不定的臉。

良久,他這才從喉間擠出一聲似哭似笑的低喃:

「果然……果然來了!」

自諸葛恪掌權以來,校事府權柄儘削。

如今所掌,不過平準一司,名為總攬吳蜀貿易,實則如碩鼠轉丸:

蜀錦、紅糖、蜜糖、絨毯、美酒、蠟燭、巴鹽、邛竹……

通商所得,十之八九皆入丞相府庫,偶有疏漏,便是當廷斥罵「校事蠹蟲」。

作為校事府中書,自己都屢被諸葛恪當眾羞辱,更何況諸校事?

一想到這些,呂壹的臉上,閃過怨毒、恐懼,最終被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取代:

「諸葛元遜,汝視校事府如芻狗……今日,報應至矣!」

又思及糜十一郎私下勸慰之言:

「呂公,權勢如潮水,漲落有時。諸葛恪如今如日中天,然剛極易折。」

「公且隱忍,廣結善緣,尤其是宮中與宗室諸公,若有對諸葛恪不滿者,便是公日後翻身的倚仗。」

糜十一郎這些年來料事獻策,幾無錯漏,讓呂壹心底最後一絲顧忌也消失:

「漢國國書既至,必是馮公運籌。馮公既為糜君兄長,此番……」

一念至此,呂壹不禁就是心頭大振:

我倒要看看,諸葛匹夫你能有幾分才智,能與那深謀遠慮的馮……馮大司馬相抗?

把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再有絲毫遲疑。

他迅速更衣,未走正門,而是從角門悄然而出,身影冇入建業城縱橫的街巷陰影中,直奔武衛將軍孫峻的府邸。

待呂壹到達孫峻的府上,孫峻還未入睡。

內室獸形銅爐中暖香裊裊,羅帳低垂,卻掩不住一室的淫靡之氣。

孫峻與全公主孫魯班二人,喘息方定。

有心腹下人在門外急報,聲音惶急:

「將軍!校事府呂中書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懷中正摟著溫軟的孫峻猛地坐起來,赤足下榻,臉上情慾瞬間被驚疑取代:

「呂壹他深夜來此……」

全公主亦支起身,錦被滑落,露出雪白肩頸,眼中卻無半分羞怯,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

「呂壹這個時候前來,必有要事,子遠,先讓他進來,看他有何說辭。」

當年為了扳倒前太子孫和,全公主曾通過潘夫人,與呂壹聯手。

兩人不算陌生。

呂壹被引入,見室內景象,立刻低頭垂目,但口中話語卻如連珠箭般快速說出:

「將軍,公主,禍事至矣!」

「秦博攜漢國國書歸來,漢主在國書中直斥丞相諸葛恪背盟聯魏。」

「漢主震怒之餘,欲調大軍南下,漢吳商路如今儘斷,國書此刻已被岑公公扣在宮中!」

「請將軍和公主及早做決斷!」

「什麼?!」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New Taipei City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New Taipei City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孫峻倒吸一口涼氣,旋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接著神情一陣恍惚。

先帝臥榻問政之日,猶慮諸葛恪剛愎難製,是他孫峻慨然出列,竭力保之:「當今朝臣皆莫及恪!」

然諸葛恪總攬權樞,開府治事後,何嘗分他半卮餘瀝?

東興一役,雪夜破魏,捷書至日,建業童叟皆頌「丞相神武」。

那潑天的勳勞,江東的仰望,儘數歸於諸葛氏門庭。

而他昔日以宗室之尊,輔政之重,力排眾議的翊讚之功,竟似朝露入海,未在此人心中留下一絲痕跡。

刻薄寡恩至此,竟不念半分推轂之情!

往事正歷歷而過,但聽得全公主冷笑一聲,扯過榻邊深衣披上,赤足走到呂壹麵前:

「呂中書,平日裡你聽命於諸葛恪,此事你不去丞相府告知諸葛恪,卻夤夜來此,何也?」

呂壹撲通一聲,以頭觸地,聲音悲憤:

「公主明鑑!諸葛恪專權跋扈,校事府形同虛設,平準司利潤十之八九儘入丞相府庫,臣與岑公公……實已無路可走!」

「今漢主問罪,正是天賜良機,臣等願效犬馬之勞,唯公主與將軍馬首是瞻!」

聽到這個話,全公主轉身與孫峻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野心。

「好!」孫峻扶起呂壹,臉上再無猶豫,「速更衣,我們立刻入宮!與岑昏詳議!」

宮門夜閉,非詔不得入。

但全公主是例外。

夜色更深,呂壹和孫峻混在全公主的心腹護衛裡,悄然進入已然落鑰的宮禁。

岑昏早已在約定的偏僻殿閣等候,雁足燈下,那捲來自長安的絹書,靜靜地躺在案上。

孫峻一腳跨過門檻,原本急促的腳步猛地頓住,目光如鐵釘般楔在了那捲絹書上。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無比,堪比方纔與全公主顛鸞倒鳳時的喘息。

短暫的死寂過後,孫峻沙啞地問道:「就……是這個?」

岑昏微微點頭,細聲道:「就是這個。」

四人圍案而坐,燈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交織。

「諸位請看,」岑昏尖細的嗓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漢主給了兩條路:要麼陛下知情,吳漢宣戰;要麼諸葛恪私通魏國,背棄盟約。」

全公主冇有絲毫猶豫,伸出塗著蔻丹的手指,輕輕點在那絹書上「諸葛恪」三字,神色輕鬆,語氣卻是冰冷:

「陛下年幼,如何知情?自然是諸葛恪……欺君罔上,專權誤國!」

孫峻眼中凶光畢露:

「他聯魏是實!鍾離牧赴彭城,一查便知!諸葛元遜當真以為,能瞞過所有人的耳目?」

他胸膛劇烈起伏:「此事若公之於眾……」

「公之於眾?」岑昏陰惻惻接過話頭,似有譏誚,「老奴已細細盤問過秦校事,漢國那邊握著的可不隻是傳聞。」

他伸出手指在絹書上輕輕一點,「是彭城司馬昭的親筆信,諸葛恪對魏國秘商之言,皆全部被寫在信裡。」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諸葛元遜此舉,非但是背棄盟誓,更是愚不可及。這等密謀,竟讓敵國握有如山鐵證,豈非將刀柄親手遞與馮永?」

「而且秦校事還說,他回來時,漢軍已有壓境之勢。」

「如今江上,商船絕跡。荊州米價,怕不是又要飛漲?」

「屆時民怨沸騰,社稷危殆,皆繫於他一人之過!」

呂壹一直在旁垂首靜聽,此刻抬起頭:

「國書既已在此,那諸葛……諸葛恪定然措手不及,他此刻恐怕還在府中高臥。」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逡巡,「那麼……明日早朝?」

最後四字,他說得又輕又快。

商議已畢,雖至深夜,但幾人精神亢奮,猶不覺得困。

若想要此事成功,還得有一個最關鍵的人物的配合——吳主孫亮。

岑昏與全公主進入孫亮寢宮,呂壹和孫峻留在門外。

「陛下,陛下,醒醒?」

睡得正香的孫亮揉著惺忪睡眼,聲音帶著孩童初醒的黏糊:「岑昏……何事?朕困……」

燭火被撥亮了些,映出榻邊坐著的人影——深衣素妝,髮髻微鬆,正是全公主。

孫亮愣了愣,下意識往被中縮了縮:「阿姊?你怎在此?」

全公主伸手將他連人帶被攬到身邊:

「陛下莫怕,」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出大事了。」

她從袖中取出那捲絹書,在孫亮眼前緩緩展開。

墨字在燭光下如蟻群蠕動,孫亮年方八歲,識字不多,隻勉強認出一些字。

「漢國皇帝送來的,」全公主指尖點在一行字上,「說丞相諸葛恪私通魏國,背棄盟約。」

「漢主很生氣,說若陛下知情,便是兩國開戰;若陛下不知情……」她頓了頓,聲音更沉,「便是丞相欺君。」

孫亮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他瞪大眼睛,瞳孔裡映著跳躍的燭焰,也映著絹書上那些猙獰的字句。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Looking for someone in New Taipei City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You’ll never believe why I moved to… New Taipei City

My life in emojis: ✈️, 🏄, 🍣, 🚵‍♂️

MeetSingles

「為、為何?」他聲音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錦被,「丞相他……為何要通魏?」

「因為他貪心!」全公主突然提高聲調,又立刻壓下,彷彿怕驚動什麼:

「他有了淮南還不夠,還想聯魏製漢,獨攬不世之功!何曾想過陛下?何曾想過江東百姓?」

她將孫亮的臉扳向自己,讓他與自己對視:

「陛下可記得先帝臨終之言?『諸葛恪雖才,性剛愎,汝年少,當慎之。』如今他果然惹下潑天大禍!」

「平日朝議,他可曾真正問過陛下之意?出徵調糧,他可曾跪稟陛下準否?」

她每問一句,孫亮臉色便白一分。

「此番更是險些將陛下置於戰火之中!漢主若真以為陛下知情,百萬大軍旦夕渡江,我孫氏宗廟何存?陛下安危何托?」

孫亮嘴唇開始顫抖,眼圈紅了。

漢軍虎狼之師,乃是天下公認。

孫亮就是再小,那也是聽說過的。

孫亮縮了縮身子,但又不得詢問一句:

「那……那要不要召丞相入宮,問一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陛下勿憂,」全公主替他擦去將落未落的淚,語氣忽然放緩,輕柔道,「內有親姊掌樞,外有宗親輔政,何須問外姓之人?」

她將絹書捲起,塞回袖中:

「且國書直指諸葛恪,陛下若此刻召他,他豈肯認罪?必是百般狡辯,反說陛下不明軍國大事。屆時漢主震怒,戰禍立至。」

她捧住孫亮的臉,加重了語氣:

「但若陛下明日朝會,當著文武百官之麵,親口說出『朕實不知』,天下人便知是諸葛恪欺君!」

「漢主怒火隻燒他一人,我大吳社稷可保,陛下帝位可安。」

孫亮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膛起伏著。

他聽得半懂不懂,但「戰禍」「社稷」「帝位」這些沉重的字眼,像石塊一樣壓下來。

「我……我該怎麼做?」他聲音細如蚊蚋。

全公主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她湊到孫亮耳邊,一字一句:

「明日陛下上朝,需麵露悲慼,目光低垂,不可直視諸葛恪。待他出列時,陛下便說——」

她頓了頓,確保孫亮聽清,「『朕昨夜覽漢主國書,心如刀絞。丞相所為,朕實不知。」

「今漢軍壓境,百姓惶惶,朕恐愧對先帝……請丞相……當廷自陳。』」

孫亮跟著喃喃重複。

「若他辯解,」全公主繼續道,「陛下隻需搖頭嘆息,說『朕幼,不解紛繁,唯願江山無恙』。」

「餘下之事……武衛將軍(即孫峻)自會處置。」

殿外傳來五更梆聲,岑昏悄步上前,捧來一盞溫好的安神湯。

「陛下飲此湯,再歇片刻。」岑昏細聲道,「老奴寅時三刻來喚陛下更衣。」

孫亮接過玉碗,手抖得厲害,湯水濺出幾滴,在錦被上洇開深色斑點。

全公主替他掖好被角,動作溫柔得如同真正的母親。

「睡吧,」她輕輕地說,「阿姊在此守著。」

孫亮躺下,閉上眼,眼皮卻仍在輕顫。

他手中無意識地攥緊被角,黑暗中,那些話仍在耳邊迴蕩——內有親姊掌樞,外有宗親輔政……國書直指諸葛恪……朕實不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