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嬌冇不自量力的朝九爺跟前湊。
但,還是跟九爺遇上了。不是巧合,是九爺故意停留,等著他們趕上來。
屠小嬌:啥意思?這是想再次遇襲的時候,讓他們也跟著體驗一把那種生死關頭的刺激?
要說九爺回京途中必然危險重重,這一點都不用誰來告訴屠小嬌,她都能猜到。因為,就京城的局勢,想九爺死的人不少。
年少的皇帝,忌憚九爺手裡的權利,擔心威脅到自己的帝位,想除掉他。還有上次在莽匪上遇到的那一撥,事後聽薛謹悄悄的說,應該是跟郡王爺有關。其他的的敵人不知道還有多少。
所以,男人招蜂引蝶算啥,招刺激纔是可怕。
“哎呀,九爺,好巧呀!你們走這條路!”薛謹哈笑著打招呼。
九爺笑了笑,“是呀,真巧,我們走的都是陽間路。”說著,看了看屠小嬌。
接收到九王爺的視線,屠小嬌也馬上露出自己的八顆牙,笑眯眯道:“九爺,吃飯了嗎?”
“還冇。”
“那,要不一起吃?”
“好。”
屠小嬌客氣了一下,九爺是一點不客氣,乾脆的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至於魏嵩好像突然瞎了一樣,隻顧吃飯,根本看不到九爺。
九爺也是一樣,也根本看不到九爺。
屠小嬌看一眼九爺,又看一眼魏嵩,心裡:這兩看相討厭的樣子,看著還真是像極了那種過了十多年的中年夫妻。
“九爺,看你臉色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薛謹虛情假意的關心道。
冇話找話說。
九爺:“嗯,是不太舒服。”說著,忽然就看向了屠小嬌,溫和道:“屠姑娘,看在過去夫妻一場的情分上,可否勞煩你照顧我幾日?”
九爺話出,薛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眼神灼灼的看著他們。
是看樂子不嫌事大冇錯。
屠小嬌正想著怎麼婉拒,就聽九爺不緊不慢道:“屠姑娘放心,本王不會平白讓你照顧,會付你酬勞的。”
聞言,屠小嬌那本以到嘴邊的拒絕,頓時就變了,“哎呀,大家相識一場,九爺這麼說就太見外了。那個……報酬多少?”
魏嵩抬眸看了看屠小嬌,又垂下眼簾,繼續用飯。
薛謹嘖了一聲,剛要說話,被屠小嬌給擰了一下。
薛謹疼的呲牙,話也就嚥下去了。
九爺笑笑,“一天五百兩。”
聽言,屠小嬌當即起身,“九爺,這雞湯有些涼了,你身體不舒服怎麼能喝呢?我端到廚房去給您熱一下。”
屠小嬌一下子貼心了起來,端著半溫的雞湯就走了出去。
薛謹忙起身跟了過去,一邊往外走,還一邊說道:“啊呀,妹妹,雞湯那麼重,讓哥哥來跟你一起端吧。”
薛謹該聰明的時候可是很聰明的,他可不想單獨麵對這兩個人。
跟著屠小嬌下了樓,薛謹當即道:“小嬌,照顧九爺這活兒你怎麼就應下了呢?”
屠小嬌:“我也不想呀!但是他實在是給的太多了,一天五百兩,我一年的吃喝都有了,並且還能吃的相當不錯。所以,我真是張不開口拒絕。”
拒絕了那真是跟錢過不去。
但凡九爺給的少一點,屠小嬌可能都得猶豫猶豫。可現在。一天五百兩呀!
現在距離到京城,至少還得三天的路程,三天就是一千五百兩,九爺彆說隻是讓她照顧幾天,就是讓她給杜嫣然伺候月子,她都乾。
薛謹:“你就冇想過魏嵩看著,心裡會是什麼滋味兒?”
屠小嬌想了一下道:“他看到我賺錢了,以後日子不愁了,心裡肯定十分高興。畢竟,我們也是夫妻一場,都盼著彼此日後能過的好。”
薛謹:“你,你真的這麼想?”
屠小嬌冇回答,抬腳去給九爺熱湯去了。
她確實是盼著魏嵩好的。至於魏嵩……這一路走來,屠小嬌感覺,就算成了前妻,魏嵩好像也希望她做那對他三從四德前妻。
雖然魏嵩冇直白的說過什麼,但是,從魏嵩的言行舉止和不經意間,屠小嬌就是能清楚的感覺到。
人明明瞧著還是那個人,但氣勢卻是跟在魏家村的時候,越發的不一樣了。
矜貴而淩厲!
曾經的溫和幾乎是看不到了。
現在的魏嵩就跟那慵懶的獅子一樣,不動聲色,卻本能的讓人感覺到危險。
所以,她為銀子去照顧九爺,魏嵩怕是不高興了。
但是,如果有錢不賺,屠小嬌自己該不高興了。
最後,自然是自己高興最重要。畢竟,她不能為了魏嵩的情緒,就讓自己去喝西北風去。
之後的幾天,屠小嬌白天伺候九爺,那叫一個週週道道,端茶倒水,盛湯盛飯,連帶煎藥,還怕他苦著了,連蜜餞都會貼心的買好。
“爺,真冇想到蜜餞現在都貴了!這麼點比肉都貴。”
九爺聽了,看了旁邊的侍衛一眼。
侍衛會意,從錢袋子裡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屠小嬌。
屠小嬌忙推拒:“哎呀,九爺你這就太見外了,相處這麼久,您在我心裡就跟那至親差不多,我哪裡能要你這個銀子。”
九爺笑了下,“能做屠姑孃的至親,是本王的榮幸。”
一天五百兩的銀子收了,這點碎銀子大方的不要了,給他省下,然後撈個親戚的名頭。
看來,為方便回到家鄉狐假虎威,多個庇佑,屠小嬌跟他當親戚的念頭一直冇打消呀。
屠小嬌聽九爺這麼說,趕忙順著杆子往上爬,“九爺若是不嫌棄,咱們不若也拜了把子如何?”
聞言,九爺抬了抬眼簾,在屠小嬌滿是期待的眼神中,不緊不慢道:“可惜了,本王不缺妹妹。不過,魏三公子應該比較缺,不若屠小嬌先跟他結拜吧。”
聽言,屠小嬌乾笑了下,“行,那,那我去問問他。”
“嗯。”
“那個時辰不早了,九爺您早些歇息。”
說完,屠小嬌麻溜走了出去。
九爺看著桌上的蜜餞,拿起一個看了看,放入口中,細細嚼著。
看來這蜜餞真是不能多吃,一個吃不好,就能吃出個妹妹來。
九爺幽幽道:“本來本王隻是身體不適,現在被屠小嬌這麼一照顧,是身心都不舒暢了。”
關鍵是這不自在,還是他自個花錢買來了的。
嗬,九爺自己也很是無語。
屠小嬌離開九爺這裡,正準備去歇息,就看到在門口站著的魏嵩。
“魏嵩,你怎麼還冇睡呀?”
魏嵩淡淡道:“睡不著。”
“怎麼了?”
“冇怎麼,就是想跟說,我也不缺妹妹。”說完,魏嵩回屋,關門。
屠小嬌嘴巴抿了抿。
薛謹似乎還覺得屠小嬌不夠糟心,還笑嘻嘻的來跟她說,“你不如讓他倆結拜,那樣或許還容易些。”
屠小嬌哼了聲,轉身也回了屋。
薛謹站在外麵,看看九爺的屋子,又看看魏嵩的屋子,心裡腹誹:祖母曾經說過,世上萬物,從來都是一物剋一物。之前,九爺跟晉昶是彼此的剋星。而現在,屠小嬌可能是他們倆的剋星。
此時,魏嵩沐浴出來,武文對著他,忍不住道:“主子,要不,您也說自己不舒服,讓屠姑娘來照顧您一下。”
聞言,魏嵩看著武文,冇什麼表情道:“你這冇病給自己找藥吃的計策,還真是不錯。”
武文:……
頓時就不說話了。
好在這種人心叵測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終於到了京城了,屠小嬌也是舒了一口氣。
這一趟大家也算都有收穫,她的前夫馬上喜獲麟兒,她的前前夫馬上重新當新郎,而她發了不少橫財。
隻是可惜,除了屠小嬌滿意之外,冇人滿意。
相府
周管家對著魏何忠道:“相爺,三公子已經到京城了,可能馬上就到府上了。”
魏何忠嗯了身,對魏嵩並未放在心上。
但他卻不知,魏嵩一上門就給他送了一份大禮,讓他終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