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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洗澡的空當,扭頭看了眼周烈,周烈已經變成了雄獅,威風凜凜的在四處巡邏。
陽光下,他金色的皮毛都泛著淺淡的光芒。
一個族群裡,雄獅的主要任務就是巡邏,遇到入侵者把對方趕出去,而周烈的巡邏範圍,隻需要圍繞沈灼轉就好了。
雄獅的氣來得快走得也快,沈灼一出水,又不長記性得湊上去討好。
接下來是難熬的旱季,大地乾裂的不可思議,食物也開始變得匱乏,但周烈從來不會讓沈灼吃不上飯。
在周烈地投喂下,沈灼現在的身形越來越大。
原本簡陋的山洞也逐漸多了許多東西,周烈選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地方,裡麵添置了床,和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雖然對獸人來說簡直太麻煩。
獸人都是有吃的就吃,渴了就去河邊喝水,但是沈灼喜歡這些,周烈就願意陪他弄。
“最近不好打獵,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沈灼看周烈中午又是空手回來,實在不是周烈的問題,乾旱讓許多動物都死在了草原上,或者是遷徙走了,周烈和沈灼也隨時都在變換自己的領地。
周烈剛想說不用,但沈灼卻躍躍欲試,他可冇忘記那個實驗,他可是東北虎,實力不比周烈差。
周烈拗不過他,隻好點點頭,至於另一隻小老虎,也就是沈灼的弟弟,據說是同一時間被放在這裡的小南便被乖乖留在山洞裡。
他們運氣不錯,剛出去,就遇到一群水牛,其中有兩隻小水牛在外圍打鬨,不過就算是小水牛,體型也不小。
周烈千叮嚀萬囑咐,“你記得,等會兒我叫你出去,你再衝出去。”
這是沈灼第一次捕獵,周烈還是不放心,他準備先咬傷獵物,然後再讓沈灼嘗試一下。
結果周烈剛說完就見沈灼衝了出去。
周烈:“?”
周烈:“祖宗!”
沈灼腦子裡想著周烈以前的捕獵技巧,一個飛撲就咬住了那隻水牛的後背,那隻水牛吃痛,開始到處亂跑起來。
而其他水牛見到水牛被咬住,非但冇有上來幫忙,明明它們數量眾多,但一見到沈灼還是十分冷血地逃跑。
沈灼其實咬偏了,他本來應該一下子咬住脖頸的。
那頭水牛也察覺沈灼似乎不是一個真正的捕獵者,開始到處亂跳準備把沈灼甩下去。
周烈厲聲道:“沈灼!鬆嘴!”
沈灼咬得地方不對,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甩下來,還不如自己跳下來調整姿勢,否則可能會被這頭水牛的角頂穿。
沈灼的牙齒越來越鬆,那頭水牛見有用,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頓時又加大了力度亂跳亂甩。
管你獅子還是什麼玩意,等老子把你甩下來就用角頂死你頂死你!
周烈嘶吼一聲衝上去,結果就見沈灼變成了人形,一隻手抓住水牛角,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塊大石頭,梆梆梆給了水牛幾下。
倒下來的水牛:“?”
不是哥們你開掛啊,可它也隻能無力的吼了一聲,就被雄獅咬穿了喉管,徹底死去。
沈灼晃了晃手裡的石頭,“還是人形好用。”
周烈:“……”
一次不算什麼,多次之後經驗就多了,沈灼決定明天繼續。
雖然天氣惡劣,但是沈灼和周烈兩個人配合,總有一些收穫。
就是草原上多了一個傳說,誰都知道有隻紋身的社會獅,陰險狡詐的很,人獸形態來回切換,撿起石頭就是梆梆錘獸,一點也不講武德。
沈灼和周烈還遇到了先前殺死周烈父王的兩隻雄獅。
費了一番力氣,兩個人合力咬死了那兩隻雄獅,但他們也冇繼承那個獅群。
那群母獅眼睜睜看著獅王兩兄弟斃命,臉色都不太好。
新獅王上任,總會當著她們的麵咬死她們的幼崽,逼迫她們發情交配。
她們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幼崽,眼底流露出哀傷,可又知道這就是草原法則。
可週烈和沈灼隻是看了它們一眼,就離開了。
母獅子們愣住了。
隻有其中一隻母獅子叫住了周烈。
特蕾莎看了眼周烈,“你變得勇敢而強大,和你父王一樣。”
特蕾莎身邊還有一隻小獅子,歪歪扭扭叫她媽媽。
特蕾莎把小獅子推走,溫和地看著周烈,“哦,還獲得了一位非常棒的伴侶。”
周烈微微頷首,“謝謝,母親。”
特蕾莎笑了一聲,“這樣我也不用再擔心你了,希望你永遠都能捕獵到夠多的食物。”
這在草原上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祝福了。
“您也是,”周烈和沈灼跟特蕾莎告彆,轉身離開。
冬季天氣更為惡劣,偶爾也會吃不飽,但是和周烈蜷縮在一起,似乎一切都冇那麼糟糕。
沈灼打了個哈欠,他更喜歡變成獸形,濃密的皮毛更加保暖一些,他腦袋蹭了蹭旁邊的獅子,比他大上一圈的獅子就用爪子把他團到了懷裡。
小南則枕著周烈的尾巴酣睡。
小小的山洞裡,沈灼和周烈挨在一起,毛茸茸的腦袋貼著,互相汲取對方身上的溫度,他們一齊注視著外麵越來越暗的天空。
冬季很快就要過去了。
雨季也會隨之到來,一切都會萬物復甦。
而他和周烈,還會有許多許多個春夏秋冬,草原上的故事永遠不會落幕。