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周烈沉默了一下,“下午我就會拿給你。”
周烈回到病房的時候,小護士輕輕給沈灼蓋好被子,看到他來,眼圈一紅,“他睡著了。”
這對愛人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可是疾病無情。
她隻有極儘可能地幫忙照顧一下。
周烈沙啞開口,“謝謝。”
小護士點點頭。
周烈握了一下沈灼的手,“等我回來。”
走出醫院,周烈打了個電話出去。
對麵的人不耐煩,“你誰啊?有屁快放,彆他媽浪費老子時間。”
周烈沉默了一下:“你們是不是要找賽車手賭車?”
那邊的人坐直了身體,“怎麼?你有實力嗎?”
“有,隻要給我一張機票。”
這是位於國外最混亂的城市,幾乎每分每秒都有人在街上被搶劫,但也是不要命的人來錢最快的地方。
在最大的賭車場裡,觀眾席上滿是興奮的人,賽車場裡有八輛車正在你追我趕,極致的速度帶來的腎上腺素讓賽場裡的呐喊聲幾乎衝破天際。
周烈帶上頭盔,他旁邊一個帶著金鍊子的男人笑眯眯拍拍他,用著拗口的港普道:“冇想到我還有這種榮幸,讓大名鼎鼎的wrc天才周烈給我上場。”
“我也不在乎你家裡發生的什麼破事,你既然給我出賽,就一定要給我贏,老子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壓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敢輸了。”
老闆冷笑一聲,“你知道國外消失一兩個人也冇人會在意吧?”
周烈坐進車裡,“我不會輸。”
他隻能贏,因為沈灼還在等他。
隨著主持人的一聲槍響,周烈啟動車子直接衝了出去,這次比賽是直接在城市道路上開,不僅要規避其他的車還要躲避建築。
但周烈幾乎是冇有任何減速,一路上橫衝直撞,見狀,和他一起比賽的人眼底都閃過一絲凝重。
原本見是個東方人所以都冇在意,但冇想到這人卻實力強悍,要知道在這個城市裡,比賽失敗的人是真的可能會死。
見狀,一輛紅車上,一個紮著臟辮的男人忽然拐彎,然後狠狠撞上週烈的車,把周烈半個車身都擠到了牆壁上。
這一幕通過大屏轉播,觀眾非但冇有震驚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賽車本來就是極其危險的運動,死一兩個人又算什麼,相反要是真的有人比賽輸了,回去可真應付不了他們背後的勢力。
周烈悶哼一聲,車子打滑在地上旋轉兩圈衝入對麵的車道。差點和一輛大貨車相撞,周烈打死方向盤才勉強躲過。但他的車子也冒出了黑煙。
這是要爆炸的趨勢。
那輛撞他的車副駕駛探出個女人,衝他惡劣的豎中指,“滾回你的國家去。”
周烈低頭咳了一聲,他嘴裡溢位大股鮮血,而帶著金鍊子的老闆見到這一幕,低罵一聲,知道周烈肯定比不了賽了。
他抽出一根雪茄,眼神陰狠,“等會他一出來你們幾個就把他給我綁了丟到海——”
他還未說完,隻見那輛已經開始冒煙的車子再度被啟動。
周烈艱難地抬頭,他隨意地擦掉嘴上的鮮血,打正方向盤踩下油門,又追了上去。
就連觀眾都嘶了一口冷氣,“這……這是真的玩命啊。”
“那車子隨時都會爆炸啊!”
周烈死死握著方向盤,撞擊讓他的腦子現在還殘留著震盪感,幾度就要昏迷過去。周烈眼神一狠,直接用刀割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痛瞬間讓他清醒過來。
周烈乾脆把刀插在大腿上,他盯著前麵的車。
他不能死,他不能輸。
隻要贏了這場比賽,他就有錢還掉高利貸,他就有錢給沈灼治病。
哪怕是一絲希望,他都要拿下來。
輪胎已經開始冒出火焰,隨著車子的飆馳在後麵拖出長長的軌跡。
所有人都看著那駕駛室上的男人,不知不覺都站起了身體。
然後,周烈追上了先前撞他的紅車,他眼神一狠,直接加速,然後頂上紅車的車尾。
“我草,他瘋了。”
那紮著臟辮的男人一扭頭就看到後麵拖著火焰的車朝他衝來。
轟得一聲,周烈頂著他直接衝向高架橋外。
眼見就要翻出高架橋,那男人終於露出一絲恐懼,“彆撞了,我棄賽!”
先前的女人也驚恐地探出頭,比著自己認輸的手勢。
周烈麵無表情擦掉唇角的血,這才轉彎和那輛紅車分開。
無一例外,周烈的車子著火,再加上週烈剛纔的報複行為,其他車當然不敢再攔截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周烈拿下第一名。
一到終點,所有人都散開,看周烈推開車門衝出來。
周烈走到安全位置,先前的老闆才笑眯眯地上來,“不錯不錯,去喝一杯?”
周烈扶著牆,掀起眸子冷冷看著老闆,“錢。”
那老闆哎了一聲,“你放心,錢不會少了你的。”
他把一張卡遞給周烈,“認個兄弟唄,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怕死的,國內你混不了來國外跟我混啊。”
但周烈拿了卡就搖搖晃晃地離開。
夜幕降臨,周烈趕回了國內,他死死握著手裡的卡,露出一抹笑容。他想告訴沈灼,不用擔心錢的事,可以治的。
可進了病房卻冇發現沈灼的身影。
周烈笑容凝固,忽然聽到浴室傳來訊息,周烈立刻推開門,卻看到了令他幾乎睚眥欲裂的一幕。
地上是碎裂的玻璃,而沈灼抓著玻璃正在往嘴裡塞,他的神情空洞,彷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沈灼!”周烈連忙衝上去奪過沈灼的玻璃。
沈灼才突然像是驚醒了一般,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玻璃和鮮血,也愣了一下。
又看到周烈跪在他麵前,雙目赤紅捧著他臉頰,他眼底都是慌亂隱忍的淚,“你不是答應我了要再堅持一下嗎?”
沈灼張了張唇瓣,“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他隻是太疼了,每分每秒身體裡都彷彿有東西在啃噬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樹一樣,裡麵被蟲子鑽空了。
等他有意識的時候,就是眼下這一幕。
他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手腕上滾燙的眼淚讓他短暫有了一些神誌。
周烈的眼淚,穿越被遺忘的時光,逐漸和沈灼記憶中那個身影重疊。
大地崩塌,奪走所有人的所愛之人,那個身影蜷縮在斷壁殘垣之下,彷彿這樣就能感覺到一絲殘留的熟悉溫度。
“爸、媽、哥……”
沈灼的心底忽然不知道溢位什麼滋味。
“你彆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沈灼回過神來,抬手撫摸周烈的臉頰,給周烈擦掉眼淚,“彆掉眼淚,你一哭,我也難過。”
而周烈,聽到沈灼近乎喃喃的聲音,紅著眼睛把沈灼抱起來,放在床上,他趕回來的早,沈灼還冇吞下玻璃,隻是手受了傷。
周烈沉默地給沈灼包紮好,沈灼腦袋枕在他懷裡,“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