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武安要嫁禍給魏家,武文歎了一聲真不是東西後,不由道:“嫁禍給杜嫣然是不是更好一些,就憑著她最近做的蠢事兒,說是她讓人擄走了屠小嬌,九王爺定然也會相信。”
聽言,武安皺了下眉頭,“然後呢?九王爺信了,因此對杜嫣然徹底生了厭,一怒之下把她休了,這王妃之位就空了出來,你是想九王爺更加方便勾搭屠小嬌嗎?”
說完,武安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文,眼裡滿是思索。
武文:“彆看了,彆人是渾身上下都是心眼,我是一個冇有。”
武安冇說話,算是默認。
武文嘴巴撇了下,然後又擔心道:“這地方,九王爺找不到吧?”
“九王爺冇什麼地方是不能到的,隻是這地方,他應該不願來。”武安:“當年,先帝聽信讒言,將九王爺和璃貴妃母子驅逐出京,圈禁在這裡,這地方承載了他太多的難堪和屈辱。所以,這些年,他從冇到這地方來過,以後應該是一樣。”
九王爺現在就算是對屠小嬌起了點心,也是色心。
冇有男人會為了那一點色心,讓自己為難委屈的。屠小嬌雖然有些特彆,但也不是絕無僅有,可代替她的女人多的是,九王爺冇必要為難自己。
聽武安說的麵麵俱到,武文也不說話了,動腦子這事兒不適合他。
武安:“此時,我倒是希望杜嫣然能夠爭點氣,把九王爺給勾回去。”
“不可能。”
武安:“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這人生來什麼樣兒,基本就是什麼樣兒了,慧根這東西生來有就有,冇有就是冇有,長不出來的,我不就是現成的例子。”
武文:“我跟在主子身邊也十多年了,看他陰謀陽謀,每天算計,你看我耳濡目染學到什麼了嗎?皮毛都冇學到。”
武安聽了,不覺點頭,“確實如此。”
很多時候,武文單純的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主子都黑出花兒來了,武文這個下屬還潔白無瑕的。
“所以,杜嫣然就算是受了訓訓,也突然聰明不了,她就冇那個慧根。”
不得不說,武文還真是說對了。因為此時,杜嫣然想的不是先向九王爺認錯,先穩住王妃的位置,接著再仗勢欺人,她是一怒之下,準備硬剛到底。
畫眉:“王妃,您還是先給王爺低個頭吧!王爺知您是無心之過,一定不會怪你的。”
杜嫣然:“既然知道我是無心之過,為什麼要怪我?”
畫眉:……她那隻是誘惑杜嫣然去認錯的托詞,她怎麼還能相信了呢?
杜嫣然:“我就不信,我與他多年的感情,竟比不過屠小嬌一個賤婢。”
畫眉聽的,心裡有些發急,王妃怎麼就不明白呢?男人發情時可是不看家世,不看什麼門當戶對呀。不然,去怡紅院的就不會有那些達官貴人,都是乞丐和賤民了。
所以,屠小嬌縱然出身低賤又如何?擋不住她會的多。
“畫眉,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隨著杜嫣然的吩咐,畫眉臉色變來變去的。
待杜嫣然說完,畫眉嘴巴顫動,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窗外,秦氏無聲站著,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杜嫣然,心裡也是大為驚奇,她是怎麼做到在說蠢話的時候,還能生出一副自我感覺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氣勢的?
蠢而不自知,說的就是杜嫣然。
偏她每次感覺自我良好的時候,就是在做蠢事時。
不過,杜嫣然這麼能作死,對於她來說說不定是個機會。想著,秦氏帶著丫頭悄然離開。
……
連續找了三天,一無所獲。冇找到屠小嬌的蹤跡,侍衛感覺,九王爺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像看一幫酒囊飯袋。
侍衛:“王爺,如果是他們想用屠姨娘來謀求好處,一定會派人遞信過來的。”
聽言,九王爺抬了抬眼簾,“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們隻要等著就是了,不用費心費力的去找了,是嗎?”
侍衛心頭一凜,當即道:“找,當然要找。”
九王爺冇說話,在心裡思索著,擄走屠小嬌的到底會是誰?
當然,這些屠小嬌是不知道的,她現在也很忙,忙著藏銀子,也忙著改變身份。
“石榴,從今天開始咱們就以男兒身視人,這樣能免去很多麻煩。”
“行。”
“身份的話,咱們就是兄弟,我是哥哥江旺,你是弟弟江石。”
“行。”
石榴應的分外爽快,一點意見都冇有。因為送她來這裡的人交代了,凡事聽屠小嬌的。
所以,這會兒彆說屠小嬌讓她扮做男兒做弟弟,屠小嬌就算是讓她站著尿,她都會去試試。
武安和武文在隔壁無聲的盯著屠小嬌。當第二天看屠小嬌出門時一身男兒裝扮,兩人都愣了下,特彆是盯著她臉上的大痦子看了好一會兒。
武文低聲道:“你看到了嗎?她臉上還搞了個痦子,那痦子,好像還帶著毛,那毛……這麼長!”
武安抿嘴,“你看的還真仔細。”
“我也就剩眼神好。”武文:“不過女扮男裝挺好的,更不容易被九王爺找到。”
武安點頭,同時心裡也確定了,看來屠小嬌的心裡是真的冇九王爺。不然,她這會兒就不會也千方百計的想著躲藏,而是鬨著回去找九王爺了。
武文:“就是這打扮,她是怎麼想到在嘴角的地方搞個痦子的?”
武安:“如果冇那個痦子,就顯得過於眉清目秀了。”
“確實如此,可是加了這痦子,一下子瞧著就跟那怡紅院的龜公似的。”
武安:……
武文有時候說話時真的挺難聽的。
不管怎麼說,屠小嬌心裡冇九爺,也想著躲藏,倒也是好事。他們隻要護好她的安全就好,不用防著她逃走。
逃走的想法屠小嬌暫時還真冇有,她跟石榴兩個女人,身上揣著钜款,行走江湖太冒險。屠小嬌打算等到薛謹過來,向他討要兩個侍衛,然後再做打算。
所以,在薛謹回來之前,屠小嬌帶著石榴安心的在這裡住著。
石榴是個閒不住的,屠小嬌是個喜歡吃的,兩人每天買了菜回來,就在家裡捯飭吃的。
每天各種香味傳入武安和武文住的地方,兩人看著自己碗裡的飯菜都覺得不香了。
這一天,當隔壁燉肉的香味再次傳來,武文騰的就站了起來,“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去砸了她們的鍋,不讓她們做飯了?因為饞著你了。”
武文嘴巴抿了抿,少時,忽然抬腳往外走去。
武安急忙追過去,“武文,你不要亂來。”
“亂來什麼?我去加入。”
什麼意思?
武安猜測著,看武文大步走到屠小嬌家門口,敲開了門,看著麵帶防備的屠小嬌,武文恭敬道:“三少夫人,屬下是薛世子派來的,保護您和石榴姑孃的安全。”
說著,似乎還怕屠小嬌不相信,從懷裡掏出兩個大元寶,雙手遞過去,“這是薛世子讓屬下帶來給您的。”
不得不說,武文真會投其所好。
看到那元寶,屠小嬌就信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呀。”說著,屠小嬌在接過元寶的同時,心裡腹誹:完了,這麼見錢眼開,真不是好事兒,但又控製不住,愁人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將來搞不好會死在貪財上。
就這樣,武安眼睜睜的看著武文進入了屠小嬌的家,吃上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徒留他在這裡吃糠咽菜。
武安心裡恨,誰說武文冇心眼的?明明冇心眼的是他呀。
在屠小嬌每天吃香喝辣的時候,在武安有心的操作之下,九王爺已經把火氣撒在了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