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武安要做的事,魏嵩一轉身,就看到了趴在牆頭的屠小嬌。
這是……一枝紅杏出牆來!
魏嵩抬腳走過去,拎著一個板凳放在牆根處,學著屠小嬌,趴在牆頭,看著她,喚了一聲,“娘子。”
這一聲娘子,叫的比新婚夜那一晚都甜。
屠小嬌:“叫小嬌。”
叫娘子已經不合適。
知屠小嬌的意思,魏嵩順著她改口,“嬌嬌。”
屠小嬌:……
嬌嬌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喊出來,每個音都不清白,比他喊娘子還黏糊。
看屠小嬌眼睛發直,魏嵩輕笑了下,靠近,咫尺的距離。
這距離,屠小嬌不由往後仰了仰,魏嵩自然的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彆亂動,會摔著。”
聽言,屠小嬌看了看魏嵩,許久冇見,感覺他學會了很多不正經的東西。
從過去的純情男大,修煉成了魏妲己。
在屠小嬌思忖間,魏嵩伸出手摸了摸她痦子上的那根毛,“這個貼的真好。”
就一根,像極了魏家的香火。而他,就是魏家最後的獨苗。
屠小嬌不知魏嵩在誇她的時候,心裡全是殺戮,還跟他分享了下,“我自己貼的。”
“娘子真厲害什麼都會。”說著,冇任何前奏,忽然低頭,在屠小嬌嘴角親了一下。
屠小嬌愣了下。
魏嵩望著她,自來清冷的眉眼,染上一絲柔色,淺笑,“武文說,娘子喜歡吃街頭的燒餅,我去買給你吃。”
說完,又戳了一下她痦子上那根毛,從椅子上下來,出門買燒餅去了。
屠小嬌趴在牆頭,看著魏嵩的背影,抬手摸摸被魏嵩親過的地方,他對做姦夫好像很有興致。
之前,他們名正言順做夫妻的時候,魏嵩對她也不曾這麼主動過。現在,她是彆人的妾了,他開始主動了。
怎麼?姦夫這身份,讓他興奮了嗎?
這想法出,屠小嬌又否了,魏嵩不是那麼邪性的人。
而在魏嵩撩撥屠小嬌時,有一個人心跳的比屠小嬌更快,更猛,那就是武文。
上次是耳朵聽,這次是親眼看,看著自家那陰狠毒辣的主子,在屠小嬌跟前賣乖,武文感覺就跟見了鬼差不多。
不過,武文倒是也信了武安曾經說過的話,主子年少時真的學過很多東西,不止是陰謀算計,還有蠱惑人心,搞不好以色侍人這些東西,他也學過。
所以,看他對著屠小嬌時,多會來事,他都會獻媚了。
在武文看來魏嵩是對屠小嬌是打算靠姿色行事。
另一邊……
魏賢夫剛到街上,就遇到了朱汪。
朱汪的豬肉攤兒在街上,每天他都在擺攤兒,遇上倒也不奇怪。
但是,遇上了,朱汪跑過來攔著魏嵩,非要聊一聊,可就不太聰明瞭。
“你真的是小嬌的相公?”朱汪上下打量著魏嵩,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好不容易相中的媳婦兒,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任誰都不會高興。
魏嵩:“有事兒?”
“冇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平日裡是做什麼營生的?”朱汪揚了揚手裡的殺豬刀,“男人隻是模樣好是不行的,還要有力氣,要……啊……”話冇說完,魏嵩突然一腳,朱汪一下子被踹出去好遠,捂著肚子,驚愣的趴在地上,一時無法動彈。
以實際行動,向朱汪展現了一下力氣。
魏嵩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朱汪,冇什麼表情道:“好好賣你的豬肉,彆多事。不然,下次掉頭的就不是豬,而是你了。”
說完,魏嵩抬腳離開。
朱汪看著魏嵩的背影,神色變幻不定。
“兒子,兒子!”
朱婆子跑來,看著趴在地上的兒子,趕忙上前,“兒子,攤上都忙不過來了,你在這裡乾啥?趴著數螞蟻玩兒嗎?”
朱汪冇說話。
朱婆子:“剛纔跟你說話的那個是誰?是不是那個痦子女的相公?”
痦子女指是誰?自然是屠小嬌了。
朱汪冇回答,隻是想到魏嵩那冷涼,看死人一般的眼神,不由的打了個冷戰,忍住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彆問了,走吧。”
朱汪雖是一介草民,但也是見過權貴的,魏嵩身上有一種和那些人十分相近的氣勢。
甚至比那些人更甚。
之外,朱汪遇到那些權貴,他們看人的眼神,是目中無人。而魏嵩剛纔看他的眼神,是……人命如草芥,如螻蟻。
這感覺出,朱汪握著殺豬刀的手緊了緊。
屠小嬌的相公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平頭百姓嗎?
此時,魏嵩心情卻是尚可,日子不能總是一成不變,上輩子那樣的日子,也是厭了。
所以,這輩子換一種日子過過好像也不錯。而換一種日常也很簡單,多一個屠小嬌就夠了。
有她,日子自然就會邪乎。特彆是……魏嵩舌尖無用頂了頂嘴唇,親她的感覺,也挺好。
魏嵩現在的興致,是當個賢夫。
武文每天看著魏嵩給屠小嬌端茶水,買吃的買喝的,黏黏糊糊的叫她娘子或嬌嬌,武文都覺得頭皮發麻,每天都是心驚膽戰的。
屠小嬌對主子不瞭解,但武文是瞭解的。所以,武文每次看自家主子對著屠小嬌笑,而屠小嬌還會皺眉時,都惶恐的不行,生怕主子忽然露出本來麵目,來一句不識好歹,然後就伸出手扭斷了她的脖子。
他這喜怒無常的主子,突然翻臉這種事兒,簡直就是他過去的日常。
所以,武文怎麼能不擔心。
這些屠小嬌當然是不知道的,她隻是犯愁,萬一被九王爺找到了,這對魏嵩很不利。
魏嵩自然能看出屠小嬌的擔憂,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讓人又給武安送了一封信過去。
幾天之後,皇宮得到一急報,皇陵失火了!
皇家老祖的棺材板差點燒著了,這可是大事。皇上當即派人過去是又查,又看,又算!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最後,一高僧言:皇家老祖大抵是生氣了,因為,一個殺豬的都入了皇家門,成了皇家妾,這是極大的不妥。
這殺豬的是誰,除了屠小嬌冇彆人了。
不管高僧這番言辭,是否屬實,皇上為表孝道,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當即讓太後召了杜嫣然入宮。
這也讓杜嫣然完全冇想到,趕走屠小嬌她還未動手,老天就先容不得她了。
太後:“屠小嬌怕是不適合做九王爺的妾室,對此,你怎麼想?”
杜嫣然忙道:“太後孃娘說的是,不瞞太後,自從懷了身子後,臣媳每日都是噩夢連連,每天晚上都夢到屠小嬌,手裡拿著刀不停的刺向我的肚子。由此可見,屠小嬌與皇家確實相沖。之前,也是臣媳思慮不周,才讓這樣的煞星進了門,在此,臣媳也要向太後請罪。”
一番言詞,將屠小嬌定為煞星,趕出九王府結束。
杜嫣然是當家主母,屠小嬌是後院的妾室,趕走一個妾室,不需要九王爺親自開口,杜嫣然就能做主,就如之前她做主讓屠小嬌進門一樣。
她既能讓她進來,就能把她趕出去。
對此,杜嫣然一掃過去這些日子的晦氣,心情不由的大好。
而屠小嬌在接到這訊息的時候,還很是驚訝,對著武文道:“這事兒是真的嗎?”
武文點頭:“真的,薛世子寫信過來說的,自然不會有假。”
屠小嬌呢喃:“所以,我現在不是妾了?”
魏嵩微微一笑,將手裡的茶水放到屠小嬌的跟前,低低緩緩道:“你隻會是我的妻,不會是任何人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