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
傅恒回到家裡,那鼻青臉腫的樣子,他娘楚氏看到頓時就紅了眼睛,急了眼,“這是怎麼回事兒?是哪個殺千刀的做的?我要去宰了他,宰了他。”
傅恒可是楚氏的命根子,平日裡他磕破點皮,她都心疼的不行,何況現在傷成這樣,這簡直是在要楚氏的命。
傅恒凝眉:“娘,你彆那麼大聲,我頭痛。”
“好,好,我小聲小聲。”楚氏扶著傅恒坐下,轉頭看向傅挽,厲聲道:“你來說,怎麼回事兒?”
傅挽自是不敢隱瞞,對著楚氏將事情如實的說了一遍。
楚氏聽完,氣的牙咯吱咯吱響,“那個混賬東西,竟然敢碰我兒子。當時楚恬在做什麼,她就眼睜睜看著薛謹打你哥嗎?”
楚氏覺得不可能,因為楚恬對傅恒多喜歡,多仰慕,楚氏可是都看在眼裡的,楚恬哪裡會捨得傅恒受傷,有人敢動傅恒,楚恬得跳起來跟人拚命。
楚恬對傅恒的巴結,討好,傾慕,讓楚氏十分得意,但心裡卻並不覺得楚恬好。相反,她對楚恬還很是瞧不上。
因為楚氏中意的媳婦兒,可不是楚恬這樣的蠻橫刁蠻,又不知羞恥的。
作為女兒家,天天跟在傅恒一個男子的身後上躥下跳的,可不就是不知檢點嘛。
楚氏喜歡的是那種出身好,嶽家能幫著傅恒在仕途上平步升雲的,性格十乖順,賢淑孝順的,對傅家掏心掏肺,對傅恒死心塌地的。
所以,以上這些條件,楚恬除了出身和對傅恒死心塌地之外,彆的真是一點都冇占。
傅挽:“我哪裡看著了,我是想幫著哥哥的,可是我根本就到不了跟前。楚恬的話,她,她在哥捱打的時候,非說哥是扮豬吃老虎。因為她覺得哥哥最是厲害,不可能打不過薛謹。”
傅恒聽言,抿嘴,臉色不佳。
楚恬高看他,他自是滿意的。但是,現在情況這樣,又讓傅恒感覺十分的屈辱。
楚氏:“蠢貨,蠢貨,她就是個蠢貨。”
楚氏說完,看到傅恒臉色,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妥,當即道:“你哥當然是厲害的,可是,那薛謹他是人嗎?他根本就不是個人,你哥怎麼能打的過?”
就是給自己兒子找補了。
不過,薛謹是經常不做人,也是事實。
“不行,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傅挽聽了大驚失色,當即道:“娘,難道你還想去找薛謹討回來不成?”
在這京城之中,想找薛謹討回公道的多了。可是有幾個能如願的?
不說彆人,就薛謹的爹孃和兄弟,可能有的時候都想找薛謹要公道。但薛謹何曾讓他們如願過?
跟薛謹纏,除了會氣上加氣之外,不會討得任何好處。
看薛謹的爹,自薛謹出生受了多少窩囊氣。搞得現在連麵相都變了,一臉的苦相。聽說,在朝堂,薛父就算是做錯點什麼,皇上都不忍多苛責他,怕他當場哭出來。
傅恒也十分清楚薛謹的性子,也皺著眉道,“娘,算了!君子不與小人較長短,我這次不與他計較。”
是不跟他計較,還是不敢跟他計較?其實,他們自個都是心知肚明。
楚氏:“不行,不能算了。”
“娘……”
“我知道拿不住薛謹。但是,我拿不住有人能拿的住他。”
傅挽聽了神色微動:“娘,你是說九王爺。”
楚氏嗯了聲,道:“而且,你哥為了保護楚恬被打成這樣,他也應該看看,知道一下你哥的好。”說著,楚氏伸手扶住傅恒:“咱們走。”
傅恒:“娘,我不想去,就這麼算了吧。”
被揍成這樣,出去實在是丟人。
“不行!恒兒,你可彆糊塗……”
最後,傅恒被楚氏數落著,唸叨著,還是去了。
王府
此時王府,九王爺正盯著池塘裡翻肚的魚,眼神凶狠。
在外他喊他死鬼,在家,他弄死他的魚。
娶妻娶賢,冇娶到一個賢妻,真是家裡家外不得安寧。這想法出,九王爺抬手按了按眉心,糟心的很。
“王爺,楚氏帶傅恒和傅挽過來了。”
聽到稟報,九爺冇什麼表情道:“來做什麼?”
護衛;“可能與薛世子有關……”
護衛將所知道的事簡單扼要的稟報了一遍。
九王爺聽完,嗬了聲,“讓他們進來。”
“是。”
不多會兒,楚氏紅著眼睛,帶著傅恒和傅挽走進來。
看到傅恒那張繽紛多彩的臉,九王爺挑了下眉,第一次看傅恒覺得順眼。
“九爺,你這次一定要給恒兒做主呀。”楚氏:“恒兒隻是想護著恬恬,怕薛謹傷害恬恬,結果,薛謹竟然對恒兒大打出手,他這是欺人太甚……”
九王爺聽楚氏跟唱戲似的,將傅恒的窩囊無用說成是全都是為保護楚恬,不遺餘力的給傅恒臉上貼金。
“為了恬恬,傅恒受傷不算什麼,但是薛謹他明知咱們是一家人,還如此待他,分明就是冇把您擱眼裡呀……”
九王爺聽完,對著護衛道:“去,把薛謹帶過來。”
聞言,楚氏心裡一喜。
而傅恒卻是莫名覺得不安,“九爺,其實……”剛開口,既被楚氏給打斷了,“九爺自有決策,你彆多嘴。”
傅恒嘴巴動了動,又把話給嚥下了,他也不想當著九爺的麵,在這裡跟自己娘起什麼爭執。隻是,想到一會兒又要見到薛謹,傅恒臉上的傷,忽然謔謔的更疼了。
“這天都要黑了,家裡還客了。”
聲音入耳,九王爺麵色陡然一沉。
楚氏,傅恒和傅挽轉頭,就看魏嵩邁著四方步,十分優雅的走了過來。
看到魏嵩,傅挽突然想到,最近那些關於魏嵩和九爺兩人的閒言碎。
這倆人……
真的有一腿?
傅挽看看九爺,又看看魏嵩,傅挽心裡暗忖:這倆人的表情,就算是有一腿,也一定不是兩情相悅。
因為九王爺那表情,完全就是那強扭的瓜。
魏嵩無視他人打量,徑直走到九爺跟前,在九爺的眼刀中,忽然拉開衣襟,露出脖子。
九爺凝眉,開始還未明白魏嵩忽然拉衣襟是什麼意思,直到他看到薛謹脖頸間的那一枚紅痕。
見九爺盯著那紅痕看,魏嵩輕聲道:“我剛頂著這個在街上溜達了一圈,跟人說,這絕對不是你給我吸的。”
九爺:……
他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