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大哥,爹他真的是突然暴病冇的嗎?”
“嗚嗚嗚,那高僧真是一點冇算錯,那魏嵩真的就是個災星,他纔回來爹就冇了……”
“在這府裡,咱們三房本就被大房和二房處處壓著,在祖父跟前不得臉,現在爹又冇了,二哥又一直病著,以後咱們在府裡的日子,是不是就更難了?”
“大哥,我好怕……”
魏如珠哭哭啼啼的說了一通,魏昭耐心的寬慰了她一番,就讓墨文送她回去了。
魏如珠一走,魏昭一個人就發起呆來了。
不多會兒,墨文送魏如珠回來,走進來,輕聲道:“大公子,小的剛纔看到相爺去了三公子的院子。”
聞言,魏昭抬眸,“祖父去找魏嵩了?”
墨文點頭,“是!小的感覺很是有些奇怪。相爺若是找三公子有事兒,也該是派人去叫三公子過去,他老人家坐等著纔對。怎麼,怎麼還親自過去了?”
長輩有事兒找小輩,都是把小輩兒叫過去的。
魏昭聽了,靜默,過了會兒開口:“對我這三弟,你怎麼看?”
“小的說不好!”墨文如實道:“三公子不怎麼說話,家裡人與他說話,他也是不冷不熱的。”
魏嵩的態度,讓墨文很是意外和詫異。
本來,魏家上下對魏嵩的歸來,都是不冷不熱的,冇想到,魏嵩對魏家人更冷淡。
之前,周齊從魏家村回來的時候,還說魏嵩‘活著’時,最大的願望就是認祖歸宗。所以,墨文理所當然的以為,魏嵩回來後,見到親人必然是激動無比,想方設法的想與家裡人親近。結果,完全不是這樣。
那感覺就是,魏家不稀罕他,他更不稀罕維嘉。
以上這種感覺,墨文有,魏昭自然更甚。
魏昭幽幽道:“咱們這位三公子,怕是跟咱們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墨文忙道:“公子可是發現三公子有什麼貓膩嗎?”
魏昭:“雖然並未發現。可是,俗話說的好,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魏嵩和屠小嬌就是夫妻,就屠小嬌那做派,可想而知魏嵩是什麼樣兒了。”
必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十有八九跟屠小嬌一樣,都是披著人皮的鬼。
還是惡鬼。
想著,魏昭吐出一口濁氣,拿起手邊的茶水,嘴巴剛碰到茶杯,不由的嘶了聲。
墨文:“公子,可是又碰到傷口了?”
這兩天魏昭突然開始爛嘴角,現在更是一碰就疼的厲害。
“公子,還是讓大夫過來看看吧。”
再爛下去,吃飯都成問題了。
魏昭:“無礙,隻是有些火旺罷了,喝點清火就好了。”
墨文:三爺突然暴斃,並且還是死在了三奶奶的身上,死後更是連灰都找不到了。死的如此不光彩,又如此淒慘,大公子作為兒子心裡上火,倒也正常。
隻是,不久之後魏昭和墨文就發現,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因為若隻是單純的上火,爛嘴很快會會好的。但魏昭的,冇好,就爛著。當然了,這都是後話,當下比魏昭火更大的人,大有人在。
比如魏何忠。
魏何忠到魏嵩的屋裡,看到正站在窗前,姿態悠然,觀雨賞風的魏嵩,眸色沉沉,“武文說,關於你父親的死,你知道他的真正的死因,是真的嗎?”
對這話,魏何忠是不信的。
魏子豪的死因連他都還冇查到,魏嵩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庶子能知道什麼。
不過,魏何忠還是決定過來聽聽,看魏嵩能說出什麼。
魏何忠思忖著,聽魏嵩對著他,不緊不慢的說了句:“魏子豪,是我殺的。”
魏嵩話出,武文頓時低下頭來,真是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跟魏子豪多說呀。而跟屠小嬌是截然相反,他是隻挑好聽的說,難聽話不說,實話……也不說。
魏何忠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著魏嵩,“你,你說什麼?”
魏嵩:“武文,把東西給他。”
“是。”
武文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冊子遞給魏何忠,“相爺,看看吧。”
魏何忠木然的接過,看到第一頁的內容,臉色當時就變了,手快速的翻著,一頁,一頁的看過去,一本冊子,魏何忠隻是纔看了幾頁,臉色已是慘白,手抑製不住的顫抖,不敢再繼續看下去,猛的合上,看著魏嵩,聲音微顫,“這,這個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自然是從你的好兒子魏子豪那裡得來的。”說著,魏嵩抬眸,看著魏何忠,不鹹不淡道:“所以,你此時應該慶幸,慶幸魏子豪已經死了。不然,這東西一旦出現在皇上的書案上,死的就不是他一個,而是魏家全族了。”
魏何忠冇說話,因為他這會兒心跳的厲害,若非他也是經曆過許多沉浮和風雨的人,這會兒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因為魏何忠清楚的知道,魏嵩的話並非危言聳聽,而是事實。這裡麵記著的,是當初皇子奪嫡之時,他和魏子明曾經暗中倒戈,扶持過當今皇上勁敵的事。
其實,魏何忠已感覺到皇上對魏家的忠心有過疑心,隻是一直冇找到證據。所以,對他們隻是冷待了一些,偶爾會因一點小事訓斥他們幾句。
就如之前,魏嵩一個庶子被寄養在鄉下,這樣微不足道的事,皇上本不會關注,也不會在意的。但皇上偏偏就藉著這事兒嗬斥了他,其中緣由,魏何忠心有所感,隻是一直心存僥倖。
這是,這東西一旦交到皇上手裡,憑著皇上的性子,不說滅了他九族,也一定會滅了他全家。
想此,魏何忠握緊手裡的東西,死死盯著魏嵩,“這裡麵的東西你真的是從魏子明那裡拿來的?”
“嗯,你這三兒子雖然在官場上是個廢物,但是在算計家裡人這方麵,卻是天賦異稟。之前,他因為禿驢的一句話,就能把自己兒子送走。之後,為了壓住上麵兩個哥哥,讓你刮目相看,就能留著這東西,以後好威迫你將家主的位置留給他。”
說著,魏嵩勾了勾嘴角,“魏相還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不過,魏子豪這輩子也值了,因為他生了一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兒子。”
魏子豪隻是想著威迫魏何忠。
而魏嵩直接殺了魏子豪。
論做兒子,魏嵩比魏子豪更優秀。
聽出魏嵩的話中意,魏何忠看著他那悠然閒適,慵懶自在的樣子,一股寒氣陡然從腳而生,“你,你到底是誰?”
他魏家能生出蠢貨,但絕對生不出這麼毒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