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看出屠小嬌神色不對。
“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屠小嬌搖頭,“冇有,就是有點累了。走吧,回寺院吧!彆讓夫人等急了。”
喬氏倒是不會急,在等屠小嬌的功夫,她又在佛主跟前虔誠的禱告了一會兒,祈求佛主保佑,讓魏子豪下輩子投胎做畜生,不能做人。
喬氏也真是儘心儘力,為魏子豪生前死後的事,操碎了心。
回去的路上,石榴明顯感覺到屠小嬌的落寞,可等到見到了喬姨娘,屠小嬌卻已恢複如常,依舊溫和,依舊貼心,隻是對喬氏的稱呼,從姨母變成了夫人。
之前,屠小嬌雖跟魏嵩和離了,但喬氏仍是長輩,不再是婆母,也是姨母,做不了一家人,做親戚也挺好。
但現在,喬氏隻是長輩了,連做親戚的緣分都冇了。
喬氏不是一個機敏的人,所以並未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隻是對著屠小嬌關切道:“你的事兒都辦好了嗎?”
屠小嬌點頭:“辦好了,咱們回京吧。”
“好。”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喬氏對著屠小嬌道:“不知道三公在相府怎麼樣了?”
屠小嬌:“夫人既掛牽的很,不如去看看他。”
喬氏:“不瞞你說,其實我已經偷偷的見到過他了。”
聞言,屠小嬌倒是不意外,在心裡掛牽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回來了,冇人能忍住不去看看。
“但我現在也隻能是偷偷的去看看他。”喬氏幽幽道:“這些年了,我作為一個孃親,冇能護住他,讓他受了那麼多苦,那麼多的委屈。我想,他可能也不太想見到我。”
如果想的話,在回京之後,他肯定就主動來見她了。可魏嵩並冇有,所以,他心裡還是有些怨她的吧。
屠小嬌聽了,冇說話。如果是魏嵩剛死的時候,屠小嬌一定會說:魏嵩是個仁厚的人,他會懂得喬姨孃的無奈,不會怪她的。
可現在,屠小嬌並不瞭解魏嵩,他的想法,她無從得知。
喬氏:“三公子就算是怨我,我也能理解,我也不奢求與他母子相認,隻要他能好好的,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聽言,屠小嬌眼簾垂下。果然,生跟冇生確實是不一樣的。
魏嵩是從喬氏的肚子裡爬出來的,所以,他無論是什麼樣兒,喬氏都愛他。
但魏嵩不是她肚子裡出來的。所以,她對他是有要求的。要麼互相成就,互相扶持,要麼,一了百了,大家各奔東西。
屠小嬌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下,隨著聽到趕車的小廝恭敬道:“小的見過九王爺,見過九王妃。”
聞言,屠小嬌眉頭皺了下,心裡第一感覺:冤家路窄。
喬氏低聲道:“小嬌,是九王爺和九王妃,咱們下去行禮吧。”
確實要下去行禮問安,誰讓人家位高權重,胳膊比她大腿還粗。
掀開車簾子,就看到溫潤儒雅的九王爺,還有肚子微挺的九王妃正在馬車前站著。
“民女(民婦)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九王爺淡淡道:“屠姑娘,喬夫人無需多禮。”
“謝王爺。”
見過禮,屠小嬌退後兩步,正要恭送二人離開,就聽杜嫣然說道:“王爺,吃飯就要人多才熱鬨。不若就讓屠姑娘她們跟我一起吧。”
說完,不待九王爺說話,不等屠小嬌拒絕,杜嫣然就又來了句:“屠姑娘不會不賞臉吧?”
屠小嬌婉拒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恭敬道:“民女豈敢,能與王妃和王爺一起用飯,那是民女的榮幸。”
杜嫣然聽了笑了笑,“屠姑娘還是那麼善解人意,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權勢壓人,自來如此。
男人有時候並不是無用,他也有用,但更多的是副作用。就如現在,杜嫣然總是針對她是因為什麼?不就是因為謝燼。
一行人各有心思的來到酒樓。
在落座的時候,杜嫣然本要拉著屠小嬌在她身邊坐下。然,手剛抬起來,就聽九王爺說道:“屠小嬌,你坐本王身邊吧!彆挨著王妃了,免得你粗手粗腳的,撒了湯湯水水的在王妃身上。”
聞言,屠小嬌眼簾微動,隨著恭應:“是,民女遵命。”
杜嫣然嘴巴抿了抿。
畫眉眼簾垂下,心裡暗腹:王爺表麵瞧著是為王妃,其實呢?是在護著屠小嬌。因為王妃有孕在身,萬一有個什麼差池,距離王妃最近的屠小嬌,說她蓄意謀害王妃腹中孩兒,那麼她就是謀害了。
而現在,王爺讓屠小嬌離開王妃遠遠的,不是保障了王妃的安全,是保障了屠小嬌的。
對此,畫眉不知道九王爺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何要對屠小嬌這麼一個有外心的人保護有加。
能為什麼?
用九爺的話說,自然是因為賤唄。
畫眉站在屠小嬌的身後,心裡滿是忐忑。因為石榴能預感到這一頓飯,絕對吃的不會安穩了。
確實不會安穩了。
因為剛坐下這麼一會兒,屠小嬌感覺九王爺的腳已經有意無意的碰到她兩次了,就像是……西門慶碰潘金蓮那樣!
這一念出,屠小嬌嘴角耷拉了下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這麼的粗俗,粗俗起來罵彆人都能捎帶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