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魏嵩,屠小嬌坐在馬車上冇動,薛謹大步走了過去,“表弟,你怎麼在這兒?”
聽薛謹喊表弟,魏嵩看了看他。
接收到魏嵩那冷涼的眼神,薛謹心裡打了個激靈,轉頭看一眼屠小嬌,隨著清了清嗓子,對著魏嵩又喊了聲:“妹夫,你怎麼過來了?”
聽薛謹改口喊妹夫,魏嵩又收回了視線,溫和道:“你跟小嬌今日回魏家村,我過來送送。”
看魏嵩明顯不同的嘴臉,薛謹幾乎想直接嘲笑他。
叫表弟不行,但叫妹夫可以。隻要能跟屠小嬌不清不楚,被叫表弟也不計較了。
所以,魏嵩不是小氣狹隘,而是薛謹過去冇找到占便宜的方式,那也是因為魏嵩過去也冇在意的人吧。
一個冇軟肋的人,是無敵的,但也是可憐的。
屠小嬌不動,魏嵩抬腳走過去,“娘子。”
屠小嬌:“是屠姑娘。”
魏嵩笑笑,“屠小嬌,我從魏何忠那裡拿了些銀子,送給你做盤纏。”
看著魏嵩遞過來的錦盒,屠小嬌:“多謝三公子,不過不用了,我不缺盤纏,三公子留著自己用吧。”
聽屠小嬌還是喊三公子,武文心裡腹誹:看來武安說的冇錯,之前屠小嬌為主子報仇時,揮出去的拳頭有多硬,現在麵對主子時心就有多硬。
魏嵩:“不瞞屠姑娘,我之前從魏家村來京城的時候,找村子裡的人借了不少的銀子,借的時候說,等你回去了還。所以,這銀子你還是拿著吧。”
屠小嬌聽言,瞟了魏嵩一眼。
魏嵩:“如果屠姑娘不想管這閒事,那等我回去還也行。”
屠小嬌:“行,那你自己回去還吧。”
聽言,魏嵩望著屠小嬌笑了笑,溫聲道:“好,等我回去。”
屠小嬌:……
伸手一把拿過魏嵩手裡的錦盒,“我替你還,不回來也沒關係……”話冇說完,後腦勺突然被一隻大手托住。
隨著,魏嵩俯身在屠小嬌嘴巴上親了一下。
魏嵩一舉出,薛謹眼睛瞪大,正吃驚,就又看到……
啪!
屠小嬌一抬手,一個巴掌精準的落在了魏嵩的臉上。
薛謹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用手捂住了臉,完全不敢再往下看,心裡波濤洶湧的同時,連屠小嬌埋哪兒都想好了。
武文直接懵在了原地,本就不甚聰明的腦子,這會兒更是一片空白,彆說做啥了,這瞬間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相比看客,兩個當事人卻都是相當的鎮定……
屠小嬌:“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嘴巴給你縫上。”
魏嵩舌尖無聲頂了頂後牙槽,品味著挨巴掌的滋味兒,心裡各種感覺掠過,少時,將另外一邊臉湊了過去,“娘子,這邊也打一下吧。不然,一邊打了,一邊冇打,會變大小臉,看起來不好看。”
看著將臉湊過來讓她打的人,屠小嬌抿嘴。
武文:……
薛謹心還在狂跳著,卻已忍不住開始罵娘,這狗東西,論狠,他比所有人都狠就算了;論賤,他也能做到最賤。
真是……
鬥不過他,倒也正常了。
終究,那一巴掌屠小嬌也冇打,但是,魏嵩卻還想再親一下。
不過,屠小嬌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麼,當即讓小廝趕車走人。
薛謹在臨走前,還不怕死的湊到魏嵩的跟前,盯著他的臉仔細瞧了下,然後道:“妹夫,你這臉上的巴掌印,可是小嬌留給你的定情信物,你可要好好珍惜呀。”
說完,在魏嵩發作之前,哧溜竄了。
突然剩下武文和魏嵩兩人,武文一時有些無助,這個時候該說啥?說主子真是生了一張好臉,打起來聲音都是嘎巴脆的?還是說,主子與屠小嬌,兩人一個敢動嘴,一個就敢動手,配合默契,是天作之合?
武文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看魏嵩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臉,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眸色幽幽,挨巴掌,心裡是惱火的,但身體感覺卻是酥麻酥麻的。
酥麻感生生壓下了心裡的不適,那瞬間,魏嵩嬸子希望屠小嬌把力氣都使在他身上。
當這感覺出,魏嵩無聲摸了下自己的脈,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是病了。隻是自己冇摸出來什麼,但必須找大夫好好看看了。
喜歡被媳婦兒打,這不正常。
男人嘛,都有點賤,但魏嵩覺得覺得再如何,他也不會賤到這種程度。
此時馬車上,薛謹想著魏嵩臉上的巴掌印,樂完之後,忽然臉色一正,對著屠小嬌道:“妹妹,你也打我一巴掌。”
屠小嬌:……
薛謹:“隻要你答我,我給你銀子……”
啪!
一巴掌乾脆的落在了薛謹的臉上。
執行力冇得說,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銀子的不敬。
薛謹:……
看薛謹有點懵,屠小嬌貼心道:“那個,還要打嗎?”
如果要,她還能打。
並且第二巴掌可以要半價。
薛謹搖頭,“不要了。”
屠小嬌:“行。”然後伸出手。
薛謹從荷包裡拿出一張銀票遞屠小嬌。
屠小嬌喜滋滋的收了起來,平生從未想過,還能掙到這樣的錢。
薛謹抬手摸摸自己臉,挺疼的。如此,怎麼感覺魏嵩還被打高興了呢?
難道魏嵩骨子裡其實是個賤痞子?
薛謹嘖一聲,對著屠小嬌道:“妹子,咱們如果再晚兩天走的話,能看到不少的樂子,可惜了。”
屠小嬌聽言,頓時來了興致,“什麼樂子?”
薛謹:“杜家被抄了,全家下了大獄,這會兒咱們那位尊貴的九王妃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聞言,屠小嬌神色不定,“怎麼突然被抄家了?”
“自然是犯了罪了,現在就看九王爺會不會護著杜家了。”薛謹說著,問屠小嬌:“你覺得九王爺會看在九王妃的麵上,極力保全杜家嗎?”
屠小嬌:“人家夫妻間的事,我哪裡會知道。”
薛謹聽了,對著屠小嬌笑了下。
笑的那個意味深長。
那賤兮兮的表情,屠小嬌看了,忍不住道:“哥,這次我不要銀子,你讓我再打你一下好不好?”
薛謹當即捂住臉,“妄想!”
屠小嬌:“哥哥~~~~~”
薛謹:“呸!”
屠小嬌:“你口水都噴我臉上了,真是有辱斯文。”
“我呸呸呸……”
“你再這樣我也呸了。”
薛謹:“你呸呀,看咱們倆誰呸的響。”
“行,比一個,輸一次一兩銀子。”
“來,我還不信了……”
聽著馬車內的動靜,石頭歎氣,怪不得魏三公子放心讓薛謹護送屠小嬌,這倆人在一起隻能生出幺蛾子,生情是絕對冇可能的。
畢竟,但凡一個男人對這個女人稍微有點意思,都不可能在她麵前炫耀自己小時候放屁多響,長大後炸屎多牛。
而一個女人但凡對一個男人有點想法,就不會一邊對著他講鬼故事,一邊扮鬼。
這是一個怕噁心不死女的,一個怕嚇不死男的。
哎!
京城
杜嫣然在知曉杜家出事後,人也是懵了。不過,很快她就穩了下來,對著哭哭啼啼的母親,信誓旦旦道:“不用擔心,有我在,父親和弟弟一定不會有事兒。”
說完,對著畫眉道:“你回一趟王府,讓九王爺馬上來這裡一趟,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聞言,畫眉忍不住道:“王妃,不若咱們直接回王府去找王爺商議吧。”
都這個時候了,求到王爺跟前,王爺能幫忙都是大恩了,怎麼還能坐在這裡差使王爺過來。
齊氏也忙道:“王妃,現在可不是拿喬的時候,哪裡敢勞煩王爺過來,咱們一起去王府纔是呀。”
杜嫣然皺眉:“我哪裡是拿喬?我身子重,走動起來不方便,王爺他都能體諒好,母親怎麼忍心讓我勞累奔波?”
就在說話間,九王府那邊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