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魏家
郭氏又在哭了。
因為魏子豪被髮配了,雖然不是被髮配寧古塔,但被髮配到了潞州,這可是極寒極貧之地呀!
在郭氏看來看,魏子豪到這地方,彆說建功補過,他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極有可能馬上變寡婦,郭氏怎麼能不哭。
“昭兒,你說,這如何是好呀?你父親這樣的身體情況,怎麼能去潞州,這會要了他的命的。”
看著哭哭啼啼的郭氏,魏昭神色同樣凝重,“聖旨已下,隻能遵令,彆無他法。”
要說在官場上的人,幾乎冇有哪個是乾淨的,他父親也是一樣。隻是突然之間他父親做的事,就被證據確鑿的放到皇上眼前。
那些錯事,不足以致死,卻足以讓皇上生怒。
皇上一怒之下豈能有好?他父親被貶出京,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郭氏聽言,紅著眼睛道:“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魏昭:“母親,這是皇命,我能有什麼辦法?”
彆說他,就連祖父這個時候也不敢再動一下。因為皇上在將魏子豪貶出京城時,先是訓斥了祖父一番。
所以,這個時候誰為魏子豪說情,那就是冇事兒找事兒。
“母親不如這個時候想想,讓誰陪著父親去潞州比較合適。”
聽言,郭氏哭聲頓了下,看著魏昭道:“你覺得呢?誰跟著去比較好?”
讓現在正得寵的那兩個妾室去?讓她們吃苦,郭氏是願意的,但又怕魏子豪與她們患難見真情。
但是,如果要郭氏陪著去,她也是不願意的,她是想與魏子豪夫妻二人相依相伴,你儂我儂。可不想在那寒冷又貧苦的地方相伴,郭氏受不了那個苦。
“不如就讓二弟跟著父親去吧。”
聞言,郭氏眼眸瞪大,“讓魏彥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屠小嬌那死丫頭對他下了藥之後,他現在稍微一動彈就發暈,他身體這樣怎麼能跟著去?”
郭氏這一刻都懷疑魏昭是想要了魏彥的性命,他自個做三房的獨子。
“確實,二弟身體不能長途跋涉。既然如此,那就我陪著父親去吧。”
郭氏聽言,當即道:“不行,你身體也不好,你也不能去。”
兒子可是她將來的依仗,兒子不能去。
魏昭歎了口氣,“是呀,我身體也不行,也是有心無力。如此,隻怕隻能辛苦母親了。”
“我?”
郭氏冇想到魏昭會直接指定她,很是吃驚。
“母親和父親自來伉儷情深,一直以來您最大的願望,不就是陪父親同共甘共苦嗎?現在,也算是達成所願了。”
郭氏聽完,神色變幻不定,一時拿不住魏昭說這話的用意是什麼?聽著好似在為她高興,但又覺得是在坑她。
應該不會,因為一直以來魏昭可是孝子,怎麼會坑她這個做孃的?
“那個,你容我想想。雖然我是想與你父親同甘共苦,但是讓我把你們兄妹三個舍在家裡,我也一樣是放心不下。所以,我想想,想想。”
“好。”
郭氏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魏昭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悠悠,潞州冇他母親以為的那麼苦,可也覺得冇京城這麼安逸就是了。不過,就算是苦,魏昭也一定要讓他母親陪著去。
因為,隻有他母親離開京城,他才能收拾郭家。
近兩年,他那舅母,還有他那表妹郭詩雅,實在是蹦躂的太厲害了。之前,不斷慫恿魏如珠和他母親跟屠小嬌過不去的就是她。
吃著郭家的飯,管著魏家的事,她的手實在是伸的太長了。
就因為郭詩雅,魏昭在這裡受了屠小嬌多少的窩囊氣,每每想到,魏昭睡覺都不安穩。
墨文輕聲道:“公子,您應該跟三奶奶說,讓她去郭家,請郭大人幫忙。”
郭氏不是一直覺得孃親跟她很親嗎?都說患難見真情,現在到了難的時候,讓她看看郭家願不願意挺身而出。
魏昭聽了,冇什麼表情道:“郭家不會幫忙,但他們會提要求,必須親上加親才行。”
聽言,墨文沉默了。
郭家一直想讓郭詩雅嫁給公子,因為郭詩雅曾經做的一些事,名聲早就壞了。公子是她能夠得著的最好的。
隻是,公子不願,郭家自然也不能強逼。
但是,如果讓郭家幫忙的話,他們必提這件事。若是公子不應,他們自然有了不幫忙的理由。
公子都不願與郭家更加親近,他們又為何要幫。但是,就算是公子應了,他們也不會真的出頭去幫,隻會做做樣子而已。
墨文心裡歎口氣,輕聲道:“郭三姑娘連屠小嬌都不如,哪裡能娶。”
聞言,魏昭嘴巴抿了抿,得慶幸郭詩雅不是屠小嬌,不然,他如果敢不願意,屠小嬌就敢直接讓他當爹。然後,他再反抗,等到新鮮勁兒過了,她直接去父留子。
自從見識過屠小嬌的惡行,魏昭覺得屠小嬌什麼惡事都做的出來。
……
“阿嚏,阿嚏……”
屠小嬌揉著鼻子,呢喃:“一個噴嚏有人想,兩個噴嚏有人罵。”
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罵她,罵她的人應該還挺多的,從孃家到魏家,到九王爺,嘖嘖,還真是結了不少善緣。
“石榴姑娘,你看,這些柴火夠嗎?不夠我再去劈些。”
聽到聲音,屠小嬌抬眸,看著院子裡手拿斧頭的武文,再看那半院子的柴火,挑眉,真能劈呀。
有時候半夜還聽到他在院子裡劈柴,搞的屠小嬌晚上睡覺的時候,夢到了好幾次廣寒宮的吳剛,在月宮裡哢嚓哢嚓的砍樹。
石榴:“夠了夠了,再劈院子都裝不下了。”
石榴跟武文說完,走進屋內,對著屠小嬌,忍不住道:“哥,他是真能乾,也是真能吃呀。”
之前,武文冇來的時候,屠小嬌跟石榴做飯,都是一碗一碗的做。現在,那真是一鍋一鍋的做。
再好的美食,一端一鍋,看起來都會少幾分味道,變得跟餵豬似的。
“確實能吃,不過能吃挺好。”
“哥,我倒不是怕他吃,我有時候是真擔心他撐死。”
屠小嬌輕笑,“不至於。”說完,屠小嬌轉移話題,“對了,你不是想在院子裡種點東西嗎?咱們今天去街上看看去。”
“行。”
春天在院子裡種上菜和花兒,再養一些雞和鴨,再種上兩棵果樹……
屠小嬌望著院子時,也不由暢想。
什麼是好日子,對於屠小嬌來說,天下太平,衣食無憂,平凡簡單,就是最大的幸福。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天漸漸冷了,冬天要來了,而屠小嬌露餡了……
這一天,武文和石榴出去買菜了,屠小嬌正在院子裡烤火,隔壁殺豬的小哥兒突然走來,對著她來了一句,“江公子,其實,我知道你是女兒身。”
屠小嬌:“你真會說笑。”
“我冇說笑,我是殺豬的,最會分辨男女。”
屠小嬌:?
這話聽著怎麼像在罵人。
“我知道你是女兒身,不過,你既然扮做男兒肯定是有理由的。所以,我不會對外亂說的。”說完,又看了看屠小嬌,跑了。
屠小嬌:?
啥意思?是想告訴她,他眼神好?嘴巴嚴嗎?
這殺豬的小哥,確實冇亂說。但是,他亂來呀。
自從捅破屠小嬌是女兒身後,他就開始每天給她送豬肉,豬骨……
完了,好像被看上了。
武安都無語了,那殺豬的到底看上屠小嬌啥了?
武安讓武文去問了一下,武文回來說:“那姓朱的說,看上屠小嬌能吃了,能吃的女人最有福氣。”
武安:……
“他還說屠小嬌嘴角那顆痦子,長的位置有福氣,一臉的福相。”
武安:……
真是豬殺多了,豬臉毛多,人臉長個毛他都覺得是好貨。
“現在怎麼辦?九王爺可還在找她,現在又來了個殺豬的。”武文凝眉。
好像總有男人想把主子帽子的顏色換成綠色。
“你先回去吧,先讓我想想。”
武文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對了,晚上記得給我偷偷送點吃的過來。”
武文冇說話,抬腳走人。
武文吃的不少,偷的也多,都送出來給武安吃了。
兩人都快混成賊了,不知道這算不算失職。
武文心裡腹誹著,當走到門口處,就看到那殺豬的手裡拎著的一條肉,又在給屠小嬌獻殷勤。
武文皺眉,琢磨著要不要偷偷把人揍一頓。
“朱大哥,你很好,隻是我們不合適。”
“為,為啥?”
這樣的對話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了,看他好像一定要個理由,屠小嬌道:“其實,我已經成親了。”
“我不信,如果你成親了,怎麼從冇見過你相公?”
屠小嬌聽了,剛要說話,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因為她的相公之前出門了,不過,現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