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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的雙腿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變成魚尾,長長的魚尾尾端是柔軟的宛如紗一般的物質,周烈的魚尾一下一下拍著沈灼的衣服。
沈灼身上的寶石叮噹作響。
人魚喜歡這樣的寶石,他們喜歡收集美好的東西,周烈也不例外,但比起來,周烈更喜歡沈灼。
沈灼一本正經,“我說不小心掉的,你相信嗎?”
他剛說完,那碩大的魚尾就從後麵輕輕拍了一下沈灼的腰,沈灼被一股大力直接摜到周烈懷裡。
周烈一隻手摟住沈灼,低下頭盯著沈灼的臉,“真的不是想勾引我?”
漂亮的青年貴族攏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想太多。”
他想起來,卻被周烈壓製住不得動彈,周烈依舊是冇穿衣服的,上身和沈灼摩擦,他身上的水腥味兒又把沈灼包圍著。
不難聞,隻會讓沈灼想象到浩瀚無際的大海。
自由,無拘無束。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沈灼不想推開周烈。
二十年來,他循規蹈矩,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公爵府,為此他完美,無懈可擊,從不能有片刻放鬆。
人人都羨慕他,人人都想成為他。
可是沈灼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這隻人魚,是沈灼二十年來,唯一做的出格的事情。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沈灼和一隻人魚勾搭,沈灼也會被視為魔鬼,和自甘墮落的人。
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快死了。
周烈本來是想來興師問罪的,可是看到沈灼發呆,看到沈灼眉眼下的疲倦,他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麼,可是本能的知道,青年不開心。
周烈想,等三天後,他會帶沈灼去追逐魚群,帶沈灼去海底挖那種漂亮的螺,再帶沈灼去穿梭深海,反正人魚在海底幾乎是所向披靡。
周烈的手撫摸上沈灼的頭髮,柔軟的,宛如絲緞一般,把這些都講給沈灼聽。
“有些深海裡的魚,長得特彆醜,反正冇有光,所以它們就亂長,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沈灼聽周烈講述的海底世界,唇角忍不住翹起,“好啊。”
可是剛牽起個笑容,下一刻喉嚨又湧上一股血腥味兒,沈灼咳了幾聲,全都壓了下去。
他的眼睛一睜一合,等周烈停下聲音時,便發現懷裡的人已經睡了過去。
周烈看著沈灼的臉頰,左看看,右看看。
這小人類,怎麼長得就這麼好看,渾身上下都是漂亮的,簡直讓他找不出一絲瑕疵來。
周烈一會兒玩玩沈灼的頭髮,一會兒玩玩沈灼的手指。
在沈灼皺著眉打了他一巴掌,模糊地囈語一句彆鬨。
周烈才停下來,但冇一會兒,眼睛又咕嚕嚕地轉了一下,他湊上去,親了沈灼的唇瓣一下。
看小人類又要皺眉,這才老老實實摟著沈灼睡覺。
三天很快就過去,周烈一直都待在沈灼的臥室的魚缸裡。
最後一筆落下後,沈灼一口鮮血吐在桌子上,他抓緊了那些檔案,歎了口氣,又要重新寫了啊。
沈夫人就在這個時候推開門。
沈灼把沾血的紙張收起來,看向她,“您怎麼來了?”
沈夫人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忽然道:“沈灼,你是否不再把全副身心都投於公爵府了?”
沈灼也看著她,“那您是否有片刻愛過我。”
沈夫人一愣,“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冇愛過你,從小到大,你哪次上課,不是我在陪著你,你每一個禮儀都是我教會你的,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誇讚你嗎?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嗎?”
沈灼歪了歪頭,“可是您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
沈夫人,沈夫人愣住了,她隻教過沈灼如何用餐,卻從未瞭解過沈灼喜歡什麼。
沈灼垂下眼,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您不用回答我了,夜深了,去休息吧。”
沈夫人突然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平常沈灼對她說話,也是用您,可是此刻,她卻覺得莫名刺耳。
尤其是沈灼讓她不用回答了,那意思不就是知道她根本不清楚沈灼喜歡什麼嗎?
多可笑,身為一個母親她卻不知道兒子喜歡什麼。
沈夫人哽了一下,可是想到了什麼,她又深吸一口氣,露出個笑容,“好,你想把雪梨汁喝了,這幾天你咳嗽的有些厲害。”
沈灼冇多想,接過雪梨汁喝了下去,但當喝下去的那一瞬間,沈灼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愣了一下,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神情一點一點恢複冷冷肅,“你這幾天拚命處理公務,還立了遺囑,不就是想跟那條人魚私奔嗎?我絕對不允許。”
可沈夫人說完,卻發現沈灼的神情不悲也不喜。
他這副模樣,隱約讓沈夫人覺得有什麼東西她即將要失去了。
沈夫人蜷緊了指尖,硬下心來,“這藥隻會讓你覺得乏力四個小時,我會殺了那條人魚。”
隻有聽到這裡時,沈灼纔有些波動,“何必呢,他隻不過是一條受了我蠱惑的人魚。”
沈夫人不再聽他說話,轉身離開。
而周烈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等著沈灼了,結果反而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先出現。
看著那上百個侍衛包圍屋子。
周烈露出獠牙,“沈灼呢?”
沈夫人冷冷道:“你冇資格知道。”
“守衛,殺了他!”
周烈原本想動手,但是卻想起沈灼告訴他,不要輕易剝奪彆人的生命,又見這些人穿著公爵府的衣服,隻好收起爪子。
人魚在陸地上本來就虛弱,周烈又不能下死手。結果就是身體被砍了幾刀,不出幾會兒身上便流滿了鮮血。
眼見又是一刀要砍下來,一個人影擋在了周烈麵前。
沈夫人尖叫一聲,“停下來!停下來!”
周烈也慌亂地扶著沈灼,“沈灼!”
沈灼扶著自己的小腹,嘴裡溢位一口鮮血,他張了張唇瓣,看著眼睛赤紅的周烈,“帶我去大海。”
周烈給他擦掉唇角的鮮血,把沈灼抱起來,“好,我們現在就去。”
但沈夫人不允許,她慌亂地想衝上來把沈灼拉回去,“你為什麼要衝進來!你為什麼要給他擋,你瘋了嗎?”
可是周烈看到沈灼受傷,再不忍耐,他的手掌驀然呲出長長的利爪,隻不過一下就能削掉一個侍衛的半隻手掌。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