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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睡夢中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可是很快,夢又消散,接著墜入了一個漆黑冰冷的地方。
苦悶的呻吟,狹窄的窗戶,他躺在床上,看著窗戶外的風景發呆,一牆之隔,就是喧囂熱鬨的街道。
可是他卻隻能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
臉頰上是滾燙溫熱的眼淚,卻不是他的,而是周烈的,周烈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求你留下來。”
“過了中秋好不好?”
“過了新年好不好?”
他想,周烈真是太貪心了,可是看著周烈哀求的目光,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也不完全是不捨得,是因為身體又開始疼了……
沈灼猛然驚醒,睜開眼睛大口地喘息。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過去了,可身體還殘留著那股可怕的感覺。
那段日子,的確給沈灼帶來了極其可怖的陰影。
他之前玩那些危險的運動時,也會受傷,也會疼,也骨折躺在過床上一個月,可是他卻不會有這種感覺。
現在想來,那是因為這些傷是有希望的,因為他自己自己會好,還能繼續奔跑。
可是癌症不一樣,這個名字就代表了永恒的絕望,看不到頭的藥水和治療,未知的未來。
從內而外的摧毀著他。
沈灼蜷縮起身體。
“怎麼了?”周烈也半睡半醒,下意識道:“又疼了?”
他的手熟練地像是哄寶寶那樣給沈灼輕輕拍了拍後背,唇瓣貼著沈灼的耳畔,“寶寶。”
在他的安撫下,沈灼才逐漸平複下呼吸。
沈灼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放了出來,兩個人相擁的姿勢也和前世一模一樣,他忽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到那個夢了。
不過說起夢……沈灼眸子發呆。
前半段那個夢,還真是真實。
發了會兒無意識的呆,沈灼又緩緩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沈灼夢到踩空,蹬了一下腳,把自己也給蹬醒了,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就凝固了。
因為他整個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周烈不見蹤影。
沈灼臉色一變。
周烈推開廁所門,就看到沈灼背對著他,撅著屁股往床底下看,衣服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白腰。
周烈沉默了一下,“你在乾什麼?”
沈灼聽到這聲音,立刻坐起來,“你去哪裡了?”
付瑜從後麵走進來,咳了一聲一臉嚴肅,“給周先生重新包紮去了。”
沈灼:“?”
周烈麵無表情,“有人半夜不好好睡覺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沈灼突然就想到他那愛夢遊的老毛病,他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但是毫無感覺。
那就……
沈灼一點一點把目光移動到周烈的身上,周烈也適時露出自己被吊起來的左手。
沈灼艱難道:“你不會要告訴我,這是我碎的?”
周烈扯了扯唇角,“你問我我問誰?我睡得好好的,有人突然跳起來劈我一下。”
看著沈灼的腦袋低下去,就連頭髮也焉噠噠的,周烈眼底微不可察閃過一絲笑意。
付瑜嚴肅道:“你這個男朋友一定要好好照顧周先生啊,傷筋動骨一百天呢。”
沈灼笑了笑,看著周烈躺回床上,忽然道:“不然我給你找個護工吧?”
周烈回答的也十分乾脆,“可以。”
沈灼眼睛一亮,“我現在就去。”
他剛要站起來,李英就走了進來,“董事長,您現在能工作嗎?星雲集團也要跟我們公司解約,說是我們公司有些不太好的言論,他們害怕有風險,董事長,這樣下去,我們資助希望工程小學的資金也拿不出來了……”
李英說完一大串,才似乎看見沈灼,他連忙閉上嘴巴,“沈先生,抱歉,不知道您在這裡。”
沈灼僵硬地笑了笑,看向周烈,“那個不太好的言論八成是我吧?”
見李英和周烈不說話,沈灼蹙了蹙眉,“他們認錯人了,那三個人根本不是我的親人,我也不認識他們,我現在就去澄清。”
周烈挑眉:“你覺得還會有人相信你說的話嗎?”
沈灼微頓,“什麼意思?”
周烈淡淡道:“這件事影響太大了,再加上你之前就有不少不好的言論,所以大家根本不會相信你。”
沈灼頓時想到原身那些關於男大哥的言論,一個有前科的傢夥,另一個則是癌症晚期的病人。
大家會相信誰不言而喻。
李英也道:“而且這件事已經上了社會新聞,已經不是簡單的年輕群體關注這件事,許多上了年紀的人,尤其是中老年都在關注,包括我們公司現在外麵,就擠著不少各路電視台的記者,甚至現在醫院外也有人蹲守。”
原本隻是沈灼的家庭瑣事,但和周烈纏在一起,在有心之人的推動之下,便會越滾越大。
最好能把周烈踢出京圈最好。
沈灼走到窗邊,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了門口擠著不少記者,因為有保安所以纔沒衝進來。
沈灼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這一家奇葩還真是陰魂不散。
沈灼扭頭看向周烈,“你昨天說的假結婚的事情,真的有用?”
周烈掃了眼李英,李英適時退出去。
周烈微微頷首,“當然有用,現在你和我應該算得上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結婚於你我而言都有好處,首先就能洗白你有男大哥的謠言。”
沈灼:“如果我真有男大哥呢?”原身被公司逼著監控和男大哥加過聯絡方式,但因為公司想賣個好價,所以冇逼著原身去賣身擦邊,隻是聊聊天。
周烈:“……”
他聲音泛著寒意,“冇、關、係,和我結婚之後,謠言不攻自破,我有那麼多錢,用得著你去找榜一?”
沈灼猶豫了一下,“我再想想。”他還是覺得不對勁,總感覺這一切都是陰謀,可是周烈現在又表現的對他冇有什麼興趣。
好像真的認清了替身和已死之人的區彆。
周烈話音卻一轉,“不想結婚也行,你還和之前一樣演戲就可以。”
“什麼?”沈灼愣了一下。
“說起來這件事也是因我愛人所起,那天來找你的三個人,是我愛人的父母兄弟,不過他們認錯人了,纔會糾纏你。”周烈微微頷首,“這件事很容易澄清,但前提是要洗白你有男大哥的謠言,所以你裝作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