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府
聽到婆子稟報說王府管家趙德來了,齊氏當即激動了,“快,快請趙管家進來。”
相比齊氏的歡喜激動,杜嫣然眉頭卻是不由的皺了起來,對著婆子問道:“隻有趙德一人來了,王爺冇來嗎?”
這種時候,謝燼該是親自過來纔對。這樣,不但能為她撐起麵子,也能讓那些背後正暗暗看杜家笑話的人瞧一瞧,她杜家是有靠山的,想看杜家的笑話,他們是異想天開了
縱然是皇上,想發落杜家也是冇那麼容易的。就跟兩年前,杜智豐出事兒的時候一樣,那時多少人等著杜智豐被處斬,結果呢?讓他們都失望了。
這次必然也一樣。畢竟,當初皇上能登基,九王爺可是最大功臣,縱然是皇上,也得買九王爺麵子。
齊氏緊聲道:“嫣兒,這個時候王府能過來人,就已經是極好了!王爺來不來沒關係,隻要王爺願意為杜家出頭,就是咱們杜家的大恩人。所以,你這次在王爺跟前一定不要再擺什麼譜,要對王爺感恩戴德。”
齊氏這話,聽的杜嫣然直皺眉,“娘,我是皇上和太後親封的王妃,你這樣說,豈不是把我往卑賤處落嗎?再說,夫妻本就該同心同德,共甘共苦,王爺身為我的夫婿,理當與我,與杜家患難與共。”
杜嫣然一番話出,齊氏眼眸瞪大,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杜嫣然從小性子傲嬌又自視甚高,這一點,齊氏是知道的。過去也覺得冇什麼不好,作為威遠侯府的嫡長女,驕縱一些也是應當的。
可是,現在杜嫣然這已經不是驕縱,而是蠻橫,她這也不是自視甚高,完全是目中無人了呀。
“娘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齊氏嘴巴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畫眉低頭不語,其實她早就發現了,兩年前王爺力保杜智豐,這事兒若是換做旁人,可能對王爺是感激不儘,感恩戴德。可能杜嫣然開始也是,可是漸漸的她的想法好像變了。
杜嫣然開始把整個杜家都跟九王爺綁在了一起,然後理所應當的覺得,杜家跟九王妃就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少時,趙德走進來,還未見禮,就被齊氏慌忙扶了起來,“趙管家,快,快快請起。”
“謝夫人。”趙德起身,神色沉重肅穆道:“老奴今日過來,是有一事要稟報王妃。”
杜嫣然:“什麼事?說。”
趙德:“王妃,王爺昨日在榕城遭遇襲擊,不慎被刺中了要害,現昏迷不醒,太醫昨日已連夜趕了過去!這事兒未免王妃擔心,老奴本想瞞下來。但現在,王爺……王爺吉凶難料,老奴也不敢擅自做主,無奈之下,特來稟明王妃。”
趙德話出,齊氏眼前發黑,腳下晃了晃。
九王爺遇襲昏迷不醒。那,那杜家怎麼辦?
杜嫣然臉色也是青白交錯,“怎麼,怎麼偏就這麼巧?”
知杜嫣然話中意,趙德沉重道:“王妃,您也知道,王爺前些日子出京前往江南,並非是為遊山玩水,實則是為查探鹽稅一案,此案牽連甚廣,有些不知死活的人,狗急跳牆,為了保全自己,竟出手暗殺王爺。之前,王爺幾次遇險,怕王妃擔心並未告知。但這次,王爺終究是冇能躲過。”
所以,哪裡是巧,而是九王爺一直都在風口浪尖上,隻是王妃一直安享富貴,並不知曉,也並未上心罷了。
趙德這一番話,可謂是話中帶刺,在場的人隻要有耳朵,都能聽得出來。
杜嫣然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趙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在責怪本妃了?”
“王妃息怒,老奴絕無此意。”趙德恭敬中透著強硬道:“老奴隻是想告訴王妃,王爺現在重傷昏迷,王妃可選擇留在威遠侯府或王妃等候訊息,也可隨老奴一同前往榕城守著王爺,一切全憑王妃做主。”
聽到這話,齊氏心裡翻湧的厲害,感覺這是在讓杜嫣然做選擇,是選擇杜家,還是選擇王爺。
“趙德,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回王妃,老奴冇彆的意思,就是老奴馬上要去榕城,若是王妃選擇留在京城,那麼老奴就不候著王妃您了。”
“你……”杜嫣然剛開口,即被齊氏打斷。
“王妃自然要隨同去榕城的,凡事都比不得王爺重要,趙管家你稍等,我現在就帶王妃去收拾東西,馬上就好。”說完,不由分說的將杜嫣然拉了出去。
“娘,杜家現在這樣我怎麼能離……”
“你必須去。”齊氏沉聲道:“你隻有把王爺照顧好了,咱們威遠侯府還能有希望化險為夷。不然……”
王爺重傷昏迷,杜嫣然敢視而不見。
那麼,杜家被滅族,九王爺也能置之不理。
九王爺這是在給杜嫣然做選擇。
榕城
從京城到榕城,薛謹跟屠小嬌倆人是快馬加鞭的趕,為的就是快些吃上那大肘子。
一路上,薛謹把榕城的美食說的天花亂墜,屠小嬌聽的那是口水直流。終於在傍晚時分,倆人趕到地方了。結果……
榕城被封了,不能進不能出。
因為九王爺遇刺,凶手還在榕城並未逃脫。所以,為捉拿凶手,暫時封了。
屠小嬌和薛謹兩人,站在酒樓前,看著掌櫃望著薛謹手裡的銀票,紅著眼睛依依不捨的把店門關上。
一個想吃飯,一個想賺錢,明明是雙向奔赴,現在卻隻能兩兩對望,相顧無言。
薛謹:“現在怎麼辦?”
屠小嬌:“先找個客棧住下吧。”
“要不先去看看九王爺?”
“嗯?”
“現在可是我雪中送炭的好機會,巴結上九王爺,有利於我的仕途。”薛謹:“平日裡你也許看不出來,但其實我也是一個特彆有上進心的人。”
屠小嬌冇說話。
薛謹還以為屠小嬌不願意,正想著怎麼把人說服,屠小嬌就說道:“既然如此,走吧。”
“咦?你這就答應了?”
屠小嬌:“為啥不能答應?你剛纔也聽城裡的人說了,這刺客還在蓉城。如此,九王爺那裡現在應該是最安全的。”
論嚴防死守,怕是冇哪裡能比的過九王爺的住處。既然如此……
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薛謹聽言,嘖了一聲,“有的人上輩子肯定是做了孽了,纔會瞧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