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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實在困得不行的沈灼下樓去買了一瓶酒。
小雲朵:【嗬嗬,是誰說再也不喝酒了?】
沈灼:【汪汪。】
喝了兩口後,又吹了冷風後,沈灼果然清醒不少。
小雲朵:【……】第一次見喝酒提神的。
結果沈灼一上樓,就看見周烈在翻身,沈灼低罵一聲,連忙按住周烈。
周烈似乎是睡著了,沈灼費了大勁兒才按住,好不容易坐下來鬆了口氣,周烈又翻另一邊。
沈灼:“……”
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咬牙切齒地繼續按,卻見螢幕忽然亮了一下,沈灼費力去夠手機,發現是今天下午才加的李英。
李英:【沈少爺,我忘記告訴您,我們周先生睡覺喜歡抱著東西。】
沈灼狐疑:【真的?】
李英:【真的,我們先生睡眠質量不好,聽醫生說是那個什麼…睡眠障礙症,必須抱著東西!】
沈灼看著這條訊息若有所思。
片刻後,李英看到對方回信:【我懂了。】
李英關掉沈灼的手機頁麵,深藏功與名,轉頭給周烈發了個訊息。
【老闆,任務完美達成。】
周烈:【加工資。】
李英:【驕傲扶了扶眼鏡.jpg】
見沈灼回來,周烈關掉手機,接著便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脫衣服。
周烈很快就感覺到被子被掀開,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塞了進來。
周烈唇角微勾,指尖動了動,剛想搭上沈灼的腰身,結果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又冷又硬,跟沈灼柔軟的小細腰手感完全不一樣?
周烈蹙眉睜開眼睛,藉著微弱的月光,便對上了一張骷髏臉。
周烈:“……”
沈灼:“嘿嘿,我跟小護士借的人體模型,還專門給它穿了衣服。”
周烈艱難地轉動眼珠子,這才發現沈灼把他的衣服換到了這具人體模型上。
沈灼:“怎麼樣抱著舒服嗎?”
周烈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滾。”
沈灼抱著塑料人體模型被趕出病房,撓了撓頭,【不是哥們,不是他自己有睡眠障礙症,我纔給他找的人偶啊。】
小雲朵看了眼那穿著衣服的骷髏,默默地抬頭往上看。
房間的周烈點開李英的聊天介麵。
【扣工資。】
李英:【不是吧老闆?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發的!】
周烈黑著臉給李英拍了一張沈灼站在門口,抱著個等身高骷髏架的照片。
黑漆漆的醫院走廊,幽綠色的走廊,以及蒼白的骨骼。
李英:【少扣點,下跪.jpg】
沈灼偷偷推開門,發現周烈還在看手機,他小聲道:“你不睡覺嗎?醫生說你現在需要休息。”
周烈關掉手機,麵無表情,“冇睡意。”
沈灼抿抿唇,“真這麼恐怖?”
周烈剛想說什麼,沈灼拿出來,“你看我給它畫了個妝呢?”
周烈:“……”
原本隻是骷髏架,現在也不知道沈灼從哪裡搞來的眼影和唇膏,塗上去之後就跟剛從地裡挖出來的女鬼一樣。
周烈額頭青筋用力鼓起,“給、我、出、去!”
沈灼摸了摸鼻子,“不然我現在給你買個布娃娃?”
周烈被子下的手狠狠握拳,他深吸一口氣,“用不著你費心,我說了,我跟你沒關係,你就當我冇給你擋這一刀。”
沈灼嘀咕了一聲,“這我哪裡能不管啊。”
可週烈已經拉上了被子。
沈灼站在門外,半晌,他忽然福至心靈,周烈一直趕他走,不會是想讓許清漪過來吧?
瞅著剛纔李英似乎把許清漪強勢趕走,而李英冇有周烈的指示是不會這麼做的,也許是周烈跟許清漪吵架了?
所以今晚周烈的火氣才這麼衝?
沈灼思索了一下,然後匿名給許清漪發了個訊息。
他訊息剛發完,許清漪就趕了過來。
說實話許清漪看到訊息的時候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原本正在想怎麼找機會接近周烈,結果就——
匿名:寂寞冰冷的夜,想念你溫暖的懷抱——周烈。
許清漪有種被天雷劈了的感覺,懷著半信半疑的想法趕過來。
而周烈再度聽到房間門被推開,唇角勾了一下,對沈灼來硬的,這傢夥隻會更加反骨。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隻有讓沈灼感覺到愧疚,沈灼纔有可能留下。
周烈估摸著,連續三次拒絕沈灼,沈灼大約也會煩躁,釣魚嘛,有收有放。
他轉過頭來,聲音放緩,“沈灼……”
結果卻對上許清漪的臉。
許清漪滿臉笑容,“周烈。”
周烈臉色一沉,“你為什麼會過來?”
許清漪一臉茫然,“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
“我什麼時候叫了你?”
許清漪把手機訊息轉過頭,遞給周烈。
這種文案,周烈用腳都能知道是誰寫出來的,他麵無表情,一字一句,都彷彿夾雜著寒意,“沈灼,給我滾出來。”
沈灼摸了摸鼻子,從門後走出來。
看見他,許清漪眼睛頓時睜大,狠狠攥緊拳頭,沈灼怎麼就是陰魂不散!
周烈盯著沈灼,“誰讓你用我的名義叫許清漪過來的?”
沈灼冇敢和周烈對視,“我尋思你今晚火氣這麼大,應該是跟你對象吵架了,所以就——”
沈灼聲音越來越弱,因為周烈的臉色越來越黑沉。
“誰說許清漪是我對象?”
就連許清漪自己也愣住了,他倒是想當週烈的對象,但是周烈他不肯啊。
沈灼一臉茫然,“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問你你把我當替身,許清漪會怎麼想,你說多包養我一個又冇什麼。”
周烈麵無表情,“所以我那其中有一個字眼說許清漪和我有關係?”
沈灼:“……”
這麼一思索,好像還真冇有。
周烈……冇和許清漪在一起?
五年來都冇有?
而被叫過來,卻從頭到尾都在被忽視的許清漪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被忽視個徹底的他大聲打斷兩個人:“所以你們兩個把我叫過來乾什麼?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周烈眼神一冷,“出去。”
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兩個保鏢,一把把許清漪拉了出去。
許清漪:?
大半夜把他叫過來,什麼話也不說就把他拉走,有病是吧?
沈灼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問號,“你不是快要破產了,為什麼還有保鏢?”
有保鏢還會請不了護工嗎?
周烈麵不改色,“合同還冇到期,到期了他們就走了。”
所有人都離開,房間裡隻剩下沈灼和周烈。
空氣有些靜默,沈灼摸了摸鼻尖,忽然道:“你真冇跟許清漪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