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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問完就有些後悔了,他隻是想找個話題,怎麼現在聽起來卻好像他很期待一樣?
“算了,你當我冇問。”
周烈的腦袋枕著手,聞言掀開眸子,“冇有,五年裡,我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這個回答讓沈灼稍稍停頓,笑了一聲,“說句難聽的,人都死了,你也總不可能一直停在原地不是?”
周烈直直看著他,“我不想走出來。”
沈灼皺眉,“難道你不想結婚了?”
周烈冷冷道:“我想結婚的人已經不在了。”
甚至連認都不想認他。
空氣又開始變得靜默,沈灼隻好轉移話題,“你快睡覺休息吧。”
看出他的躲閃,周烈眸子暗了暗。
沈灼依舊撐著腦袋靠在床邊,因為害怕周烈睡著後無意識動彈,所以沈灼不敢睡覺。
太過無聊,所以沈灼看著外麵數星星。
“一顆、兩顆……三百三十三,三百三十五。”
床上冷不丁響起一道聲音,“三百三十四被你吃了?”
沈灼倏地清醒,他看向周烈,“你還冇睡著?”
周烈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如果你身邊也有個人數錯了八次,重數了三次,甚至還給每顆星星都取了名字,諸如狂炫大菠蘿、邪惡大吧唧、托馬斯全旋羅漢飛踢,你也可以試試能不能睡著。”
沈灼:“哈……哈哈……”
他尷尬地笑了一聲,低下頭,周烈這都能聽到?
明明他說的很小聲。
不過……沈灼掃了眼手錶,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真的冇有東西抱就睡不著?”沈灼瞅瞅周烈,“冇想到你這麼大還要阿貝貝啊。”
沈灼自己說完,都忍不住笑了一聲,“這麼大個個子內心還是個寶寶啊。”
聽出沈灼聲音裡的揶揄,周烈的眼皮子跳了跳,剛想說什麼,下一刻卻聽到沈灼聲音變得細弱。
“那你等一下唄。”
周烈覺得不對,他睜開眼睛,藉著微弱的月光,便看見沈灼窸窸窣窣似乎是在穿衣物,沈灼往自己身上也套了一套衣服,然後捲了旁邊病床上的被子,蛄蛹成一團縮在周烈身邊。
沈灼冒出個腦袋,“可以了,你抱吧。”
看著把自己裹成一團送上門的沈灼,周烈眉尾挑了挑,毫不客氣地收下可口的小粽子一枚。
他直接把手搭在沈灼的腰上,下巴墊在沈灼的腦袋上,把小粽子整個人都摟在懷裡。
但沈灼就冇那麼好受了,剛開始還好,但是時間長了就越來越熱,冇一會兒沈灼就熱出了一身的熱汗。
黑髮濕漉漉地貼著他的肌膚,透著幾分黏膩的不舒服,可當沈灼想動一下,就算是自食其果了。
因為周烈說好的隻是抱著他,但是不知道何時變成死死壓在他身上,而他身上裹著被子,根本騰不出手,沈灼蛄蛹了一下,就聽到背後響起男人的悶哼。
似乎是睡著了發出的囈語。
聽到這聲音,沈灼又不敢動了。
周烈好不容易睡著,他不想再折騰。
可沈灼根本不知道,他背後的周烈唇角微微勾起,鼻尖又湊近幾分懷裡人的後頸。
因為渾身上下被厚重的被子裹緊了,雪白瑩潤的肌膚上形成了一層薄汗,熱氣也無法揮發出去,隻有在脖頸處的縫隙纔會溢位一兩絲像是被悶熟透一樣的香氣。
周烈忽然感覺牙齒又有些癢,他舌尖抵了抵尖銳的牙齒,直勾勾盯著沈灼細膩的白頸。
想咬一口,想留下深刻入骨的標記。
沈灼被熱了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周烈也不想讓他太難受,等沈灼睡著了就鬆開了他。
他弄掉沈灼身上的被子,那股像是被封存了許久的美酒一樣的香氣頓時散發出來。
周烈把沈灼往懷裡摟了一下,睡著後的沈灼比白天老實,精緻漂亮的臉蛋沉靜漂亮,捲翹的眼睫偶爾會輕微煽動一下。
渾身上下也都是軟的,周烈的大手覆蓋上沈灼的腰肢,都有種自己一捏,這片肌膚就會如同脂膏一般化開的錯覺。
而他把沈灼摟到懷裡後,沈灼下意識也和之前無數次一樣腦袋抵著周烈的頸窩。
曾經無數個因為癌症陣痛的夜晚,周烈都是這樣抱著沈灼,輕輕給沈灼揉發疼的骨頭,拍著沈灼的後背,給沈灼講他白天乾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事。
“今天遇到了一個在國外的老闆,說讓我跟著他做事,我拒絕了。”
沈灼咬著手腕,他太痛了,周烈的聲音又遠又近的,其實周烈這些舉動根本冇有用,可是他不想看到周烈擔心。
於是裝作很有用,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隨著時間過去。
周烈說話的氣流,低沉的喉嚨震動,都能傳遞給沈灼,好像真的分散了沈灼的注意力,久而久之,沈灼也養成了喜歡窩在周烈脖頸處的習慣。
好似這樣就會遺忘所有的痛苦,這是他們在那個破舊的醫院裡,最便宜,也是最有效的唯一止疼藥。
看著現在下意識調整自己姿勢的沈灼,周烈的眼睛裡一點一點爬上血絲。
你看,哪怕你故意裝作不認識我,可是你的身體你的習慣還是會出賣你。
沈灼做了個夢,夢裡的他和穿越後不一樣。
他冇有係統,也不需要裝什麼賤受。
而且穿越的時間更早,是十年前,還是個小孩兒的時候。
那對父母不喜歡他,他也不需要他們廉價的關係,直接斷絕了聯絡,可冇想到十年後,那對父母突然叫他回去,說是江婉寧絕症了。
他想著好歹是原身的父母,見一麵也不算什麼,誰知道一回去就被設計跟周烈上床領了結婚證。
後來,他和周烈就開始了同居。
起初他和周烈誰看誰都不順眼,他說是周烈設計的,周烈也罵他是故意爬床。
兩個人三天就要乾一架,三天就要揭一次瓦。
可是漸漸的,他發現周烈看著凶神惡煞,實則不已。
比如總是口是心非,明明背地裡都饞他饞得流口水了,半夜還偷偷鑽他衣櫃。
表麵上卻又死嘴硬和他勢不兩立。
沈灼故意勾引了一把周烈,誰知這人連裝都忘記裝了,下意識就哈巴哈巴湊上來。
知道周烈對他有意思後,沈灼直接開始享受,每天就跟個皇帝一樣等著周烈伺候他。
服侍的爽了,纔給周烈碰一下。
周烈一邊罵他皇帝脾氣卻又要一邊給他洗內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