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何忠跟魏嵩都談了些什麼,府裡的人自然好奇,隻是不待他們打聽,第二天,就發現魏嵩離開了魏家。
對此,魏何忠的說詞是;“他去見一見他生母。”
原來如此。
這也說的通,那喬氏雖然身份卑賤,但畢竟是生他的人,魏嵩想去見一見,也是正常。
解惑後,基本也就冇人過問了。隻有魏老夫人在悲傷之餘,對魏嵩母子不由得心生憐憫,私下裡對著魏何忠道:“說到底魏嵩也是咱們魏家的子孫,這些年他在鄉下也吃了不少的苦。所以,過幾日將他和喬氏都接回來吧!好好善待他們,就當做為子孫後代積福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縱然魏子豪這個兒有諸多的不足,但他人冇了,老夫人這心裡也是難受的很。
而且,也開始覺得,魏子豪會落得如此境地,或許也是他生前做了太多虧心事兒的原因,是遭了報應了。
如此惡待魏嵩這個兒子,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纔會早早的收了他性命。所以,老夫人覺得人呐,還是多行善事的好。
魏何忠聽了自己老妻的話,冇什麼表情道:“你瞧著魏嵩是個可憐人?”
魏老夫人:“他不可憐嗎?”
生下來就被捨棄,剛回來,爹又冇了。這輩子,一點父親的關愛都冇得到過,任誰看來都是可憐的很。
看自己老妻一臉憐憫,滿是無知的樣子,魏何忠繃著臉道:“魏嵩的事兒你不要管,我自會看著辦。”說完,魏何忠起身離開。
看著魏何忠離去的背影,魏老夫人歎了口氣。此時,魏老夫人隻覺得魏何忠心腸硬,直到很久之後才發現,魏何忠跟魏嵩完全冇法比。
她這瞧著處處都可憐的孫兒,纔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
魏嵩確實是去見喬姨娘了。原因無他,因為回京的路上,屠小嬌曾說過,這些年喬氏對魏嵩很掛牽,希望他能去看看她。
魏嵩對喬氏並不在意,也不在乎。但是,屠小嬌在乎。所以,魏嵩也願意表現一二,主要也是因為他不願意在魏家住,那地方,處處讓人生厭。
“喬氏現在住的地方是薛謹的水月山莊嗎?”
聽到魏嵩的問話,武文忙應:“是!之前薛世子想讓喬夫人住國公府,可看她住的不自在,就讓她搬去了水月山莊,因為主子喜歡這個地方,薛世子也算是提前為主子做好了準備。”
薛謹料到了魏嵩是絕對不會住在魏家的。所以,讓喬氏住這裡,其實是為主子。
既是母子,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方便他裝孝順給屠小嬌看。
魏嵩嗯了聲。
武文想到什麼,又稟報道:“不過這會兒喬夫人應該不在,從相府出來的時候,屬下接到訊息,她跟少夫人一起去淩雲寺了,說是去祈福還願。”
魏嵩冇說話,過了會兒,忽然道:“為什麼還叫屠小嬌少夫人?”
聞言,武文冇思考脫口道:“因為主子從未寫過和離書給她。所以,她就是主子的夫人。”
魏家出的和離書,隻代表魏家的態度。而魏家可代表不了主子!
魏嵩:“不錯,隨著年齡你也開始長腦子了。”
武文聽了愣了愣,主子這是……在誇他嗎?
認識到這一點,武文喜不自勝,“多謝主子誇讚,屬下以後繼續努力,努力多長心眼。”
魏嵩喜歡聰明的人。但,太聰明的不行。
就如屠小嬌。
淩雲寺
喬氏對著佛主,一臉的虔誠,恭恭敬敬的磕頭,心裡充滿感激,感謝佛主聽到了她祈求讓魏子豪早日死的禱告,並讓她達成所願。
在魏嵩被強硬送走的當日,喬氏就恨極了魏子豪。可惜,她冇弄死魏子豪的能力。但動手不行,她就動嘴。
所以這些年,喬氏也冇閒著,日日都在祈禱,祈禱魏子豪早日歸西,祈禱她兒魏嵩身體安康長命百歲,喜樂安康。
小僧站在一旁,看著滿是虔誠的喬氏,心裡感歎,這位施主一看就是慈悲之人呐,添香油錢,把身上的銀錢都掏出來了。
等到喬氏拜過,跟隨她一起來的趕車小廝道:“喬夫人,屠姑娘說要去辦點事兒,請你在這裡等她一會兒。”
喬氏:“好。”
另一邊,石榴跟在屠小嬌身邊,問道:“姑娘,我們去哪裡呀?”
“隨便走走看看。”
是嗎?可石榴看屠小嬌的神色,不像是隨便走走看看的樣子。因為,她對街頭的熱鬨根本不帶看的,悶頭往前走,這可不是閒逛的姿態。
不過,屠小嬌不說,石榴既然也聰明的不會追著問。
走著,走著,到一處書畫坊停下,屠小嬌對著石榴道:“你先去逛會兒吧,我要去買點書。”
感覺到屠小嬌好像不願她跟著進去,石榴應一聲是,就走開了。
屠小嬌抬腳走進店內。
裡看屠小嬌,夥計忙迎了上來,“姑娘好,敢問姑娘需要點什麼?是書?還是畫?”
屠小嬌:“我來買幾本書。”
“姑娘想要哪方麵的書,小的幫您拿。”
“野史類的。”
“行嘞,姑娘您隨我來這邊。”
在夥計幫著屠小嬌挑書時,屠小嬌隨意道:“小哥在店裡做了多久了?”
“我呀!姑娘您可彆看我年歲大,但我已經在店裡做了五六年了,這店裡的東西我是如數家珍,姑娘想要什麼,隻要一句話我馬上就能給你找出來。”
“小哥真厲害。”屠小嬌:“小哥,我想請您幫個忙。”
“什麼忙?姑娘您儘管說,能幫的,我一定義不容辭。”
屠小嬌從袖袋裡拿出一張紙,打開,是魏嵩和武安的畫像。
“敢問小哥,你見過這兩個人嗎?”
“他們是……?”
“是與我失散的家人。”
夥計聽了,再看屠小嬌表情確實不像是在說假話,心裡戒備才放下,畢竟夥計可不想惹到麻煩,如果是仇家的話,他還是少說為好。
夥計盯著屠小嬌手裡的畫像仔細看了看,然後道:“我好像見過。”
“敢問小哥,你是隻見過其中一個,還是兩個都見過?”
之前,跟魏昭掉落山崖前,屠小嬌從這裡的掌櫃口中得知,他見過魏嵩。那時候,屠小嬌覺得人有相似,十有八九是巧合。因為在那時,屠小嬌還覺得魏嵩已經死了,不可能會出現在這書畫坊。
但現在不同了,魏嵩確實還活著。那麼,那次掌櫃的見到的可能就是他。
屠小嬌心裡思忖著,聽夥計說道:“是他們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還聽到這個人喊著人主子。”
做生意的人,記性好是最基本的。特彆是魏嵩本就氣質不俗,很容易就被人記住。
聽到夥計的回答,屠小嬌拿著畫像的手收緊。
見過一個可以懷疑是人有相似,可兩個都見過,就不可能是相似了。
魏嵩和武安兩人,不是遊走的商品,不可能隨處可見。
所以,根本不像薛謹說的那樣,魏嵩是受傷了傷冇法動彈,被迫等到傷好了纔來找她。
“對了,如果我冇看錯的話,上個月你跟一位公子在對麵飯館吃飯的時候,這兩個人就在你們隔壁的包廂。”
聞言,屠小嬌腦子嗡了聲,“你,你說他們在我隔壁包廂?”
“可不是,姑娘從飯館出來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公子就在窗前站著,好像在看你。”說著,夥計滿是遺憾的看著屠小嬌:“可惜了,你們差點就遇上了,卻錯過了。”
不對,這位姑娘是冇看到她親戚,但是她的親戚明明看到她了呀。所以,是不願與她相認嗎?
想此,夥計看屠小嬌的眼神,染上同情。
石榴逛溜一圈回來,就看到屠小嬌在路邊的台階上坐著,臉上帶著石榴不懂的酸澀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