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舊青囊 第30章 李遂之受傷

藍羽與林文軒也離開軒室，快步走到場邊。隻見李遂之被人攙扶著，額頭冷汗涔涔，左腿顯然無法著力。府醫仔細檢查後，沉聲道：“李公子萬幸，骨骼無礙。但腿部經絡扭傷嚴重，氣血瘀滯，需好生靜養。接下來的決賽，是萬萬不能參加了。”

李遂之聞言，掙紮著想站起來：“冇那麼嚴重，我還能……”話未說完，腳一沾地，便痛得他齜牙咧嘴，險些再次摔倒。

徐瑩一看這情形，急得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怎麼辦……這下怎麼辦？去年他們就是這樣，把益坤哥哥撞下馬，害得我們輸了決賽！今年又是這樣！他們就是故意的！”

藍羽走到徐瑩身邊，柔聲安慰：“徐姐姐彆急，若遂之哥哥無法上場，我們換一名隊員便是。林佳姐姐和鄭媛媛姐姐的球技也是不錯的。”

徐瑤卻用力搖頭，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冇用的！藍羽你不懂！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比賽！他們那些人，文的不行就來武的，專下黑手！林佳和媛媛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上場彆說贏球，怕是都要受傷！”她越說越委屈，積壓的不滿與憤懣湧上心頭，“我就是想堂堂正正贏一場，告訴那些人，我們女子不靠那些琴棋書畫、勾心鬥角，也能憑真本事贏得尊重！怎麼就那麼難……”

看著她哭得如此傷心，那淚水裡的委屈與不甘遠比藍羽自己精心扮演的“脆弱”要真實動人百倍。徐瑩的直率、熱情以及對“贏”的純粹渴望，觸動了藍羽內心深處一絲久違的真實情感。她與徐瑩相處，可以暫時卸下部分心防，感受那份難得的輕鬆與真誠。此刻，她不忍心看到這個真心待她的朋友如此失望。

心念電轉間，藍羽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徐姐姐，下一場，我來替遂之哥哥。”聲音清晰而堅定。

徐瑩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愕然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藍羽：“你？不行！絕對不行！我寧可輸了這場比賽，也不能讓你去冒險！你才學了幾次馬球？那‘錦繡閣’的人……”

一旁的林文軒也立刻出聲反對：“藍羽，不可衝動！”他指向球場另一邊正在熱身的“錦繡閣”隊員，語氣凝重，“你看清楚，劉玉瑤雖不足懼，但她那兩位兄長皆是軍中曆練過的，身手不凡，另外兩人亦非善與之輩。馬球場上碰撞激烈，絕非兒戲！”

鄭益坤、林攀等人也紛紛勸阻，都認為藍羽上場太過危險。

藍羽當時學馬球，確是為了有機會在京城社交圈嶄露頭角，鋪墊人設。但經曆公主掌摑事件，她已借勢與林文軒結為兄妹，獲得了意想不到的關注。按原計劃，她此刻正該低調行事，至少在公主禁足前不能太鋒芒畢露。所以時候出風頭，引人注目，實非明智之舉。

然而，看著徐瑩那充滿信任又帶著絕望的眼神，想到她平日裡的爽朗與此刻的無助，藍羽心中的天平傾斜了。

她目光沉靜地看向徐瑩，語氣異常認真：“徐姐姐，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起打馬球嗎？眼下這情形，已不可能更糟。就讓我陪你打這一場，如何？若僥倖贏了，那套頭麵彩頭我便送給你，權當是回贈姐姐贈馬之情。若是輸了……”她頓了頓，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那我們就拋開勝負，好好享受這場並肩作戰的球賽，豈不痛快？”

徐瑩怔怔地看著她，被她話語中的鎮定與真誠所感染。是啊，情況還能壞到哪裡去？李遂之受傷，實力受損，麵對強敵，勝算本就渺茫。與其畏首畏尾，不如放手一搏，至少能和真心相待的姐妹並肩戰鬥一場！她猛地用手背擦去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明亮：“好！妹妹！就依你！管他輸贏，今日我們姐妹就好好打一場球！”

見徐瑩同意，藍羽轉而看向林文軒，語氣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聲音比平時更軟糯些：“兄長，你看……這樣可以嗎？我隻是想去打一場球，會注意安全的。”那神態，竟有幾分小女兒撒嬌的意味。

林文軒看著她們二人，一個破涕為笑，重燃鬥誌，一個眼神堅定，卻又帶著征詢他意見的依賴。他心知再行阻攔已不合時宜，何況藍羽話已出口，徐瑩也已同意。便也同意了，叮囑道：“既如此，一切以安全為重！切不可逞強鬥狠，若有危險，立刻退出，明白嗎？”

“嗯！謝謝兄長！”藍羽用力點頭，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的笑意。她隨即對身後的采薇吩咐：“去將我備用的騎裝取來。”

接著，她又對林文軒道：“兄長，你心思縝密，最是聰慧。趁他們比賽還未結束，可否為我們分析一下‘錦繡閣’那幾人的打法特點？尤其是劉家兩位公子的習慣，給我們一些應對之策可好？”

林文軒見她臨陣不忘請教，心思沉穩，讚許地點了點頭。於是，幾人便留在場邊，一邊觀看“錦繡閣”與“長風破”的第二場比賽，一邊聽林文軒低聲分析對手的實力、慣用戰術以及可能的弱點。藍羽聽得極其專注，不時提出疑問，顯然將林文軒的每句話都記在了心裡。

第二場比賽毫無懸念，“錦繡閣”憑藉劉家兄弟強悍的衝擊力和另外兩名隊員嫻熟的配合，以壓倒性優勢戰勝了“長風破”。

唱籌宣佈對決在兩刻鐘後開始，讓雙方隊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