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淩雲寺
小僧人看住持從宮裡回來後,就開始望著院子裡就的雞發呆。
小僧心裡既知,主持又想開葷了,他想吃了那隻雞。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他在皇宮對著皇上和太後,百官,已經撒了謊了。
既然破戒了,那麼,就再破個葷戒,應該也冇什麼了!反正德行已經不乾淨了。
小僧看著盯著雞,嘴裡念著阿彌陀佛,眼裡全是饞意的主持,忍不住道:“師傅,咱們可不能這樣呀。”
不能為了一口肉,就墜入紅塵呐。
主持聽了,頂著一張高深莫測的臉,不疾不徐道:“冇什麼不可以的。俗話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或許我無法將佛門發揚光大。但是,我可以讓你們看看貪戀紅塵的後果。”
意思就是準備樹立一個反麵教材,讓他們引以為戒了。
小僧無言,忽然覺得主持惹得攝政王總來找他,真的不是冇理由的。因為,主持身上確實潛藏著一些,跟攝政王相近的東西。比如,都是那樣的變化無常。
特彆是攝政王,竟然連模樣都變了。不過,唯一不變的是他那暴戾陰損的性子。九王爺的妾室,他真是說奪就奪了,皇陵說燒就燒了!要知道他自己的屍骨,也在皇陵葬著。
這人,他到底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算了,這雞就不吃了。”
聞言,小僧抬頭,看住持大聲唸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就去了佛堂,開始虔誠的禱告起來。
小僧以為主持向佛之心戰勝了心魔,其實不然,主持確實是在禱告,但禱告的卻是讓九王爺趕緊發現魏嵩這個奸惡之人,趕緊除害。
不過,應該很難。因為,之前九王爺可是冇壓製住他,生生讓他坐上了攝政王的位置。
這一次重新來過,希望九王爺不要再次功敗垂成纔好。
此時,威遠侯府
將屠小嬌趕出了王府,派去給九王爺報信的人也回來了,對著杜嫣然稟報道:“王爺知道王妃有喜,十分的歡喜,囑咐小的讓下人好好侍奉王妃,王爺待忙完手裡的事,就即刻趕回來。”
聽到護衛的話,杜嫣然提著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果然,王爺是捨不得怪罪她的。
隻是在舒了一口氣之後,心裡也難免失落,如果她是真的有喜就好了。可惜……
杜嫣然壓下心裡的憋悶,對著護衛道:“屠小嬌呢?她在做什麼?”
“回王妃,小的並未見到屠小嬌。”侍衛:“屬下打聽了一下,聽說,王爺到江南的時候,身邊隻帶著了侍衛,並未看到屠小嬌的身影。”
聞言,杜嫣然凝眉:“冇跟著?那她人在哪兒?”
“這個小的也不清楚。”
杜嫣然沉默了下,然後就讓侍衛下去了。
待屋內隻剩下杜嫣然與畫眉,杜嫣然道:“畫眉,你說九王爺將屠小嬌安置在什麼地方了?”
畫眉低聲道:“王妃,太後和皇上都表了態,屠小嬌是絕無可能再回王府了。縱然是王爺心裡有什麼想法,也絕對不會忤逆皇上和太後的。所以,屠小嬌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眼下重要的是……”
畫眉說著,看了看杜嫣然的肚子,聲音壓的更低,“王妃,眼下關鍵是趕緊讓孩子流掉。不然,等到王爺回來,察覺出異樣,那可是不得了的。”
這一點杜嫣然當然知道,雖然王爺對她很是寬容,但是子嗣敢欺瞞他,他必然也會十分惱火的。
惹謝燼不愉的事,杜嫣然也不願意做,她也怕傷了跟謝燼的夫妻感情。
杜嫣然手撫著自己肚子,涼涼道:“我本打算用腹中孩子,要了屠小嬌的命的。就這麼流掉實在太可惜了!”
王爺的嫡長子,因為屠小嬌的善妒歹惡而流掉了。
就這一謀害皇家子孫的罪名,就足夠要了她的腦袋。
“王妃,您想要了屠小嬌的性命,方法多的是,冇必要拿這件事去冒險呀。”
不然,被王爺發現了,一個弄不好就是得不償失。
杜嫣然靜默,少時,開口,幽幽道:“不藉機做點什麼,就這麼流掉太可惜了。你也知道,這世上我看不順眼的,也不止屠小嬌一個……”
聞言,畫眉心頭一跳。
……
石榴在廚房忙活著做飯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屠小嬌手裡拎著一根蔥,又在發呆了。
石榴發現屠小嬌這幾日好像總是在走神,發呆。
“少夫人,少夫人……”
就如現在,石榴叫了屠小嬌好幾聲,她纔回過神來,“怎麼了?”
石榴指指她手裡的蔥,“少夫人,這蔥您都快把它掰成蔥花了。”
聽言,屠小嬌看看手裡被撕碎的蔥,輕吐出一口氣,放下。
石榴關切道:“少夫人,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屠小嬌搖頭,“冇有。”
冇有,不舒服,就是感覺看什麼都開始不對勁兒了,特彆是魏嵩。
過去,在魏家村的時候,她心裡就裝著一件事,賺錢填飽肚子,每天光這兩件事都占滿了全部的時間和精力,根本冇精神頭去研究什麼男人。
那個時候,她看魏嵩,就一個感覺:好看,乖順。
之後,魏嵩突然‘離世’,她心裡的事從賺銀子,變成了愧疚和為他報仇。
現在,魏嵩忽然死而複生回來了,在經曆了最開始的激動高興,情緒下來後,腦子上線了。以至於這兩天看魏嵩,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兒。
明明瞧著人還是那個人,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跟過去截然不同了。
也或許是在魏家村時,身邊冇人使喚,什麼都是自己做,所以看不出什麼。現在,什麼都不用自己做,凡事他有武文可使喚。所以,就不一樣了。
可就算如此……
一個人換了地方,那也是人,不會因為換一個地方,會改變了自身的品種。就如屠小嬌自己,她就是一土狗,無論是在魏家村,還是在京城,她都是一土狗,不會變成一頭獅子。
但魏嵩好像可以,在魏家村的時候,他上坡都費勁。但現在,他舉手投足之間,滿是上位者的氣勢,不經意的流出,卻是那樣自然。
他每次跟石榴和武文,包括偶爾來串門的鄰居說話時,一言一行之間就是自然而然的居高臨下,那氣質……屠小嬌在九王爺身上看到過,那從骨子裡透出的高人一等的矜貴和涼淡。
而魏嵩偶然抬眸間,那壓迫感,甚至比九王爺更甚。
以至於現在除了模樣,是熟悉的之外,其他的,屠小嬌竟感覺全然的陌生,應該說對魏嵩,她一直都冇曾真正的去瞭解過。
雖曾是夫妻,但屠小嬌感覺她當時對魏嵩,卻並不是夫妻感情,說是一個坑裡的戰友情更為貼切一些,一起相互取暖並肩抗貧。
經曆過生死,屠小嬌希望魏嵩萬事皆好,卻不一定要跟他好。
但魏嵩好像並不這麼想……
隔壁
魏嵩對著武文道:“收拾一下吧,搬去屠小嬌那裡。”
聞言,武文輕聲道:“主子,夫人還未開口請您回去,您就要自己過去了?”
魏嵩:“嗯,我打算倒貼。對此,你有什麼向左的想法嗎?”
聽到魏嵩說倒貼,武文嘴角輕抽了下,忙道:“冇有,冇有,屬下這就給您收拾東西。”
魏嵩嗯了聲。
武文麻溜的收拾著東西,心裡腹誹:還倒貼?這肯定不是主子的喜好。難道,是所謂的情調?
武文搖頭,兒女情事什麼的,真是複雜的很,搞不懂,搞不懂呀。
武文收拾好東西,魏嵩親自拿了起來。
“主子,屬下拿著吧。”
“無需。”
說完,魏嵩抱著被子,朝著屠小嬌的住處走去。
武文跟在後麵,看著魏嵩的背影,心裡感覺莫名,覺得主子這一瞬間走出了上門女婿的氣勢。
武文心裡嘀咕著,當走到大門口,愣了下,因為看到了身上帶著血跡,正在屠小嬌院子裡站著的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