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莊上離開,回相府的路上,馬車內,魏昭和魏何忠祖孫倆都冇說話。
良久,魏何忠打破沉默,“有冇有什麼想問的?”
魏昭:“孫兒是有許多疑惑。但是,如果祖父覺得我不應該知道,那麼,我就不問。”
聽言,魏何忠看了看魏昭,歎了口氣,“你父親和你二弟,若是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可惜……”
可惜,魏子豪和魏彥空有個好身體,卻冇腦子。
而魏昭又是空有個好腦子,卻冇個好身板。所以,三房的兒孫終究還是無法讓魏何忠滿意。對於這一點,魏昭是心知肚明。
歎息過後,魏何忠道:“以後離魏嵩遠一些,彆跟他對上了。”
魏昭:“好。”
聽到魏何忠這話,魏昭既已知曉,對魏嵩,他這祖父是根本掌控不了。
認識到這一點,魏昭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誰能想到二十年前他們捨棄的人,不但冇變成他們預想中的廢物,反而成了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
世事無常,真是一點不假。
翌日
杜嫣然吃過早飯之後,就去了齊家。今天是齊家大奶奶(邱氏)生辰,杜嫣然作為外甥女,因懷著身子本可以不去。
隻是杜嫣然還是去了,並非是因為她跟邱氏的關係多親近,純粹是因為杜嫣然喜歡被人圍著,恭維的滋味兒。
在宴會上,也確實如杜嫣然所喜歡的那樣,齊家上下,包括來的客人,都在捧著她,恭維著她。
聽著那阿諛奉承的話,看著她們巴結她的樣子,杜嫣然心裡覺得舒服多了,心裡的煩悶都消散了不少。
可惜,杜嫣然身子重,待了一會兒就覺得累了。
“表姐,祖母和我娘可是再三給我交代了,讓我一定要照顧好您,千萬不能累著了,不然她們就拿我試問。”齊家三小姐齊染,扶著杜嫣然到閨房,很是細心道:“表姐,您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您準備著。”
杜嫣然:“不用了,我現在冇什麼胃口。”說著,在軟榻上躺下,對著齊染道:“我累了想歇一會兒,你去前麵招呼客人吧。”
“表姐您歇息,我去院子裡坐著,你要是有什麼事兒就喊我,前院有人招呼客人,用不著我。”
“嗯。”
說完,齊染帶著丫頭輕步走了出去,並在出去後,還貼心的將門帶上了,免得吵到了杜嫣然這尊金貴的大神。
當屋內隻剩下杜嫣然和畫眉兩人,杜嫣然道:“出門的時候派人去王府了嗎?”
畫眉點頭,輕聲道:“小姐放心,派人過去了,王爺下朝後,應當會直接過來接您。”
九王爺不過來接,杜嫣然當然也能回去。但是九王爺過來,她會倍有麵子。
如此,杜嫣然怎麼會錯過這給自己長臉的機會。
此時院中,丫頭青梅對著齊染,小聲道:“姑娘,您累了也歇息會兒吧!奴婢在這裡守著。”
齊染搖頭,“現在咱們這位王妃纔是最緊要的,她冇離開,我哪裡敢歇息。”
對杜嫣然,齊染是打從心眼裡不待見,縱然杜嫣然貴為王妃,齊染依舊對她不喜,覺得她很多時候不分輕重,張揚又矯情,明明虛榮的很,偏偏還要裝作人淡如菊,不在意,不在乎的樣子。
那作態,看的人心裡生膩。
不管彆人怎麼看,就齊染自己,她覺得這九王妃的位置,不會一直是杜嫣然的。
她母親祖母,包括杜家人都說九王爺多寵杜嫣然,甚至杜嫣然自己,也總是表現的多得九王爺疼惜。但是……
一次偶然間,齊染偶然看到過九王爺看屠小嬌的眼神,還有九王爺跟她在一起時的樣子。
那一次是齊染去看杜嫣然,卻恰好看到九王爺帶著屠小嬌出京,當時九王爺站在府門口,看著屠小嬌揹著大包小包的朝馬車上塞。
九王爺一邊說著她像土匪,卻冇攔著她搬東西。
屠小嬌一邊賠著不是,卻也冇停下搬東西的動作。
一個眼中帶笑,掩不住的縱容。一個笑的諂媚,自然而然。
九王爺那樣子跟麵對杜嫣然時完全不同。
凡事就怕有個對比,一對比,就會有所發現。
隻不過,杜嫣然現在還是王妃,齊染心裡再看不慣,表麵上也得恭著,敬著。
“三姑娘,三姑娘!”
聽到聲音,看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小跑著過來,臉上是掩不住的慌張。
“蔡嬤嬤,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蔡嬤嬤冇回答齊染的問題,隻是急聲道,“王妃呢?”
“王妃在屋裡歇著,嬤嬤,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看齊染緊張的樣子,蔡嬤嬤繃著臉道:“小姐彆急,不是咱們府上出事了,是杜家,杜家出事了。”
聞言,齊染心頭一跳。
蔡嬤嬤:“皇上派人將杜大人和杜少爺給下大獄了,杜少爺是藉著威遠侯的名頭,在外賣官撈財,不慎被相府公子魏彥給發現了,杜少爺為隱瞞,竟買凶殺人,找了十多個殺手去殺魏彥。”
齊染聽了,神色變換不定,“然後呢?”
杜智豐一直是個能闖禍的,隻是過去他也隻會欺負那些老百姓。冇想到這次,竟然對相府的人都動了手。
蔡嬤嬤:“好像死了不少的人,魏彥現在還昏迷不醒,生死難料。”
齊染極力穩住心神道:“所以,杜大人是被杜智豐連累,才一起被關起來的嗎?”
蔡嬤嬤搖頭,壓著聲音道:“不是,據說,杜大人犯的事兒更重。”
聽言,齊染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
蔡嬤嬤:“這次一個弄不好,威遠侯怕是要完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九王爺開口力保他們,那麼,他們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不然,全家被抄斬都是有可能的。”
齊染聽的心猛跳,帝王一怒,血濺五步,權貴世家被抄家流放,殺頭滅族的事,齊染不止是聽說,也是見過的。所以這次威遠侯府,難道……
正想著,看門打開,畫眉從裡麵走出來,對著齊染道:“表姑娘,平日這個時辰我家王妃都要喝點湯,敢問咱們廚房這會兒有準備什麼湯嗎?”
齊染:“有,有的,不知王妃姐姐平日裡都喝什麼湯?”
“在王府一般都是喝蔘湯,百年人蔘。不過,如果府上冇老參也沒關係,雞湯也行。”
聽言,齊染抬眸朝著屋內望瞭望,看著悠然躺在軟榻上的杜嫣然,眸色幽幽,不知道杜嫣然知曉威遠侯現在的情況後,會是什麼反應?
另一邊……
屠小嬌離京了,這是非之地,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為屠小嬌的安全,薛謹自告奮勇親自護送。
屠小嬌:“不用,世子找兩個人送我回去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薛謹:“我不是為你,我是為我自個!今天上午我不小心弄壞了曾祖父送給我爹的寶劍,等他忙完回來發現了,肯定饒不了我。所以,我要出去躲幾天,送你也是順便。”
薛謹這麼說了,屠小嬌也冇推辭。
兩人帶著幾個護衛就出了城,然後,就看到了站在城門外不遠處的魏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